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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遮掩的真相:福建渔船在金门海域遭台方驱离致死事件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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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一下就把我们顶翻掉了。我们就钻到水里面跑出来,四个人只有两个上岸。”距离台湾方面粗暴驱离大陆渔船致两名渔民遇难的恶性事件发生,已过去多日,回到大陆的生还渔民忆起当时场景仍心有余悸。

连日来,两岸舆论高度关注此事。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多次表示,渔民遇难事件发生后,台有关方面以各种理由推诿塞责,对事件真相遮遮掩掩。

直至目前,台湾方面仍未给予遇难者家属和两岸同胞一个明确交代。2月22日,新党主席、金门县前副县长吴成典,以及多位两岸关系研究专家在接受南都、N视频记者采访时表示,大陆方面对台湾同胞充满善意,但对台方无视大陆渔民生命财产安全的行径也决不容忍。


台方驱离福建渔船致两人遇难。

越界”谎言

2月14日下午,福建一艘渔船在金门海域被台方驱离,导致船上4人全部落海,其中2人死亡。

回忆事发过程,徐姓船员仍心有余悸。“12点多,我们开船出去,到12点50分,就看到‘保缉’(台海巡部门)冲着我们的船开起来了。我们自己的船怎么可能翻掉,开急转弯也翻不掉,要撞才会翻掉,冲一下就把我们顶翻掉了。我们就钻到水里面跑出来,四个人只有两个上岸。”

他哽咽道,“我们两边的渔民打渔,我们没对他怎么样。他们以前到我们这来,我们对他们很好,这次他对我们这样,太失望了。我们安全了,已经回来大陆我就很开心了。”


金门渔船事件两名生还大陆船员返回。

然而,事件发生后,台海洋事务主管机构负责人管碧玲等一众民进党政客信口雌黄,声称大陆渔船“穿越限制水域进到禁止水域”,台方行为是“依法行政,没有什么恶性”。言语之中毫无对生命的尊重,引起大陆各界强烈愤慨。

对此,北京联合大学台湾研究院教授朱松岭在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介绍,“所谓的‘禁止、限制水域’是1992年台湾军方划定的禁止、限制大陆船舶进入台湾当局控制水域的单方行政命令,大陆根本不承认。”

朱松岭分析认为,海峡两岸同属一个中国,“厦门、金门、泉州渔民一直在厦金海域捕鱼,互不侵扰,和谐共处,共同得利。现在民进党当局用所谓海巡部门的力量粗暴干预,就是破坏现状,损害大陆渔民的实际利益,甚至剥夺了大陆渔民的生命权。”

此外,新党主席、金门县前副县长吴成典也向南都记者表示,日前他专程回金门了解此事,据他所知,4位渔民都是受雇工人,他们是来收渔网的。因台海巡部门驱赶,船只转弯相撞,造成不幸意外。吴成典说,金门与厦门交往基础深厚,“两边的亲情、友情、爱情都有。两岸本来就是一家人、一家亲,发生这件事,绝对是两边都不想看到的。”

吴成典此前也曾表示,过去这些年,类似事情时有发生,两岸过去是尽最大的善意来处理。

他认为,金门和厦门没有所谓“界限”,也没有“中线”可言。两岸因同胞之情,一直以来共同维持着渔民们的正常生产作业。“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让死者安息。”

未达成共识的谈话

事件发生后,台湾“海基会”收到台湾“陆委会”的委托,发函“海协会”协处该起事件。“海基会”也通过诸如各地台商协会与大陆当地有关单位来帮忙联系。据了解,4名船员中,身亡的两名大陆籍人员分别为四川广安人、重庆人,其中一位为船长,另一人为30多岁渔民。

2月19日,大陆有关方面提供人员名单后,“海基会”委托旅行社向处理善后的家属和大陆相关工作人员送发证件,同时也派专人赶赴金门协助。

20日9时20分许,该事件中的死者家属在泉州台办、晋江红十字会等方面的协助下,由泉州台办副主任李朝晖带队,经泉金客运码头搭乘“八方”轮赴金门处理后事。


大陆遇难渔民家属要求还公道。

中午时分,家属赴金门县殡葬管理所停柩室确认遇难船员身份。其中一位遇难者的女婿在受访时情绪激动,他说,岳父是家中顶梁柱,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生计需要他来维持。“现在人也走了,留下我们怎么办?”

据了解,原定20日当天完成遇难者遗体火化,骨灰由家属带返故乡,但在遗体确认的环节,由于台湾海巡部门无法充分还原“执法”当天的情形,欠缺影像证据,家属有所疑虑,当场拒绝火化。一位家属对着镜头抹泪道:“我们需要的是,一定要查明事情的真相,还给我们一个公道!”

对此,吴成典也向南都记者透露,他在现场了解到,记录事发现场录像的缺失,让遇难渔民的家属始终有怀疑。此外,家属抱怨道,台海巡部门在向他们做事故简报时态度不好。

吴成典还表示,“没有现场录影,很难还原事情的真相,且过失在哪都不知道,如何赔偿都是问题。”

据悉,21日是大陆两名罹难渔民的“头七”,台湾海巡部门在上午为死者举办法会,但家属都没有出席。

由于家属没有同意,因此遇难渔民遗体不能火化。21日下午,包括台海巡部门、“陆委会”、“海基会”在内的多位负责人一同赴酒店与遇难渔民家属及泉州台办协商,前后谈判数小时,但未达成共识。

缺失的录像

针对台湾海巡部门迟迟不公布“执法”影像证据的情况,金门“地检署”20日晚发布新闻稿称,台湾海巡部门向该署表示,追赶及大陆船只翻覆的过程并无录影记录。为还原案发事实,涉案的船只及海巡部门巡防艇均已吊至陆地上存放,经检察官等人前往勘查并制作勘验笔录,检察官确未发现船上有固定的监视录影器材。


2月20日,遇难者家属来到金门县殡葬管理所。新华社发

金门地方检察机关主任检察官施家荣称,海巡部门人员接受检方讯问时说,追逐的时间很短,当时双方都以超高速行驶且对方不断“蛇行”,海巡人员来不及拿出录影器材,双方就不慎发生碰撞,快艇当场翻覆,4名船员落海,当时海巡部门人员急着救人,根本忘了录影。

据悉,事发后台湾海巡部门一直对外辩称,一切“依法行政”,并驳斥“过度或恶意执法”,但时至今日台湾海巡部门依然拿不出任何“执法”影像,引发舆论质疑其有失职之虞。

22日,在台湾舆论铺天的质疑声中,台湾海巡部门终于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海巡要登检就必须贴往船只,过程中一定会产生轻微碰撞”。在此之前,该部门屡次声称“大陆船只蛇行拒检,不慎翻覆”,完全不提碰撞。

此外,台湾海巡部门还首度提供案发时金门海巡部门与巡防区的4段无线电通联录音,其中只有总长不到30秒的通话,并没有翻船意外后的通联录音,再次引发舆论质疑。

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表示,台有关方面负责人称海巡人员“执法”过程并无不当,企图掩饰其暴力行径;岛内一些人大放厥词,态度嚣张。在两岸同胞和遇难者家属强烈要求下,台有关方面才承认是因台海巡舰艇冲撞导致大陆渔船翻覆、人员伤亡,但仍以各种理由推诿塞责,对事件真相遮遮掩掩。

朱凤莲强调,人命关天,公布真相天经地义。大陆方面严正要求台湾有关方面尽快公布事实真相,严惩相关责任人,满足遇难者家属合理诉求,郑重向遇难者家属道歉,给遇难者家属和两岸同胞一个交代。

厦门大学台湾研究中心主任陈先才也向南都记者表示,台当局在两岸农历春节、万家团圆的重要日子里,以非常冷血、毫无人情的方式进行粗暴执法,完全不顾两岸同胞的情谊。并且事后称没有录像,试图掩盖真相。这种不尊重生命,没有半分对骨肉同胞的顾念的行为受到岛内外舆论的质疑。

常态化巡查背后

自2016年5月民进党上台以来,台方粗暴对待大陆渔民,随意抓扣大陆渔船渔民事件频频发生。据台方公布的数据,仅去年1月至11月,就有920余艘大陆渔船被驱逐,28艘被扣留,22艘被罚款。这些行为严重损害大陆渔民利益,给大陆渔民群体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伤害大陆同胞感情。

2月18日,中国海警局新闻发言人甘羽表示,福建海警局将加强海上执法力量,在厦金海域开展常态化执法巡查行动,进一步维护有关海域作业秩序,维护渔民生命财产安全。同日,朱凤莲表示,大陆海警部门开展常态化执法巡查行动,有利于维护相关海域正常秩序,保障大陆渔民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对此坚决支持。

陈先才向南都记者表示,该事件对两岸未来关系的影响还在发酵中,大陆海警部门开展常态化执法巡查行动,是对民进党持续破坏两岸关系的种种挑衅行为,予以的坚决回击。

此外,朱松岭也向南都记者分析称,台当局就是想制造事端,试探大陆方面的底线,甚至炮制事件、嫁祸大陆。

“他们在出事之后,态度野蛮嚣张,根本没有任何的人道主义精神,更没有任何的悔改或道歉,而是沾沾自喜,号称捍卫所谓‘台湾主权’,根本就是在贼喊捉贼,拿着不是当理讲。”朱松岭说。

朱松岭认为,大陆方面对台湾同胞充满善意,但对台方无视大陆渔民生命财产安全的行径也决不容忍。大陆方面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一切后果由台方承担。这表明,这个事情还没有结束,老百姓也在拭目以待。

出品:南都即时

采写:南都记者 杨苓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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