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恶魔在人间：未成年人暴力犯罪，西方国家又会怎么处理？

孟子云，人之初性本善。

然而，生活的实践告诉我们，这句话，有时候，更多的只是一种美好的幻想而已。

世上恶有千万种，而其中少年之恶，最令人胆寒。

像如今大家热议的“邯郸初中生杀人埋尸案”，三个12-14岁的初一学生，手段极其残暴恶毒，犯罪思维缜密，还有对待警察询问的淡定冷漠，各种细节，不禁让人脊背发凉。

实在是无法想象，有些孩子竟然能邪恶到如此程度。

其实，类似的事件一直在持续发生，而且这类“天生恶魔”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点——下手极为残忍，内心极其冷酷，且作案时全然不计后果。

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下面简单说几个典型的。

2004年，13岁少年赵力宝性侵了一个14岁的花季少女。但由于他未成年人的身份，顺利逃过了法律惩罚，法院仅仅判决赔偿女孩9000块钱，就当庭释放了赵力宝，让他直接回家了。

即便如此，赵力宝依旧觉得心有不甘，直接于次日晚上持刀闯入女孩家中，在女孩面前杀死了她的妈妈。

但还是由于赵力宝未成年人的身份，他最终只被判处一年半劳教。

2012年，13岁少女覃某，杀害并残忍肢解了自己的同学。

原因竟然是——嫉妒对方比自己长得漂亮。

由于年龄小，法院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只判处收容管教3年。

2015年，湖南邵阳，三名11-13岁的学生将女教师劫杀，并藏尸于床底，还将手机和2000元现金抢走。作案后三人继续上网通宵玩游戏。

被捕后，这三人被送往工读学校教养3年。

2019年，大连一个13岁的男孩蔡某某将一名10岁女童骗至家中企图性侵。面对哭叫的小姑娘，他很不耐烦的拿起菜刀对着女童连砍7刀。之后又将其抛尸灌木，并照常上学生活多日。

最终，他受到的惩罚是3年教养。

对，你没看错，活生生的人命，至多只能换来3年劳动教养。

还有2020年，陕西省蓝田县，光天化日之下，4名初中男生在校园内性侵一名13岁女生。

女生的爸爸得知后马上报案。

但最终出面来“协调解决问题”的，不是警方和法院，却是蓝田县教科局——将教学点负责人撤职，对涉事年级的老师和学生班主任等人处以行政警告。

因为，4名男生均未满14岁，根据法律规定，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所以不予立案。四个男生获得的“惩罚”是——立即被安排强制转学！

不立案，不严惩，会不会让有的孩子感觉，只要未满14岁，什么都可以做？

《未成年人保护法》应该保护的是那些守法的、不危害他人、不危害社会的未成年人。可遇到上述情形，反倒是很有效的把那些未成年人渣给保护了。受害者家属只能自认倒霉，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之中。

这就正如《隐秘的角落》中那句让人不寒而栗的台词：

“就算我真的杀了人，我不满14岁，能怎么样？”

未成年人的身份，竟然成了他们肆意作恶的一大理由和保护盾。

之后，随着民间降低入刑年龄的呼声越来越高，2021年3月，新刑法修正案对刑事责任年龄做了调整——已满12岁不满14岁的未成年人，犯罪情节严重的，经最高法核准的应该负刑事责任。

但这就足以震慑那些“小恶魔”了吗？

要知道，恶魔们也在不断“低龄化”...

再看2023年8月30日，湖北一未满12周岁男孩将一4岁女孩诱骗至一菜园，残忍的把小女孩头向下扔入粪缸，并向缸内扔入20多块砖头，最后还在上面盖上了一个木架子，用作遮掩。

此案的最终判决是，男孩未满12岁，无刑事责任能力，案件被撤销。但需接受专业机构提供的心理矫正，评估合格后即可正常上学。

可以说，这些小恶魔，简直就是在与时间赛跑，跟法律比速度。

你敢把入刑的年龄降低，他就敢更早犯罪。

而这也是整个现代社会，全人类所面临的问题。于是我们看到，当很多发达国家试图废除死刑的同时，却又下调了入刑年龄。

在美国50个州里，有33个州，根本没有最低刑事责任年龄，只要犯罪就能被起诉。

美国东北地区的威斯康星州，则是美国入刑年龄最高的地区——威斯康星州的最低刑事责任年龄，也才区区10岁，一个小学生的年纪。

当然，这也难怪，美国那种治安环境，不弄狠点确实没有任何震慑力。

欧洲的入刑年龄大致上在10-14岁之间，其中法国是12岁，英国是10岁。

原本，英国的入刑年龄也是12岁，之所以降低到了10岁，则源于当年震惊英伦的“詹姆斯·巴尔杰谋杀案”。

1993年2月12日，英国利物浦。

这天，年仅10岁的罗伯特·汤姆森和乔恩·维纳布尔斯从学校逃课。虽然两人互不相识但一拍即合，相约做点“刺激”的事儿。

他们先跑到了一家购物中心里游荡，搞破坏、踹椅子，顺便偷了点糖果、电池、一只塑料玩偶和一小罐蓝色的颜料。

闹够了以后，他们又想搞一个小孩，然后用偷来的东西作弄他。

原本他们打算绑架一个糖果铺里的男童，但就在即将得手的时候，男童的妈妈冲到门外将孩子追了回来。

这时候，他们又盯上了旁边的肉店——一名幼童正在门口安静地等待妈妈去收银台结账。

他正是詹姆斯·巴尔杰（James Patrick Bulger）1990年3月16日生，还不满两岁（下图）。

两人顺利带走了毫无防范心的詹姆斯，沿着利兹-利物浦运河步行了大概四公里。途中，罗伯特和乔恩对受惊而哭闹的詹姆斯进行了断断续续的殴打，并恐吓詹姆斯，再哭就将他推入河中。

事后统计，这一路上，至少有38人看到了他们，但绝大多数人都声称，当时以为这只是一家三兄弟的正常打闹而已，没有当回事儿。

其中有两名路人曾试图制止罗伯特和乔恩的殴打行为，并询问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罗伯特和乔恩则很淡定的回复说，他们正着领迷路的詹姆斯前往警局。随后，一名路人还帮忙指给了他们最近的警局的方向。然而他们走了一个岔路后，又折返了回来。

真实事件改编电影截图

途中，两人带着詹姆斯进入一家宠物店，店员曾经感觉“不对劲”，试图稳住他们报警。但不巧竟然正好赶上铺面着火，两人趁乱又带着詹姆斯溜走了。

为了避开那些妨碍自己“游戏”的大人的盘问，他们拉着詹姆斯绕行陡峭的浅滩，最终来到了一处鲜有人至的废弃火车站旁。

接下来，他们的暴行可谓丧心病狂，你绝对无法想象，是出自两个10岁孩童之手。

他们搬起重达10公斤的铁轨用鱼尾板砸詹姆斯的头部，在他的左眼及脸上涂抹蓝色涂料，逼他吃掉电池，并脱掉了他的鞋、袜、长裤及内裤，玩弄他的生殖器，最后还将电池塞入詹姆斯的肛门，捅进了直肠。

经过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蹂躏，詹姆斯在极度痛苦中被折磨致死。

然后，罗伯特和乔恩冷静地把詹姆斯小小的尸体放到铁轨上，将他的头部埋入道碴碎石中，试图利用火车碾过的巧合，制造事故假象。

结果，还真有一辆火车驶来，詹姆斯的身体被轧成了两半…

两天后，身首异处的小詹姆斯才被人发现。

后来英国为此专门拍了一部短片，《羁押》（Detainment），比较完整的还原了当年的审讯情形。

电影剧照和真实照片的对比。

电影一开始就用闪回镜头的方式，展现了两个小恶魔被羁押受审的场景。

按照一般的规律，如果是临时起意激情犯罪，被捕后在警察的审问下，嫌疑人的意志应该会很快的土崩瓦解，并认罪伏法。

但罗伯特和乔恩却表现出了超乎年龄的冷静，一遍遍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在随后的庭审现场，两人坐在被垫高了的椅子上，依旧表现得非常冷静，面对谋杀、绑架及绑架未遂的指控都进行了全盘否认，此外便就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心理素质之过硬，连大人们都自叹不如。

再加上他们的辩护律师一直在强调“儿童无犯罪能力”的设定，最开始的庭审，并不顺利。直到目击者出现，他们的证词和证据，这次让二人的犯罪事实无处遁形。

与此同时，控方还专门请来了心理学家艾琳·维扎德博士，给乔恩和罗伯特做了一系列能力判断测试，也最终确认两人“完全具备分辨是非的能力”，进而成功推翻了针对乔恩和罗伯特的“儿童无犯罪能力”的设定。

此时的英国法定入刑年龄为12岁，但因为情节过于恶劣，让整个法庭、陪审团乃至全英老百姓都非常愤怒，一时间有28万人申请重判，自发上街游行给政府施压。

最终，庭审法官莫兰凭借呈堂证供和长达20小时的审讯录音，宣布两人的谋杀、绑架及绑架未遂罪名成立，应当予以从重量刑。

一开始，两个小恶魔被法官建议判处8年监禁，但由于民愤不止，又追加至15年。且规定出狱后终生不得回到案发地默西塞德郡、两人终生不得互相联络等，必须接受定期检查等等。

而英国是海洋法系国家，讲究“判例法”。于是，这个10岁的年龄，也由此成为英国最低刑事责任的门槛。

罗伯特和乔恩则成了现代英国年纪最小的杀人犯。

即便如此，大多数国家，即使是那些存在死刑的国家，至今还都在认真遵守着《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该公约禁止对18岁以下的嫌犯判处死刑或无期徒刑。 只有伊朗或者沙特这样搞伊斯兰教法的国家，才会对未满18周岁的犯罪分子处以死刑。

所以，虽然入刑，但那些小恶魔们的犯罪代价依旧是相当低的。监狱里蹲几年，就可回归社会。

比如乔恩和罗伯特，因狱中“表现良好”，最终还是减刑至8年。他们在服刑期间接受了系统的教育，并均已通过高中课程考试（A-Level），具备了申请大学的资格。

2001年6月的假释听证会上，以“经鉴定两人不会对市民的安全造成威胁”为理由，罗伯特和乔恩同时刑满释放，在一片争议声中出狱。

此后，两人受到了专门保护，以全新的名字、住址等，开始新生活。

然而，乔恩似乎并没有真的被“改造”。他后来又多次因斗殴与持有可卡因而被警方传唤。

2010年2月，已经27岁的乔恩向假释官报告自己身份泄露，面临严重的生命威胁。结果，警方在协助乔恩转移的时候，发现其电脑中存有大量儿童色情影音资料，又把他抓了起来。2010年7月23日，乔恩以伪装女性进行网络恋童活动，付费下载及传播儿童色情资料而被判处两年监禁。

然而，仅到2011年5月，乔恩就获得了假释。并最终于2013年9月3日正式获释，被再度赋予全新身份，回归社会。

2018年，乔恩再度因涉及儿童色情资料相关罪行而被判监禁40个月。这时，和他共同生活了3年多的妻子才意识到，丈夫竟然就是曾经轰动了整个英伦的“杀人小恶魔”之一。

相比乔恩，罗伯特则要安稳低调很多。出狱后用全新身份与同性恋男友定居于英格兰西北部，自此销声匿迹。

可以说，按照当时的法律，罗伯斯和乔恩作为未成年人，英国法庭已经尽最大努力从重量刑了。

可惜的是，结局也不过如此，8年监禁而已。

我们无法想象，小詹姆斯的妈妈这些年是在怎样的煎熬中生活；也无法体会小詹姆斯在被残忍凌虐杀害时，挣扎中的那种绝望和无助。

他，还只是个孩子！这是人们经常听到的一句话，习以为常的一句话。

孩子，究竟应不应该在犯罪的情况下还被“保护”？入刑年龄如何确定，又该怎么量刑？

显然，这不仅是当下中国社会面临的难题，更是全世界都不好解决的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