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永历十年(顺治十三年,1656)二月十一日,永历帝在李定国、白文选的扈卫下离开虎口安龙来到了曲靖。
虽然摆脱了孙可望的控制,但危险并未完全消除,而这里并非久驻之地。
1、永历帝入昆明
入滇的目的地本是昆明。这时昆明由刘文秀、王尚礼率兵驻守。李定国护驾来滇之前,为保证安全和顺利,一切行动都在绝对保密中进行,并未与昆明方面取得联系。现已圣驾入滇,必须马上与昆明联络、协调,以取得支持。
所以,护驾军刚一踏上曲靖,安置好永历帝于行宫暂时驻下,李定国“又令四营人马安于四门防奸”,之后,便率精兵急赴昆明。
这时云南昆明有抚南王刘文秀及抚标各营镇扈卫,以及孙可望封的固原侯王尚礼并各标镇营留守,共有驻军数千人。
另外将军王自奇统骑兵5000驻楚雄,贺九仪统兵5000驻武定,再加上其它各城驻军,总共5万余人。均由刘文秀指挥。
他们也在不断地留心形势的发展。当他们听说李定国已入安龙,正议派人前往侦察虚实、突然又得报定国已率军至曲靖。于是紧急聚议。
“有议以兵迎拒者、有言调集王、贺等营前御者,有议坚守不令定国入城者、纷纷未定。”
这时李定国已率军长驱直入抵达距昆明,只有百余里的松林。刘文秀虽为孙可望委以守云南重任,却不赞同孙可望所为,而“亦意在保卫宫驾”。
他表面上与王、贺等人议战守、暗中抽空以数骑飞抵松林会晤定国。
他对李定国说:
“我辈为贪官污吏所逼,因而造反,将朝廷社稷倾覆,实我等有负于国家,国家无负于我等。即今上是烈皇帝嫡派之弟,不若同心共保,倘得藉滇黔以恢复中原,那时封妻荫子,荣归故里,也得个青史流芳。如只跟秦王胡乱作为,虽称王称公,到底不得归正。但我辈今日以秦王为董卓,恐董卓之后,又换一个曹操。”
这分明是决心拥戴永历帝却对李定国的能否忠诚而放心不下。李定国“指天自誓”。表示绝对效忠于皇帝,暂无二心。
刘文秀得到这个保证,放下了心中的悬念。决心迎永历帝进驻昆明。于是又急速返回昆明。
2、永历帝的新皇宫
王尚礼、贺九仪等议论未决之时,突然得知李定国已兵临城下,这时“调兵战守,俱不暇计”,惟一的出路是接受李定国扈永历帝入城,于是先遣黔国公沐天波远迎皇帝。
刘文秀、王尚礼、贺九仪等随李定国一起“俱戎服带重兵,披挂严整”,迎候皇帝于松林。
而“沿路马兵护送,百姓瞻睹如云”、护驾大军将至昆明城之时,永历帝传旨说:“朕到、勿分军民老幼,听其仰首观觇,巡视官兵不许乱打。”
圣旨传下之后,“百姓阻塞道路,左右观者如堵”,这时有年老者数10人见皇帝来到,感动得大哭起来,说:“不图今日复见大明天子!”
永历帝见此热烈场面也十分激动,“含泪点首而过”,直到行宫安息。
第二天,永历帝于新皇宫视朝,接见群臣。
金碧辉煌红墙黄瓦的殿堂,本是孙可望的王府,为准备自立称帝而修。
去年六月初一本欲举行登极大典,不料一场如注的大雨,浇得他兴致全消,登极不成而返回贵阳。空留下一座巍巍皇宫,这时李定国又对宫阙进行一番修整。军民“不分老幼,无不踊跃欢呼”。并有歌谣云:“怕你修、怕你盖,自有人儿现现戴!”
如今,永历帝成了这里当然的主人。
永历帝与群臣首次见面,便令所有在云南的文武各官,一律填写好一份官衔品级册,送至吏、兵二部,以便“甄别擢用”。
这是给官员以实惠的争取人心之举。这次朝见仪式相当隆重,永历帝一扫脸上的愁云,以很少见的欢悦心情,极高的兴致同臣下畅谈。
他对站在御案之侧的沐天波说:
“三百年世臣,准尔一人在矣。凡一切紧要事宜,尔可不时入奏。禁军听尔执掌。”
同时,他又与廷臣相议加封各官事项及布告各土司事宜:
差人封安南国王,赐金章两枚,以搞好与邻国关系。土、汉民族、内外大事,他都考虑到了。
他更没有忘记当年因效忠于他、反对孙可望僭越而被杀害的东阁大学士杨畏知,特追谥为文忠公,遣官遥望致祭。祭文中有“方其百折不回,正可以挽狂澜而安社稷;倘使一朝付托,亦可以作舟楫而济大”。
给予极高评价。
3、认真做起皇帝
这天,永历帝又当众颁旨:
进封李定国为晋王、刘文秀为蜀王、白文选为巩国公、王尚礼为保国公、王自奇为夔国公、贺九仪为广国公、秦王护卫张虎为淳化伯、水军都督李本高为崇信伯。共封公者6人,封伯者11人。“皆领敕谢恩”。
同时以金维新为行在吏部侍郎兼左都御史、龚铭为行在兵部侍郎、以扶纲为东阁大学士、张佐辰为吏部尚书、王应龙为工部尚书、曹鸣凤为布政司、刘鸣凤为太常寺卿兼提督学政。
封五军都督,以史文为后军都督。加黔国公沐天波柱国少师。而祸国殃民,曾酿成大祸的马吉翔又入阁办事如故。其余各官普遍晋升,皆大欢喜。
“朝政一新,衣冠复振。”永历朝呈现一片祥和景象。尤为群臣履惊不已地是,永历帝对残暴不臣的孙可望表现了极大的宽容。
他特遣巩国公白文选前往贵阳,“以玺书招秦王孙可望”,谕“可望与定国和衷”。
散朝之后,群臣对永历帝宽宏大度的轩昂气概无比钦敬、对见到大明皇帝无比的激动。
李定国说:
“吾统数十万众,于当场对垒之日,未常心动。今见皇上冠覆俨然,虽不言不动、令人如处芒刺中,不觉汗流浃背”。
刘文秀也说:“今日始知天子之尊。”
他们共同对永历帝充满了信心,从此二人“协和辅政”而以李定国之“主张居多”,为永历朝的存在尽心竭力。
永历帝移跸昆明之后,面对虔诚效忠的群臣,他满心喜悦。
他深知这种局面的出现来之不易,为保持这个局面必须加强内部的团结与统一,必须化解矛盾,协调各方面的关系。
孙可望曾令他吃苦不迭,几乎被其所算。此刻,永历帝很清楚,虽然已经逃离孙的虎口,但问题并未解决。
特别是孙可望与李定国的矛盾问题不解决永历朝不会安宁。所以,永历帝竭力争取孙可望。
退朝之后,他特召白文选入后宫,赐宴。对其即将赍玺书赴贵阳孙可望处,发谕叮嘱:
“卿等往道朕意,务使两藩复敦相好,事事为祖宗社稷起见,卿等功名垂竹帛矣。”
他竭诚希望群臣和睦、朝廷安定。
一天,永历帝对李定国说:
“朕自即位以来,日在金戈铁马中,虽出诏诰,而一切祀典全未举行。王当卜地建山川坛,朕亲祭焉。”
这说的是心里话,是实际情况。本来祀典是自古以来国家政治生活中一项极为重要的内容。是“礼义之邦”的重要标志。“礼有五经,莫重于祭。”
特别是对天、地、人鬼之祭更为国家之盛典。所以历代帝王为显示天人合一的君权神授,为表示敬天法祖、代天行事。
登极的第一件事便是祭天大典。永历帝自登极以来,几乎一直处于颠沛流离状态,少有宁日,举行祀典甚至想都不敢想。现入昆明,君臣协和,社会安定,有了举行祀典的条件。
所以他提出了这一想法。于是,李定国奉旨下令选择于昆明城东南吴井附近空地,修建一座极为壮观的祭坛。
当祭坛修好、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永历帝准备选择吉日亲往祭祀。
李定国阻止说:
“祭祀神衹,不过表其敬诚,遣官亦可。况可望心腹布满省城,驾万不可出。”
李定国说的更是实际,永历帝于是命太常寺官代祭。届时,发全副仪仗在前开路,如同皇帝亲临般,云南百姓这是第一次领略天子的銮仪。
4、永历帝治理下的云南
李定国与刘文秀二人,在永历帝的充分信任下,认真治理云南。
“日练兵马”,“同心辅帝”。在他们的建议下,永历帝下诏考试武官,“以励兵心”。
要求自公爵以下至游击、守备各级武官一律接受考试。由晋王李定国、蜀王刘文秀监临考场。
考试内容是:
马箭、步箭均“以九矢为准”,文理“以平通为最”,另加策文一道。当时以教场改作临时的贡院。举行了大规模、认真的考试。
考试分两场进行。第一天考第2场,先考步、后考马。第二天考文为第二场。考试时各级武官下营站队,俱赴教场,甚是壮观。考试结束后张榜公布考试结果。
其中马箭、步箭共中18矢、文理平通者有关有才及吴子圣二人,荣获第一等。马箭、步箭共中16矢,文理亦通的共有新武统、邹子贵、窦名望等24员,为第二等。
其余大小官员200余员,均列为第三等。张榜之后,各官齐赴宴。宴毕,获二等者“簪花挂红,鼓乐送归署”。次日,他们又一齐“赴朝奏谢”。
一时之间掀起了整军讲武之风,“由是人心勃勃”,出现争练武功为国家效力的热潮。
永历帝又下诏广求治国直言。诏中说,凡绅士军民,勿以卑贱自安其分,人人都要关心国家大事。
如有一技之长,有关于国计民生者,均可直书奏章,把意见、建议、看法,原原本本写出、不必拘泥于奏本的体裁、格式。
只要写好之后,签上自己的姓名,并标明所奏何事、写几句简短提要即可交由通政司、汇总一起呈报御前。
“即有安言者亦不究”,实行言者无罪。
永历十一年(1657)春,永历帝命安宁进士陈玺提督学政,考试四川,命刘鸣凤作云南学道,考试云南全省生童,为秋季乡试做准备。
八月份,开科。以教场作考场,一切办法“悉如旧制”。这次乡试共“取中王肇兴等五十四人”为举人所取中的举人亦按旧制,“俱给头巾青圆领,赴宴,鼓乐送归”。
这又掀起了文教之风。这时永历朝、“重学校,讲乡约,举老年,恤孤寡,访节孝,凡一应祀典,悉照滇南旧额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