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从泰国旅游回来,发现自己被小鬼缠上。
我上网搜索一番,买上鲜花烈酒瓜子花生米。
立马冲到烈士陵园。
“爷爷奶奶老祖宗们,有外国鬼欺负我,呜呜呜......”
小鬼:“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听我狡辩。”
1.
因为贪小便宜报了廉价出国旅游团。
我们一车人被拉进商场强制要求购物。
我在商场里四处乱逛,打算随便买个便宜的东西。
本来不想买的,可是那个杀千刀的导游威胁我们,说谁要是不买东西的话,就把谁扔在泰国不管了。
看到一个卖佛牌的柜台,很有异域风味,倒是很适合做纪念品。
我走过去一看。
天!居然要一千人民币一个。
我想都不想,转身就走。
“你等等,是想买佛牌吗?这里还有便宜的,别急着走啊!”
是在叫我吗?我回头瞅一眼。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冲我招手。
我犹疑地走过去。
老太太眉开眼笑,露出一口大黄牙,一开口就是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佛牌是看缘分的,我一看你就觉得和你有缘,我这有一个佛牌,是供过菩萨的,可有灵气了,十块钱卖给你。”
我不自觉地往后撤了一步,实在是太臭了,这不是我的本意。
“这么便宜?还是算了吧。”
说实话,我是心动的,但我相信没有免费的午餐。
老太太直接把佛牌塞我手里,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换了一副伤感的样子。
“我有个孙女同你一般大,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了她,你就收下吧。”
在老太太的一番感人的说辞下,我最终买下了这个佛牌。
上车的时候,导游看我手里拿着的佛牌,哼了一声,“王酒柠,想让你买个东西可真不容易啊,什么东西都敢买。”
我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2.
回到家,我把行李箱扔一边,顺势倒在了床上。
这一趟泰国购物游差点没把我累个半死,现在我只想躺尸。
背后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我微微侧身,伸手往刚才躺着的地方摸去。
看着手里的佛牌,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我明明把它塞进了行李箱。
这是见鬼了?
还是我自己记混了?
遇事不决就要寻找广大的热心网友求助。
我给佛牌拍了个高清正面像,然后发到贴吧,并配上文字。
“去泰国旅游买的佛牌,求各位大佬帮忙看看,我好像遇到了些不太正常的事!”
没过多久,接二连三的有消息跳出来。
“你这佛牌正经吗?看着好邪恶的样子。”
“上面好像是个婴儿,佛牌牵涉到婴儿,十有八九是有古怪。”
“佛牌这种东西也敢随便买,说不定里面有个小鬼,你胆子可真大。”
怎么都是唱衰的,我需要解决办法,于是我又在帖子下补充道,“那我该怎么处理这佛牌?”
“你可以把佛牌拿去泰国寺庙找人解决,国内不太好解决佛牌的事。”
再去一趟泰国?我是个穷鬼,我没钱!
“烈士陵园正气凛然,区区泰国小鬼,我中华烈士分分钟秒杀他们!”
看到这句话,我露出姨母笑,这话看着舒服。
余光瞟到佛牌,我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佛牌上勉强能看出刻的是个小婴儿,一半脸是正常的,另外一半脸被涂成了红色。
总感觉慎得慌,好似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身上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都怪我买的时候都没多看一眼,只想着快点完成导游要求购物任务。
我一把将佛牌塞进客厅茶几抽屉里,眼不见为净,明天就把它扔到烈士陵园。
出去玩一趟确实是累得不行,我不到九点就沉沉睡着了。
半夜,睡得正香,耳边突然轻轻吹过一阵风,直往我耳洞里钻。
我猛地清醒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佛牌上的婴儿脸。
我不敢睁开眼,生怕一睁开眼就看见什么吓人的东西,只能心里默念:“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哈哈哈......”空灵的儿童嬉笑声忽地响起。
我拽紧了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裹地更紧了。
“呜呜呜,你不理我,呜呜呜......”笑声瞬间变成哭声,“你都不陪我玩。”
我哪敢陪它玩啊?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说不定我一睁开眼就直接被吓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我依然闭着眼睛。
一夜难熬,眼缝中透进一丝日光,马路上响起车鸣声,这平日里最厌恶的声音,此刻变成了最动听的乐曲。
我慢慢睁开眼睛,似乎一切正常。
我赶忙从床上爬起,一回头才发现,雪白的床头上赫然印着两个鲜红的手掌印。
3.
我拿上手机直接跑出卧室。
客厅里,佛牌大大方方的摆在茶几上,这小鬼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生怕我发现不了问题。
我一把抓过佛牌扔进包里,飞快地出了门。
电梯是不敢坐了,这可是闹鬼的热门地点。
我直接走了楼梯,还好我家住六楼。
气喘吁吁地站在楼下,前面的空地上是早起练剑的两个大爷,我的心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我来到小区门口的小商店,买了两瓶白酒,一袋瓜子花生。
路过卤味店,又买了一份鸭脖。
在鲜花店买了一捧白百合。
然后直奔烈士陵园。
看到这一排墓碑,我的心安定下来,说出的话也有了气势。
“爷爷奶奶老祖宗,有外国鬼欺负我,床上都有血手印了,你们要救救我。”
说完,我把佛牌掏出来,恭恭敬敬地摆在墓碑中间。
拿出一瓶白酒,每个墓碑前洒上一些。
“我这里不用洒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吓得我手一抖,整瓶白酒直接洒在了地上。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酒。”
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穿着蓝灰色八路军服装的男人,他脸颊都瘦得凹陷下去,衣服上灰仆仆的。
“你是人是鬼?”我淡定地问道,这身衣服让我生不出害怕的情绪。
“我是鬼,早就死了。”他说的很平淡。
好家伙,我这是遇到鬼魂了,还是烈士的。
我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我打开另一瓶白酒,递过去给他。
“你要喝酒吗?”
他手伸过来,却直接穿过了瓶子,他苦涩一笑:“喝不了。”
“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我麻溜地跑了出去,再回来时,手上拿着几支香。
我摆了摆手上的香:“你的坟墓是哪一个?”
他指了指刚才不小心摔了白酒的墓碑:“就那个。”
我在他的墓碑前插上一柱香,然后将白酒放在香前。
满眼期待地看向他:“那现在呢?”
两行清泪从他的眼底滑落,面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久没喝到酒了,真带劲。”
我心里乐开了花,又把鸭脖打开放在点燃的香前,今天我可得好好孝敬一下烈士。
“这是鸭脖,我最喜欢吃了,你也尝尝。”
“好吃,这么多鸭脖,这得杀多少只鸭子,能让大家伙儿都吃上一顿肉的呢。”
他眼里流露出来的不舍刺痛了我的心。
“现在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了,小本子早被我们赶出中国了,大家餐餐都能吃上肉,一日三餐,还有好多零食。”
说着,我又给他摆上瓜子花生。
“你说真的?”烈士红着眼眶问我。
“对!”我狠狠地点了点头。
烈士打量着我,心满意足的点下头:“是真的了,真好,有这么干净漂亮的衣裳,那吃的就更不用担心了。”
“现在谁都不敢欺负我们国家了,是你们的牺牲换来我们如今美好的生活,谢谢您。”我激动地给他鞠躬。
他局促地捏住自己的衣角:“你这是干啥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那个小鬼是你带过来的吧?”
“对,他缠上我了,他昨天晚上还来找我,血手印都印我床头上了。”我气愤地控诉着。
他指了指佛牌的位置,一个两岁左右的小鬼浑身散发着黑气,面露狰狞,眼眶里只剩黑色的瞳孔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吓得往烈士的身后躲了躲,委屈巴巴的说:“你看,他还凶我。”
4.
小鬼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在原地,只能冲着我张牙舞爪,却挪动不了半分,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
我瞅着小鬼气急的样子,得意起来。
“我听不懂你的泰文,要说就说中文。”
烈士微微皱起眉头,惋惜道:“这小鬼看上去也不过四、五岁大小,可怜啊!”
听到这话,我的心也沉下去,这小鬼也算是个可怜鬼。
“这个小鬼现在是被你困在这了吗?”
烈士摇摇头:“不是我,是这里无数同志的正气压制住了这个小鬼。”
我放下心来,我就知道,这些为了人民付出生命的烈士,死后肯定也还会护佑着我们。
烈士坐在了自己的墓碑前,身后是一排排的墓碑,他呆呆的看着前面广场上玩耍的孩子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纠结了一下,还是出声问道:“烈士爷爷,这个烈士陵园只有您一个人了吗?其他的烈士呢?”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位女同志,你还是叫我同志吧,我才25岁,这句爷爷听着感觉很奇怪。”
我笑嘻嘻的:“好的,同志。”
“其他的同志们早就去投胎了,这里就我一个人。”
我疑惑了:“你为什么没有去投胎?”
“我也不知道,我死后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动弹不得,只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今天你来到这里不久之后,我就突然发现自己站在这里了。”
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我直接上网搜索,可惜没查到想要的答案。
我打量了一下寂静的陵园,我可不能让烈士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守在这里。
我发出邀请:“同志,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我们不能拿群众的东西,更不能麻烦群众。”
说着,他啪一下敬了个礼:“谢谢你,但是我不能去你家麻烦你。”
我害怕地看了小鬼一眼。
“同志,这小鬼昨天想杀我,吓死我了,我一个人住在家里害怕,你就帮我个忙,跟我回去,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看出他还想拒绝,我挤出两滴眼泪,声泪俱下,“同志啊,我一个人住在家里,实在是害怕,这要是夜里出了事,连个帮忙的人都找不到。”
“可是”他低下头,小声说道:“咱们孤男寡女的住一起,会害了你的名声。”
“我是人,你是鬼,这有啥的。”
终于,烈士被我成功的绕了进去,乖乖跟着我回家了。
除了我,其他人都看不到烈士的鬼魂,我心里莫名的激动,难道我是天选之子?
5.
烈士名叫陆良,是一名地下工作者,为前线传回了很多的重要情报,最后身份暴露被小本子杀害。
此刻,陆良规矩的坐在沙发上,眼睛四处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我洗完澡穿着睡裙从浴室走出来,陆良急忙低下头,耳朵染上一层红晕。
居然还是个纯情大男孩,我起了逗弄的心思,刚想开口损他几句,立马想到他的身份,算了,还是不逗他了。
等我换上常服在他对面坐下,他才敢抬头看我一眼。
我觉得好笑:“同志,你有女朋友吗?”
陆良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拳头狠狠攥起,眼里溢满仇恨,涨得眼睛流出血泪,“有,但是她被小本子凌辱了一天一夜……上吊自杀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一股怒火噌地燃起。
看到陆良的状态,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宽慰他的话。
最后还是陆良先开了口,他声音颤抖着:“本子国现在怎么样了?”
我跟他说了很多,本子国投降了,被赶回了他们自己的小岛上,还有他们往海里排放核污水的事。
说起小本子的缺德事,话头再也止不住了,我们骂骂咧咧到下半夜才停下。
经过几天的相处,陆良随性了很多,不再像刚来我家时那样不愿意动我的任何东西。
他每天不是到处闲逛,就是用电脑查阅各种信息,我都羡慕起了他这样的日子。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我依然过着每天被老板压榨的日子,每天免费加班到11点,回家后再跟陆良抱怨几句这个没良心的老板,以解我内心的怨气。
这天,当再一次看到我顶着黑眼圈,拖着沉重的身体打开门进来时,陆良忿忿不平了。
“小李同志,我去给你报仇。”
我热泪盈眶:“同志,太谢谢你了,给我那个老板一点小教训就行。”
次日,到了六点的下班时间,办公室的电脑同时黑屏。
“停电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死寂的办公室瞬间闹腾起来,“下班了,都停电了还加什么班?”
“工作都做完了吗?做完了才可以下班。”一道尖细的男声在门口响起,主管挺着他的啤酒肚慢悠悠地走进来。
“做事要淡定,都多大的人了?还一惊一乍的。我已经让人去检修电路了,马上就来电了。”主管一走,办公室里瞬间唉声四起,这下好了,下班不成,搞不好还得加班到更晚。
我心思活络起来,也不知道陆良还有些什么招数。
天渐渐黑了下来,大家在办公室坐着玩手机,没过多久,办公室的灯一闪一闪。
“啊~”老板办公室那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我抑制住激动的心,面上假装淡定的问道:“我们要不要去办公室看看老板发生了什么事?”
“救命啊,快救命啊!”撕心裂肺的求救声适时的响起。
这次,大家一齐往老板办公室走去。
老板办公室的门被锁上了,两个男同事一起撞门,门纹丝不动。这时老板已经没了声,喊他也不应。
只得喊来保安开锁,锁开了,门却依然推不开,里面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抵着门,见此情形,大家面色皆是一变,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是见鬼了?
6.
正当大家打算报警时,门却自动打开了。
平日里神气十足的老板此刻瑟缩在桌子底下,嘴里不停的在念叨着:“有鬼。”
然而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一股恐慌的情绪蔓延开来。
老板抖着手指向办公桌上的电脑。
电脑上赫然三个红色的大字:“周扒皮。”
陆良站在老板身边,不时不轻不重的往他身上踢上几脚,这个画面其他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坐我旁边工位的李妍儿往我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道:“酒柠,咱公司不会是真的有鬼吧?”
我皱着眉头思考一番,回道:“说不定呢,不过就算真的有鬼,也应该是好鬼。”
李妍儿沉思一会,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老板终于回过神来,颤颤巍巍的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裆部湿了一大片。
我深吸一口气,没办法,谁让我憋笑憋得太难受了。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老板气急败坏的吼道:“下班了,都快点回去。”
大家一窝蜂的散了,走出办公室,我再也忍不住笑起来。看得出来,每个人都心情愉悦,除了那几个狗腿子。
难得在7点多的时候就下班,一路上,陆良把他捉弄老板的事当笑话说给我听。
老板被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不受控制的电脑自动打出鲜红的大字,耳边一直飘着“不要加班,不要加班”。
听着陆良给我描述的情景,我心里可解气了,只恨自己不在现场,不能看到老板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经过这一遭事,我难得的享受到了早九晚六的快活日子,生活都变得美妙起来。
周末,我带着陆良去文物街闲逛,路过一个算命小摊,算命老先生突然开口道:“何必流连于尘世?不如早去投胎。”
我们同时站定,陆良更是激动地问道:“先生可是在说我?”
“自然。”
“我并非不愿去投胎,我死后,意识就陷入一片黑暗,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应该做些什么。”
老先生皱起眉头:“不应该啊,人死后,魂魄离开身体,这时会有黑白无常引路前往黄泉路,最后重新投胎,你死后可有见过什么人?”
“没有,当我从一片黑暗中挣脱出来时,就是身处烈士陵园,然后就遇到了这位小李同志,你是能看到我的第二个人。”
老先生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小战士,说说你死前发生的事。”
我小心翼翼的看了陆良一眼,我虽然一直好奇这个问题,但是从来没问过他,毕竟哪个鬼会乐意跟别人聊起自己死亡的事呢?
陆良面色不变,回道:“我是被小本子的军队押送到一片树林里枪毙的,当时周围的树干上好像都被剥去了一圈树皮。”
“是什么树?”
“桑树。”
老先生气得狠拍一下桌面,“天杀的本子国,人死了都不放过。”一时用力过猛,说完后止不住咳嗽了几声。
陆良缓拍老先生的后背,“谢谢老同志的关心,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您别气着自己。”
老先生摇摇头,“事情才刚刚开始,你以为脱离那片黑暗就没事了?想得太简单了,你们可曾听说过回光返照?”
我和陆良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顿时生出一阵不详的预感。
“他现在能自由行走在人间,只是灰飞烟灭的前兆,不久之后,他将彻底消失,魂飞魄散。小本子真是丧心病狂,恶毒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