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2月的一天凌晨,广州城内的一处豪华住宅内还亮着微黄的灯光。在灯光之下,戴季陶一脸沮丧的坐于桌前。他抬头望望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郁良久后将桌上的安眠药尽数倒出,一口吞下。
就这样,国民党的元老人物,委员长蒋介石的好兄弟戴季陶离开了人世。
不久之后,蒋介石亲自来到他的墓前,抓起一把黄土,陪自己远赴台湾。
蒋介石曾亲自安排他的赴台行程,但戴季陶在答应前往台湾后突然选择自杀。戴季陶的突然离世让很多人不解,但其实他的自杀早有预兆。
戴季陶为何会在逃亡台湾前自杀?在自杀前又到底有着怎样的预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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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未遂
戴季陶自杀事件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只是1949年的自杀行为,是戴季陶数次自杀中进行的最为顺利的一次,让他成功达成了目的。戴季陶有记载的自杀行为共有五次,1949年的自杀正是最后一次。
第一次自杀发生在戴季陶年轻之时。戴季陶作为日后国民党的重要文官,他的文学水平在当时的中国那都是数得上号的。在革命早期,担任中国共产党总书记的陈独秀就非常欣赏戴季陶的文学水平,希望他能够加入共产党,为我党拟定党纲。这足可见戴季陶本人的文学修养水平有多高。
这么一位优秀的人才,在幼小之时也是十分不凡。戴季陶只有十余岁时便在当时的学生中崭露头角。他以11岁的年纪成功考取了成都留日预备学校。在这里年轻气盛的戴季陶逐渐受到激进的思想影响,对于当时的满清政府极为不满,常常与同学在私下议论时政,表达自己的不满。
久而久之,他的胆子越来愈大,甚至公然在学校中传播反满思想。面对学校的问责,戴季陶则直接选择无视。校方一怒之下将戴季陶开除学籍,并通知全四川的所有学校,统统不能收留戴季陶。
就这样,戴季陶上了四川境内学校的“黑榜”。但他小小年纪,又有读书的天赋,不甘心就此无书可读,只好整日在家中郁郁不忿。在四川当地的一位日本教师听说了这件事情。他认为戴季陶天分不错,不应该放弃学业,遂将他收入到自己的私塾之中。
作为日本人,这位教师以中国法律不能管辖日本人为由,开始正式教授戴季陶知识。在经过几年的学习后,这位日本教师更加认可戴季陶,于是便推荐戴季陶前往日本读书。
戴季陶明白四川没有自己学习的机会,因此也十分认可老师的建议,决定前往日本求学。
但这趟旅程却超乎戴季陶想象的不轻松。为了筹集前往日本求学的学费,戴季陶父母将家中田地尽数卖出,为戴季陶筹集资金。
年仅15岁的戴季陶便用布包装着自己的求学资金上路了。经过其父母的考量,戴季陶将由重庆码头从水路到达武汉汉口码头,再乘船前往日本。可这些水运码头,人来人往,三教九流汇聚一地。戴季陶一个半大孩子带着巨额的资金从这些地方经过,那简直是羊入狼群。
当戴季陶到达汉口码头时,他忽然发现自己背在身上的学费竟然不翼而飞了,戴季陶说不到不过就是个孩子而已。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他不知所措。在找寻了半天之后,依然没有发现丢失学费的半点踪迹。戴季陶心灰意冷,年轻轻轻的他在学费丢失后竟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在哭完之后,随行的同伴以为戴季陶已经平复好心情了,谁知戴季陶竟突然向水边跑去,爬上围栏,竟是想要跳江自杀。幸亏同伴们眼疾手快,将他救下。
而戴季陶的第二次自杀则发生在1923年。此时的戴季陶已经成为中华国父孙中山先生的左膀右臂,身居国民党高位。
当时,大总统孙中山遭到粤系军阀陈炯明的背叛,旅居上海。国民党手中没有多少兵将可用。为了能够与陈炯明抗衡,孙中山决定再次采用自己的革命理念,利用军阀打军阀。他将戴季陶派往四川,联络川军进攻陈炯明。
但戴季陶在行船途中突然跳江自杀。幸好,当时江上有不少渔民船只将其救起。不少媒体得知后,便刊登了此事。其中指出这次戴季陶的投江是由于川军内乱,戴季陶没能完成任务而羞愤自杀。
其实这并不准确,这次戴季陶自杀的大半原因是他爱上了在自己生病期间照顾自己的外甥女赵文淑。但人家小年轻早已订婚,在这次戴季陶出行之际,正要完成婚礼。戴季陶心中痛苦难耐,加上任务失败才选择投江自杀。
有迹可循
戴季陶人生多次自杀,第三次终于得偿所愿。不少人感叹其死的突然,但在其自杀之前其实便显露端倪,有迹可循。
戴季陶在经历两次失败的自杀后,对于生命的重视程度也更高。毕竟,大多数的自杀行为都是冲动盲目的,事发之后往往自己便会后悔。
在好不容易活下来后,戴季陶便对佛学较为着迷。他平时会刻意抽出时间来拜佛念经,来求取保佑和心中安宁。
为了能够时刻拜佛,戴季陶还特意请人为自己请了11尊亲手观音像。这些观音像都是由古铜打造,雕刻精美,用料扎实。甚至这些像还由著名的僧人为其开光。
平日里戴季陶对这些观音像十分宝贝,轻易不会给人展示。但戴季陶在到达广东后不久,他便将这些自己精心打造的观音像全数捐献给了广州的寺庙。
除了将自己心爱的观音像全数捐献,戴季陶还亲自与人谈禅说法。根据与他交谈的胡毅生的说法,在两人的对话中,戴季陶变便表现得十分悲观。戴季陶甚至亲口对胡毅生透露他不久之后便会不在人世。但当时胡毅生只顾安慰戴季陶,没有注意到戴季陶话语中隐隐的死志。
除此之外,戴季陶其实在广州自杀之前便已经尝试过自杀。在1948年的上半年,戴季陶便悄悄骗过身边的家人与警卫人员,偷偷服下安眠药。
但还好有警卫发现了服用大量安眠药而陷入昏迷的戴季陶,将其送往了医院,最后,医生通过洗胃等手段成功将戴季陶拉出生命垂危的境地。
脱离险境的戴季陶安分了不久,没有再在短时间内做出自杀之举,直到一件事的发生,让他再次决定自杀。1948年11月,国民党高官,号称蒋介石“文胆”的陈布雷自杀身亡。
作为早年便追随蒋介石的文官,陈布雷对蒋介石忠心耿耿。他曾担任过国民党的宣传副部长、国防部副秘书长等重要职务,是蒋介石文官集团的重要一员。
在过去,他无条件的支持着蒋介石剿共和抗日。他将一位文人的骨气抛弃,以愚忠向蒋介石、向蒋家王朝效力。但面对国民党在全国范围内的不断溃败,陈布雷感到无奈。他明白国民党气数已尽,不可能再成功留在大陆。他心灰意冷之下选择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陈布雷自杀的消息传到戴季陶的耳中时,他沉重的叹了口气。作为国民党的重要文官,陈布雷的想法当然也是他的想法。国民党离心离德,败局已定,他自然也是看在眼中。作为蒋介石的拜把兄弟,戴季陶为蒋介石的统治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如今蒋介石日薄西山,自己都自身难保。戴季陶一想到国民党溃败,自己可能会被共产党审判便不由生出悲凉之情。
在陈布雷死讯的刺激之下,戴季陶决定再次自杀。他决定追随自己的老友一同离去。这次,戴季陶又准备了安眠药悄悄服下。但没想到他竟然再次幸运的被人发现异常,送入医院。
戴季陶就这样再次活了下来。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人永远也无法拯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在两次利用安眠药自杀失败后,戴季陶依然没有打消自己自杀的念头。
在国民党大军溃败的情况下,戴季陶被蒋介石调至广东。来到广东后,戴季陶的死志便更加明显。在将自己心爱的观音像全数送出后,戴季陶与人谈论人生哲理,在话语间将自己的死志说出。但与之交谈的胡毅生并没能够及时察觉到戴季陶的不对。
1949年2月,趁着没有人保护自己,戴季陶再次做好了自杀准备。他将安眠药的计量加大,趁着黑夜,将其全部吞入口中。
这一次,再也没有谁能够救他的命了。2月12日的早晨8点,家人发现了昏迷的戴季陶,立即将其送往医院。但因为此次的药剂含量太高,戴季陶服药的时间太久。戴季陶经过抢救也没能成功苏醒,宣告死亡。
自杀原因
戴季陶自杀亡故,原因无他,只因为他已察觉国民党败局已定。
作为一路追随蒋介石的好兄弟,戴季陶对国民党的了解十分深刻。在彼时国民党还表面风光之时,戴季陶便察觉出了隐忧。
作为蒋介石最好的反共帮手,戴季陶对我党在抗日战争中的发展壮大是看在眼里的。他十分清楚,经过漫长的抗日战争洗礼,共产党的军队数量得到了多么巨幅的增长。
而在抗日战争的过程中,我党的思想对无数劳苦大众的影响自然也被戴季所知。“你的对手比你自己都更了解你”这句话放到戴季陶身上也算是适用。戴季陶对我党的了解十分全面。
因此,当蒋介石决定同我党开战的那一天起,戴季陶心中便有着担忧。随着解放战争形势的明朗,戴季陶内心中的担忧逐渐成为了现实。
国民党军的腐败与堕化超乎他的想象,在解放战场上国民党军像落叶异样被解放军横扫而过。戴季陶内心中便对国民党的前途做下了判断。
当国民党高层在欢庆小小的胜利时,他总是对身边人说:“后面的日子不会好过的,后面有哭的时候”。当蒋介石眼见大陆局势已经难以挽回,便打算前往台湾。作为蒋介石的好兄弟,戴季陶自然受到了他的邀请 。
戴季陶开始时拒绝了蒋介石的邀请,他说:“我要回四川养老,陪伴父母,尽到自己做儿子的责任。”但在蒋介石的再三邀请下,最终还是答应了蒋介石,但这此答应并不是戴季陶真的决定同蒋前往台湾,而是为自己自杀的顺利进行给蒋介石布置的假象。
戴季陶根本不想前往台湾。但不前往台湾,作为共产党战犯名单上高居16位的人物,恐怕也难逃一死。他的心中更加忧惧,默默将自己的自杀计划提上日程。
除了心理上的折磨,戴季陶在人生晚年还患上了严重的神经疾病。他常常会因为突发神经疼痛而浑身战栗,一身冷汗。
在这样的身心折磨之下,戴季陶每日像活在地狱中煎熬一般,他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解脱。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勇敢自杀的契机。
在1949年2月,孙中山之子孙科来到了广州。作为孙中山的儿子,孙科在国民党中的威望较之蒋介石也差不了多少。他一到广州便看上了戴季陶修养的院子。孙科自认自己的威望远胜于戴季陶,于是便在未知会戴季陶的情况之下直接将戴季陶的行李搬出了院子。
戴季陶本就意欲轻生,在孙科如此欺辱自己的情况下,在12日凌晨写下遗书后,便吞药自杀。
戴季陶死后,蒋介石悲痛不已。他知道戴季陶不想前往台湾,于是便将戴季陶尸体运回四川安葬。戴季陶终于实现了拒绝蒋介石邀请时的愿望,回到了四川。但他却是以一具尸体的身份再次回到家乡,更不可能再奉养爹娘。蒋介石万亲自为戴季陶主持葬礼,将戴季陶风光大葬。
在蒋介石离开大陆,前往台湾前的最后一晚,他来到戴季陶的墓前抓起一把黄土:“好兄弟,我舍不得你啊!以后去了那边也不能回来看你了,我只好抓你坟前的一捧土,以寄思念啦!”
第二天蒋介石专机便直飞台湾,再也不曾踏足大陆。国民党也如戴季陶预料那般,兵败如山,最终败退台湾,将国土让与中国共产党之手。
戴季陶一生文学、政治的成就很高,才能出众。但他却选错了跟随对象,跟着蒋介石一条道走到黑。最终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不得不抱憾自杀。如果当年面对陈独秀的邀请,戴季陶做出另一种选择,也许他会拥有不一样的精彩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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