可怕：两狼抢猎人貉子喂老狼，不是养老狼，而是想借刀杀老狼

16岁那年，我跟着猎人进长白山打猎。好不容易打伤一只貉子，却被两只狼“扛”跑了。我紧追不舍，发现打死的貉子正被一只瘦骨嶙峋的老狼贪婪地啃食。我感动：原来狼抢貉子是喂老狼，有孝心。

猎人观察了老狼好一阵，却说，你被那两只抢貉子的狼欺骗了！

★第一次进长白山林海雪原打猎

六十年代初的冬季，16岁的我闯关东，独身闯进了长白山，落脚于猎人杨大叔家。

十天之后的夜晚，杨大叔告诉我，明天领我和他的儿子小虎进山打猎，激动得我在火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程英铁摄影）

幸亏这几天我一直跟着小虎练枪法。百步外的木板被我十枪打中了六枪。比常年练枪的小虎才落后三枪！大叔却直夸我是当猎人的料儿。

第二天，我们三人三枪走进了林海雪原。为了避免我开枪误伤猎狗，大叔把猎狗留在了家中。结果走到半山密林，还听到猎狗在家中汪汪地大声抗议。小虎和我开玩笑：这次猎狗不能进山狩猎都是因为你，所以猎狗记恨你呢！

我很愧疚，不想得罪猎狗，便央求杨大叔赶快放猎狗跟来吧！

杨大叔一声呼哨，家中的大婶立刻把两只如狼似虎的猎狗放出。须臾间，两只猎狗如箭般射进密林，身后掀起一阵雪雾。

（程英铁摄影）

猎狗追来后，大叔对它们说，是小山东放你们来的。两只猎狗竟能听懂人话，高兴得一下子把我扑倒在雪地里，长长地大舌头呱唧呱唧地舔着我的脸和手，吓得我大声喊叫，乐得小虎直蹦高儿。

★初次狩猎，小虎为师

我知道，这次打猎是杨大叔特别为我安排的现场教学，小虎自然是我的老师。

杨大婶说过，小虎14岁时就能独自进山打猎，一年总能打几只狍子，猎十几只山兔，十几只野鸡。这战绩羡慕得我不知如何崇拜小虎好。吓得小虎直告饶：你别那么看我，眼光怪吓人的。我可不敢给你当老师，怕你吃了我。

杨大婶继续爆料说，去年15岁的小虎独自在后山遭遇一头200多斤重的野猪，被野猪撅了好几个跟头，连棉裤裤裆都被野猪的獠牙撕开了。但最终还是让小虎把枪管捅进猪嘴里，一枪把大野猪打死了。

我听说过长白山中野猪凶猛，因此对小虎愈加崇拜。小虎口头说是不收我这徒弟，但一进了山，立即教我两大本领：

第一，如何使用猎狗。他说这需要经常练习，人和狗互相信任了才能配合默契。但这需要时间慢慢来。

第二，如何在雪地上识别野兽的足迹，分清足迹时间长短，辨明野兽的去向。

小虎指着两瓣状的蹄印说，这是狍子的脚印。狍子、鹿、野猪都是吃草的野兽，脚印都是分瓣的。

小虎指着梅花状的一些足迹说：这些大大小小的脚印是狼、狐、獾、貉、兔等野兽留下的。其中狼是大爪子，所以狼的脚印最大。其次是狐狸的。再小的是獾子和貉子的。最小的是兔子的脚印。不过兔子的脚印好辨别，它善于跳着走。

★首猎第一枪，打伤一只貉子

正说着，两只猎狗轻声吠叫起来。小虎说：猎狗报警，有情况！只见杨大叔察看着一行脚印说：这是貉子的脚印。它和狐狸的脚印差不多大小，只是腿短毛长，所以它走过的地方，蹚出一条雪沟。

小虎接着说：猎狗报信，说明这只貉子刚走过时间不长！

杨大叔说：小山东，这只貉子就是你的开山第一猎物。他一指猎狗：灰虎和青狮，你们俩去截住貉子！两只猎狗立刻分两侧向前追击。我则在小虎的指示下，推弹上膛，紧跟着雪地上的貉子脚印快步踏雪追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前边传来狗叫声。一只长毛动物立即在前方桦树林中徘徊不前。它被两只猎狗拦截住了，想向后方逃跑，又被我们堵住了。

小虎说相隔不到六十步，小山东你行的，抓紧开枪！言罢一声呼哨，两只猎狗躲开我的枪口方向，撤向两边。

我有些紧张，砰！一枪射出，六十步外的一团大毛球蹦了个高跌落在雪地里不再动弹。我高兴地大喊，打中了！

话声刚落，两只猎狗已经向着倒地的貉子箭射而出。正当我期待猎狗把我亲自打到的猎物叼回时，那只倒在雪地的貉子竟然一下子爬起来，趔趔趄趄地逃走了，接着越跑越快，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受伤的貉子被两只狼抢走

两只猎狗岂能让自家的猎物逃走，汪地一声加快了追捕速度。猎人大叔却急忙呼哨一声，两只猎狗立即停止追赶，回到我们身边。

小虎说：我爸爸的意思是你打伤的猎物，应该自己追上去打死他。走吧，我们陪着你。

我兴致大起，急匆匆地顺着貉子的足迹和血迹一路追赶向前。两只狗总想跃跃欲试，但没有猎人大叔的命令，显然不敢擅自行动。

追踪了约有二里地，依然没有发现受伤的貉子的影子。但身边的两只猎狗却四处嗅闻着，突然对主人低声吠叫起来。杨大叔立即说：有情况。弹上膛，继续追！

杨大叔还是压制着猎狗的行为，让他们跟在后边走，意在锻炼我和小虎。

前行不到百米，忽然发现了两只不亚于小虎家猎狗的家伙。一只叼着大毛球似的貉子，一只耸立着耳朵，警惕地朝着我们的方向看来，当看到我和小虎后扭头就跑。

小虎喊一声：追！到手的猎物，不能让狼叼走。

★转过山湾，两只狼竟然分道扬镳

两只猎犬总想追赶那两只狼，但没有杨大叔的命令它们不敢擅自行动。我知道，这是杨大叔把追猎的机会留给了我和小虎。

林中的积雪超过一尺厚，狼叼着十多斤重的貉子行走艰难，几乎是半拖半叼。我几次举枪欲射，但两只狼总是挑选树木密集的地方行走，以致缺乏经验的我根本无法开枪。

好不容易来到一片荒草地，只见另一只狼闪电般抢过貉子，脑袋向着后背一甩，那个毛茸茸的貉子便被这只狼扛在了肩膀上，随即快速地隐入树丛不见了踪影。

小虎告诉我，这是狼背兽，也叫狼扛羊。公狼和母狼为了把猎物带给狼崽子吃，常常要把猎物甩到后背上扛着走。这样速度快，不绊腿。

我一边听，一边循着血迹追赶。追到前方一片杂树林外，两只狼的踪迹忽然分道扬镳，向着两个方向跑去。

★三里地外，两狼又汇聚一起

小虎问我怎么追？我急中生智：咱俩追一路，大叔和两只猎狗追一路，不论哪只狼扛着貉子，我们都能追上。

小虎立即同意，但是猎人杨大叔却说：这是狼的障眼法，我们只需追着一只狼的脚印走，就能追到。

循着一只狼的脚印继续追，大约又追了二里地，果然发现两只狼的脚印汇合到了一处。

杨大叔告诉我们：狼所以分开两路跑，就是迷惑我们，让我们不知追谁好，最终放弃追赶。岂不知，几里路后它们又会合到一起，换班儿背着猎物跑，一直跑到狼窝。

猎人杨大叔继续严格管束着两只跃跃欲试的猎狗，急得它们不断地低声吼叫，发泄着牢骚。

我知道这是猎人杨大叔在给我机会，立即和小虎踏着两只狼留下的足迹快速追去。这次狼跑的速度很快，大概是背着猎物比叼着猎物更有利于行走。

★瘦骨嶙峋的老狼啃不动貉子

大约又追赶了三里路，依然不见狼的身影。但身后的猎狗却再也压抑不住地狂吠起来。

猎人杨大叔再次发出警告：前边可能是狼窝，可能有好多只狼。小山东和小虎分列我左右，灰虎和青狮分列在小山东和小虎身边，随时保护他们。

大家端好枪，我们一起搜索前进！

前行不远，是一道山崖。山崖下有个洞。灰虎和青狮两只狗对着石洞狂吠起来。

我们三人三支枪，对着岩洞慢慢逼近。近了近了，但是并没有什么恶狼跑出来应战。猎狗也叫得不那么凶了。

不久，我们惊呆了。眼前是一只瘦骨嶙峋的老狼摇摇欲倒地站立在石洞中，正贪婪地啃食着被我打伤又被野狼咬死的那只貉子。对我们和猎狗竟然视而不见。

狼很老很瘦，毛长而稀少。一条条肋骨突出在稀疏的毛发下。

我感动地说：这是一只讲孝道的狼！为了让这只老狼有吃的，它们竟然冒着丧命的危险，抢夺猎人的猎物！

★猎人大叔说，狼想借刀杀狼

猎人杨大叔一声不吭，继续观察着洞里洞外。

那只老狼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它在锲而不舍地撕咬着那只被我打伤的貉子，然后又无奈地舔着貉子伤口上的血迹。

猎人杨大叔这才开口：小山东和小虎，你俩被那两只抢夺貉子的狼骗了。

那两只狼本想抢到猎物后找个僻静的地方美美地饱餐一顿，没想到我们追得太急，万般无奈，才把我们诱骗到这只老狼的洞中。老狼奄奄一息了，说明已经离开狼群多日未食。你们好好看看，老狼已经没有牙齿，半天也没有把貉子咬开。

狼群已经把老狼当成负担，所以急中生智把我们骗来，借我们的手杀掉老狼，从此减轻它们的负担。此招狠毒，这叫借刀杀狼！

我和小虎想想，大叔说的有理。看来狼心果真狠毒！（作者简介：王天祥，高级记者、作家，出版长篇小说等各种专著42部，撰写电视剧200多集，创作历史、文化、风光、纪实等专题电视片数十部，在各类报刊发表文章数百篇，发表网络文章千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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