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秉仁 | 岁月留痕一一缅怀前辈余法公

岁月留痕一一缅怀前辈余法公

文|卢秉仁

菊花盛开了，昨天，我和爱种菊花的朋友去了大佳何张坑一带看杭白菊。

这一带，是余法公青壮年时期曾经包揽水利工程量最大、工期最长的地方。如今受益于完备的水利设施的这片土地，以种植杭白菊为经济产业，杭白菊正值采摘季，事业方兴未艾。

物是人非，当年的青壮年汉子如今已是垂暮老人了。余法公可否知道，这片渗透着你汗水的土地上，成片成畈的杭白菊盛开了，银装素裹，一望无际。

这是凑巧吗，莫非在远地为老人家送行……

因为今天，守稳君和一位朋友约我一起去看望病重的余法公。

清晨，车外，秋阳在云缝中闪烁，霜叶在马路上纷飞。我的思绪从昨天的朝花夕拾联想到今天此刻的心神不定，隐情深处，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情愫，人生是这样短暂吗？此行是与老前辈的最后诀别吗？

车到主人的家门，老屋翻新的别墅道地正在忙碌着平整，显而易见是为老人家的后事作准备了。

纷乱的沙石和杭白菊难道也有灵性的吗？似乎在诉说，主人半生与沙石打交，与之结下了难解难分的情缘，现在主人病重了，最后的时刻，最后的人生旅程，也是最后的送别了。

余法公的子女们都在，生离死别的时刻，骨肉亲情，千般情，万般爱，丝丝缕缕弥漫在整个屋宇之中。大限之时，一切安慰都是苍白的，听天由命象一条历久的珠链随时都会断落；这一刻，时间的分分秒秒都在撞击着亲人的心灵。子女们时缓时急的脚步，凝重含泪的表情，老人家的寿数已回天无力了。

一辈子生息的老宅，余法公平静地躺在床上，见我们来看望他，激发的心力，从他的眼神中、从他伸出干柴般的手臂上传递过来，目与目相视，手与手相握，友谊和情感浓重地相融在一起。人生之旅，花开花落，惜别之情，水流千里；此时此刻，话在喉头，情在心里，一切的外在表达皆为多余了……

我和余法公的交往，大约有三十余年了；那时，他和崇圆公、尚华叔，在－个早春的清晨叩响我的家门，言及如何建造探花卢原质读书处，延续文脉。共振的善心善行彼此之间水到渠成般地契合了起来，并且一发不收。从相交到相知，心心相印，事事相商，理解、包容、放心在彼此间交替，友谊、情感由内及外在生根发芽。前辈如是同辈兄弟，忘年交成了好朋友。

在他担任生产队队长的一段岁月，全村十来位风华正茂的青壮年队长，正直、团结，齐心协力，敢说敢干，结成了引领农业生产第一线的队长帮。

从他担任村老协会会长一职后，负责任、敢担当，劲由情发，谋由心生。他为村里做善事，上下奔波，左右寻源，田头地角，山间水边，起早摸黑，身影匆匆，足迹斑斑，事无巨细，亲力亲为，赢得了村人们的一片赞誉。

他从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民到掌控一个时期全县水利小工程的包工头，凭着一股钢筋般的韧劲，不误工期，工程质量硬扎。既可信任，又可交往，是个真挚朴实的包工头。

他生平爱好一口老酒，日常小斟，会友豪饮。一杯清酒，能看到他的豪爽气度，一杯烈酒，能看他的胸怀激荡。碰见他，就想到酒，仿佛感受到扑面的酒气，却从不酒后误事，是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福将。

他从社员到队长，从农民到包工头，从村民到老协会会长，不管何时何地，急公好义，行善积德；做的是平实事，说的是良心话，走的是风雨路，饮的是坊间酒，乐的是乡土情，品味着酸甜苦辣，体察着冷暖炎凉。栉风沐雨，一件件，一桩桩，写出了他的人生轨迹。渐行渐远的人生路途，一个勤劳俭朴的农家子弟，一个倔强豪爽的庄稼汉，一个行善好义的卢家孝子贤孙，在菊花盛开的季节里，安然地回归了自然。

岁月如烟，每个人都有相同和不同的经历，人生的百科全书，以人品为基调奏出了不同的旋律。人生的牌子以人品为底子时刻在铺垫，余法公的无字之碑，以其良心的原色，以其平凡人平凡事所折射出来的闪光，定格在高风亮节上，使人敬佩，使人尊重，使人怀念……

时序循环，岁月留痕，人们会记住这位一生行善积德的前辈。薪火传承，心怀善举的人不在小数，奉行善举的人不在小数。处在盛世的当代人，踌躇满怀，古老的土地，古老的村庄，探花故里，期待着新颜焕发。

又是一年春开时，一草一木的繁茂，一寸一缕的光阴，都会有记忆，怀念余法公 。（田洋写于二0二三年秋月，改于二0二年四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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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卢秉仁

□ 排版：天姥老人

□ 审核：水东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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