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迎春花开吐芳华
文 |金洪远
TONIGHT
夜读
在我原先居住过的海滨小城梅州新村家门口，有一株硕大的迎春花。
春天的脚步临近时，一嘟噜一嘟噜金黄的花儿便组成了一个鲜艳的“星团”，煞是弹眼落睛。移步向前仔细端详，那“星团”是由无数个长长的、牵丝攀藤的枝蔓支撑起来的，每条枝蔓上都挂着一串小巧玲珑的花朵。每花朵，都有六个瓣，尽情地展露芳华，仿佛在向每一个注视她的人宣告：春天来了。
人们常说：“红花虽好还要绿叶扶持。”迎春花的美丽，却不需要绿叶的扶持，在枝条上还没有抽展绿叶的时候，在人们不经意之间，那些可爱的鹅黄色小精灵就已经悄然亮相了。
乍暖还寒的风吹来，她默默地与之抗争，即使牺牲也在所不惜，这是多么难能可贵。
记得三十多年前吧，这株迎春花还在园林所花工老魏的手里，显得是那么的瘦弱，细细的枝条只有几片小小的绿叶。“这是迎春花呀。”在花圃培土的老魏抬起头笑呵呵地告诉我们，“别看她不起眼，迎春花还与梅花、水仙、山茶花号称‘雪中四友’，花语是相爱到永远，迎春花开金灿灿，春天的脚步就一天天走来了。”
迎春花就像老魏说的，姑娘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刚开始两三年，垂挂在枝条上的花朵只有稀稀疏疏几朵，好似青涩的小姑娘；过了两年，春节刚过，所有的花枝下垂，小片的绿叶挂于枝条上，像是万条垂柳绿丝绦。整株树，形如一把花伞，金灿灿的花朵争相吐艳得满树都是，微风来时，犹如无数金色的蝴蝶满树飞舞，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就像一个敢作敢为的女子，泼泼辣辣将囤积了一年的热量义无反顾地展现在赏识她的人面前。特别让我钦佩的是，因为家门口的花圃是在盐碱地上改建的，虽经改造，但从养殖的环境而言，总不算理想。和她一起移植而来的花卉，有的没有成活，有的病恹恹的一蹶不振，唯独这迎春花，不择水土，随遇而安而一枝独秀，英姿勃发，让人从心底里升起深深的敬意。
如此简单的培植，居然能凌寒开出灿烂的花，真是不可思议。说句实在话，迎春花不像牡丹那样尊贵，月季那样娇美动人，茉莉那样芳香，但在其它花严寒冬眠时，她却悄悄地迎着春寒，在清冽的春风里翩翩起舞，报告着春天的信息，召唤百花开放斗艳，为大地迎来希望的春天。
而当百花争艳，百鸟争鸣，花枝头星星点点的金色，一点点无声无息融入身下的泥土，默默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这是何等的情怀。
退休后举家迁居已多年，但海滨小城旧居门口的迎春花依旧在梦中常常和我相遇。梦中的她，依旧形如花伞，扑闪着金色的翅膀。
你好啊，迎春花，开在我心底深处一朵吐露芳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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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洪远
编辑：顾金华
诵读：田静
视觉/封面：邱丽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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