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打”一词,对于一个出生在千禧年代的年轻人来说,可能并没有概念。在20世纪结束的最后一个前夜,九十年代因为种种世界政治的变化而变得无比混乱复杂。
苏联解体
东西德统一,东欧剧变,伊拉克战争,卢旺达大屠杀……全世界范围内,无论亚欧美非,在当时都发生着难解难分的局部战争,而此时的中国,虽然靠着自身强大的基础国力,得以在国际纷争中处于中立态势,保持着长期的和平,却也难免在激进的外部环境影响下发生混乱。
苏联晚期的穷兵黩武,导致每个营平均拥有四万支步枪的过剩武器储备,在失去统一调度和进入严重的缺饷状态后,各类盗卖军火物资的行为在基层部队中层出不穷。
一方面,中国得以在这个窗口期从俄罗斯获得了如苏-27等先进武器和技术,甚至是一大批前苏联科学家,另一方面,在北部漫长边境线上难以禁绝的走私活动,也导致大量军火流入了民间。
国家严打
此外,还有两伊战争期间未外销完的国产枪械,和因为阿尔巴尼亚内战而回输到国内的对外援助,这些东西的存在,让各地黑社会团体的械斗等级在九十年代升级了不止一个水平,也导致了当时民间严重的治安混乱。
于是,在1991年,中共中央做出了《关于加强公安工作的决定》,全面增强基层警力和装备配置,并发起了最大强度的扫黑除恶运动。如果我们回顾一些九十年代的新闻,会发现“xx打黑第一案”等标题屡见不鲜,这些都是那一时期的产物。
而我们今天要讲的,正是在那个时期,在众多黑恶势力中,都尤为突出的“广州土皇帝”——周广龙。
扛包工
周广龙并不是广州本地人,他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民家庭。
可惜,他并没有继承父亲老实本分的性格,不仅不喜欢读书,还时常与人打架斗殴,小学未能读完便辍学回了家。
在老家又能做些什么呢?种地呗。周广龙勉强老老实实地在家干了几年农活,但是内心不安分的他时常抱怨种地没出路,自己一定要挣大钱,对于要怎么挣大钱,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就是不想呆在家。
打定主意之后,他找了个机会背着父母搭上了外出的火车。
广州站
改革开放如火如荼,周广龙平时也听不少人说过,去沿海,去广州去深圳,去经济特区,那里遍地都是黄金。于是和那个年代其他的打工人一样,他几经辗转,最终在广州停了下来。
八十年代末,广州无疑是全中国最繁华,经济活动最频繁的地区,周广龙的那些同乡没有骗他,虽然这里不能用麻袋捡钱,但即便是随便打零工,收入也比他在老家种地卖菜赚得多。
他本身文化程度不高,即使去工地也只能做最基本的力工,他不安分性格的背后,多少也有一点好吃懒做的因素在作祟,最终他选择在火车站收费搬行李,这要比工地搬砖轻松不少,相比之下赚得也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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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火车站混迹了一年半载的周广龙,也靠着每日替人扛包攒下了一些积蓄,看起来他的生活正在向他所期望的美好未来前进。
真的是这样吗?从被欺压到欺压
这天,周广龙刚忙完准备休息一会儿,苦中作乐的他掏出了口袋里这一天的工作所得,开心地数起了钱。然而异变突生,一个壮汉走到了周广龙身边,突然下手一把抢走了他手中的钞票,一张都没剩下。
大白天地被当面抢钱,周广龙肯定不会放过对方,种过地扛过包的他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还是够用的,当即跳了起来,挥起了拳头想和对方理论一番,但壮汉却掀起了衣服,露出了别在裤腰带上的家伙。
周广龙显然,面前这个不是自己能靠拳头讲道理的人。形势逼人,周广龙就是有满腹怨气,也只能强行忍下来,别说把钱要回来了,他还得陪着笑脸让对方慢走。这还不算完,这个壮汉还通知周广龙,在火车站附近找活干,必须经过“他们”的许可,如果不从今天开始定期上缴保护费,等着他的就只有被人打成残废和滚回老家这两条路。
周广龙纵然心有不甘,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也只能向对方妥协,每个月咬牙交出自己将近一周的收入。这份“保护费”让他苦不堪言,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刨去生活开销,再给地头蛇上供完,自己口袋里根本剩不下几个钱。
周广龙这样一来一回,他能攒下的钱甚至还不如呆在家里种地,陷入困境的周广龙不禁充满怨恨地想,难道自己就活该受人欺负,给人打白工?
不久后,在几次和老乡的聊天中,周广龙发现了机会。他得知不少在火车站拉活的工友,不管是外地的还是本地的,基本都遭遇过类似的事情,可以说,虽然形势比人强,但是人人心里都因为被收“保护费”而怀着一口怨气。周广龙突然计上心头,既然如此,那为何不把大伙凑一块,一起对抗地头蛇呢?他一个人的拳头可能不够大,一群人的拳头打回去可就不一样了。
周广龙平心而论,周广龙的基本思路是正确的,他的想法和民国时期对抗军阀杂税的工人团体区别是不大的,但是缺乏学习和文化道德素养的他,根本没有想真正去合理地解决问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从自己的东北老乡那开始串联,进而拉上了火车站附近的大部分工友,大家带上了武器,准备暴力对抗那些流氓。
与过去那些工人团体和工人武装不同的是,周广龙选择的做法,是等那些人再度前来收保护费时,把他们引进据点,随后群起攻之,还要反向抢劫他们身上的钱,当然周广龙并不会管这些钱是不是从其他工人那里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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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下了数次黑手的混混们渐渐不敢来火车站找事了,周广龙却开始不安分了,他怂恿工友们关注那些往来于火车站附近的人,有意识地开始组织犯罪。
周广龙认为正经打工,不如直接去抢,不仅不用低声下气,而且照旧有饭吃,有钱花,甚至“赚”的钱更多,赶走了盘踞在火车站的混混们,周广龙几乎无缝衔接成了新的“地头蛇”。
要知道,在革命年代,哪怕是在日本那种地方,工人运动都是以暴力手段为辅,以维护工人权益和建立相对应的组织为主要目标的。友爱会和日本劳动工人联合会都是那一时期,包括日本共产党在内的左派群体和工人阶级们不懈努力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