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F-21军贸价值攀升，韩国印尼围绕其爆发激烈冲突

2月初，韩国和印尼在KF-21项目上的合作再次出现波折——韩国指控参与该项目的印尼工程师实施间谍行为，盗窃电子数据。

根据飞行国际（flightglobal.com）的报道，目前韩国正在调查一起涉嫌窃取与韩国航空航天工业公司（KAI）KF-21战机项目相关的技术信息的事件。

韩联社援引多个消息来源报道称，此次调查的重点事件是印尼工程师涉嫌将KF-21的信息下载到USB驱动器上（不同媒体的报道在驱动器数量等细节方面有所差异）。据韩联社报道，一位消息人士称，“目前正在进行调查，以确定存储的数据是否包含战略技术。”

目前两国对此事的公开报道不多，并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但可以确定，这是两国在KF-21项目上冲突累积多年以来矛盾爆发最为尖锐的一次——已经到了无法继续维护对方的国家形象和外交关系、不惜“撕破面皮”的地步。

KF-21

起先，据韩国国防采办计划管理局（DAPA）披露，两名印尼工程师因涉嫌窃取KF-21的技术信息而遭到调查；印尼政府随后表态称，被调查的只有1人。

目前韩国已经禁止所有与该项目相关的印尼人出境，具体人数大约在10~20人，并由安全部门实施进一步扩大范围的调查，寻找他们在韩国团队中的“潜在同谋”。

目前韩国国家情报局（NIS）、DAPA、国防情报司令部（DCC）等部门已经组成联合调查组对这一事件展开调查。

KAI总部大楼

根据一些韩国媒体的报道，涉事印尼工程师携带了未授权的8个USB存储设备，并试图将其带离KF-21研发的KAI总部，但在安检过程中被发现。据称，这些USB存储设备中，韩国发现了涉及过去4至5年间的KF-21项目相关文件。一些报道称共有49个文件，另一些报道称实际上是49种类型文件，文件总数量高达4000到6600个。

根据韩国媒体的报道，面对韩国的指控，该工程师坚决否认并表示“只是储存了研究团队会议资料等一般内容的个人USB储存器，不小心带到了公司内部”。

该工程师是KF-21团队中参与项目时间最久的印尼人员：于2017年加入了这一项目团队并担任领导职务。

KAI提供给韩国政府的调查材料表示，涉事的USB储存器中未发现真正涉及军事机密，或者违反韩国《国防工业技术保护法》的信息，但这一结论截至目前没有得到韩国政府和军方的认可。

值得注意的是这起事件有可能涉及更广泛的第三方，包括美国和欧洲。

因为KF-21项目中，韩国大量引入了美国和欧洲的产品和技术。按照相关协议，韩国不能在未得到针对性单独授权的情况下，向其他国家提供这些技术的相关信息。

目前有报道称，相关USB存储器中，检查到了涉及美国政府出口许可相关的文件；这很有可能诱发韩国和美国之间的外交风波，并导致韩国在以后试图引进美国技术和设备时，遭遇更为严苛的安全体系审核和附加条件，甚至会被直接拒绝。

带有韩国和印度尼西亚国旗的 KF-21该原型机正从KAI总部的机库中移出。

在涉嫌窃密事件被报道之后，印尼一方面启动了自己的调查，另一方面依然对KF-21项目的合作关系进行了乐观积极的表态，并再次强调了他们对于KF-21项目的“重大承诺”。这意味着发，至少从目前来看，印尼依然有较为强烈的意愿维持它在KF-21项目中的初始合作伙伴地位。

但韩国的态度可能与印尼有很大不同。

2023年9月8日，韩国总统在印尼雅加达与印尼总统举行了首脑会谈，双方均声称同意密切合作，圆满完成KF-21战斗机联合开发项目。但事后的一些变化，使得当时的这番表态似乎更多是基于维护两国国家形象和外交关系层面上的表态。而站在KF-21项目相关的利益立场上，韩国可能已经耗尽了对于印尼的信任和耐心。

2023年10月，有媒体报道称，韩国国防采办计划管理局负责人提议让印尼退出KF-21开发计划。

KF-21项目由韩国和印尼联合研发，印尼需要承担8.8万亿韩元（约65.9亿美元）中20%的研发费用，韩国则为印尼提供48架飞机以及相关的技术转让。但协议签订后，印尼以财政困难为由，长期拖欠费用支付，到 2019 年为止只支付了2272亿韩元。在双方进行多轮谈判后，才最终在2022年至2023年期间追加支付了500亿韩元。

针对KF-21项目合作的初衷，一名韩国行业官员表示：“坦率地说，韩国与印尼合作的主要原因，并非因为在开发过程中需要印尼的资金。这项合作的主要目标是在东南亚国家同时生产战斗机，促进韩国武器出口，并推动KF-21在海外市场的推广。”但从KF-21项目的实际发展过程看，这一初衷并未实现。

印尼新总统在KF-21项目合作中，对韩国持强硬态度。

韩国对于印尼拖欠研发费用非常不满的同时，印尼国内同样也对韩国非常不满，认为KF-21项目中向印尼转让的技术非常有限，未能实质性地提高该国的技术能力。

而且韩国和印尼的这种矛盾一直在持续激化。比如印尼前国防部长普拉巴沃就在2019年呼吁，要求印尼政府中止为KF-21项目支付款项，除非能获得更多的技术转让——而他刚刚在2024年的印尼总统竞选中获胜。

目前，韩国武器装备在国际市场上正获得越来越多的承认，KF-21项目正趋近成熟，现在已经摆脱了早期无人问津、普遍质疑的窘境。阿联酋、波兰等国都向韩国展示了强烈的合作意愿。对于韩国来说，印尼在KF-21项目中的价值正越来越低。

另外，印尼近年来在经济非常困难的情况下，一边拖欠KF-21项目费用，一边斥巨资购买美国F-15ID战斗机和法国阵风战斗机，也使韩国对于印尼形成了不信任情绪。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韩国针对印尼工程师的公开窃密指控，有可能是为了施加政治和外交压力，迫使印尼尽快、更多地支付KF-21研发费用。

但也还存在着另一种更极端的可能性，就是它将作为一个契机，在印尼一方作为过错方的背景下，使韩国以更为有利的条件和形势，结束与印尼的合作协议。这两种可能性之间并不是互斥的关系，而是会随着韩国和印尼两国博弈的动态过程，不断相互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