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火焰 关于哈尔滨以及东北影视与文学的札记

□桑克

哈尔滨火出圈儿，连带着关于哈尔滨的影视也跟着火了。最近公映的电视剧集《黑土无言》，描述的虽然是一座虚拟的东北城市，但是里面提到的不少地理名称，中央大街啊，一道街啊，南极批发市场啊，不能不让人想起我们亲爱的哈尔滨。电视剧集里的演员不少都是东北籍的，甚至是黑龙江籍的，比如牡丹江人史策，鹤岗人于洋，一口地道的东北话，连新疆人陈建斌和北京人胡军都模仿东北人说话，听着那叫一个亲。再加上熟悉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气息，不仅把我们顺利带入剧情，而且还引起一波一波的回忆杀。

听说张黎导演、秦昊和杨幂主演的谍战剧集《哈尔滨一九四四》最近也要公映了，不知道里面是怎么表现哈尔滨的，想一想，还真是有一点儿火烧火燎的期盼呢。

其实哈尔滨在影视剧里大火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记得有人制作过一张中国影视地图，其中在哈尔滨这个地方就标注着一部非常有名的文艺电影——《白日焰火》。之前来哈尔滨的游客，有不少是冲着这部电影来的。他们跑到道里区安字片找桂纶镁开的洗衣店，到文化公园找廖凡和桂纶镁乘坐的摩天轮，还有人跑到冬天的松花江面，找雪饼先生滑野冰的天然冰场。前些日子公映的刘德华主演的电影《莫斯科行动》，哈尔滨观众看着里面的莫斯科场景连呼，这个地方我认识啊，不就是工人文化宫嘛。其实影视剧里描绘的场景并不能与现实场景一一对应，但是对号入座也是观众的乐趣啊。

在影视圈儿，东北题材一直是一个富矿。最近几年爆款的电视剧大多都是东北题材的。比如去年的电视剧集《漫长的季节》，就是关于三个东北人的故事。大家很难忘记秦昊增肥饰演的大学生出租车司机龚彪，范伟饰演的一根筋火车司机王响，还有陈明昊饰演的警察马德胜，他跳探戈的灵动样子真是逗啊。再比如早前的电视剧集《无证之罪》也是在哈尔滨拍的，冬天道外的老房子，看似相识的社会人物，都会让我们本地人会心一笑。还有一部电影可能被不少人忽略了，那就是张秉坚的《东北偏北》，好像是在伊春那一带拍的，当地的地理风貌，再加上妙趣横生的生活，很有意思，大家不妨找来看一下。

不少影视剧都是根据文学作品改编的。比如根据哈尔滨籍作家梁晓声的小说《人世间》改编的电视剧集《人世间》，哈尔滨观众在里面看到了安字片的生活痕迹，导演加入的吉林元素以及辽宁元素，则使这部电视剧集彻底变成了内涵深远的东北叙事。

根据双雪涛小说《平原上的摩西》改编的电影《平原上的火焰》估计就快公映了，但是它肯定会面临着早已公映的电视剧集《平原上的摩西》的挑战。虽然载体不同，但是观众才不管这个呢，因为电视剧集的表现太出色了，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一时半会儿很难攻破。顺便说一句，根据双雪涛小说《生吞》改编的电视剧集《胆小鬼》也不错。

这就要说到近几年火爆的东北文学现象了，其中比较知名的作家是双雪涛、班宇、郑执、贾行家。贾行家是哈尔滨人，在这里我必须隆重地向大家推荐他写的《尘土》。写得怎么样，大家自己去看。我们东北人从不骗人。

前两天，《人民文学》联合大名鼎鼎的董宇辉，四个小时卖出《人民文学》杂志8.26万套，99.2万册，销售码洋1983万元。这个董宇辉真是太厉害啦！但是这个成绩并不算啥，坊间传言，董宇辉一次就卖出了我省知名作家迟子建的小说名作《额尔古纳河右岸》150万册！据我所知，截止到今年一月，全平台已经累计销售《额尔古纳河右岸》达到400多万册。固然是因为董宇辉懂文学、懂销售，但还是架不住小说本身好啊。我们这儿不仅有迟子建，还有王阿成，他的小说《赵一曼女士》完全超越了既定概念，还有小说家何凯旋的《图景》也是了不得的杰作。就不用说诗人啦，我和他们太熟太熟了，张曙光、李琦、潘洗尘、冯晏、杨勇、袁永苹、钟庸……在全国都是个顶个的厉害。

有一天，我在网上闲逛，看到一个网名叫“坦克手贝吉塔”的人在夸我的诗。我当时没在意，后来和朋友聊天，说起这个事儿。他说，你知道“坦克手贝吉塔”是谁吗？我说不知道啊。他说，就是班宇啊。投桃报李，在这里我必须隆重地向大家推荐班宇的小说《冬泳》《逍遥游》《缓步》。忘了说，电视剧集《漫长的季节》就是根据班宇小说构成的，里面的诗也是班宇自己写的，“我们打个共鸣的响指/遥远的事物将被震碎”，写得正经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