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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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湖南西部的大山里,曾经有一个小村子。由于交通不便,村民陆续迁出,如今已空无一人,该村子得了一个「封门村」的名号(取封门绝户之意)。

封门村位于深山深处,斑驳陈旧的房子矗立其间,仿佛人间鬼城。

一行人去封门村探险,其中有一对夫妻,当晚好几个人都陷入了梦游、癫狂之中,天亮之后,有一个人的脖子上居然留下了血红色的抓痕!

出现抓痕的人正是这对夫妻中的丈夫,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喊着「别来找我,我不想死」的胡话。

众人吓得不轻,一起退出了封门村。

但不久之后,丈夫就死了。

诡异的是,本来安然无恙的妻子在数天后,也在家中离奇死亡,脖子上出现了血红色的抓痕!

这件事情太过诡异,惊动了警方。当地派出所调查后,发现了种种难以解释的疑点,迟迟找不到突破口,只好向市局求助。

谢警官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了案发地……

2

案件发生于 2013 年,正是小谢入职警局的第四年。

案发地是一个小镇,距离封门村直线距离大约一百多公里,开车两个多小时到达。

出事的那户人家在当地小有名气,妻子张丽(化名)的父亲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先富起来的人,他去世之前给女儿招了一个上门女婿,就是离奇暴毙的丈夫李强(化名)。

张丽父亲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继承家产,所以找了李强「入赘」,除了硬性要求两人的孩子必须姓张之外,倒没有怎么歧视李强。

张丽本人虽然是女性,但不喜欢逛街购物,唯一的爱好就是探险。家里的财政大权由她掌管,她想去哪里,无人敢反对。

就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张丽不顾家人反对,和丈夫到封门村探险。

结果,丈夫李强回家之后高烧不退,从来没有清醒过,家人找医生诊断也找不到任何原因,最终还请了「大师」做法事,同样没有任何效果。

数天后,李强一命呜呼。

因为李强属于「中邪」横死,按照当地习俗只给他办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葬礼,倒是事后的「驱邪」法事进行了很久。

丈夫死后,张丽被吓破了胆,精神状态极差。公公看到,又考虑张丽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并没有过多责怪,只求她把两个孩子照顾好。

但仅仅过了几天,恐怖的事情又发生了!

张丽平常闲不住,又有点钱,所以孩子都是找保姆带。镇上找保姆十分方便,三五千一个月就能找到不错的保姆,娟嫂是张丽的表亲,自己养大了两个孩子,比较有经验,加上两个孩子读书需要用钱,就被张丽请去当了全职保姆。

据娟嫂交代,她平时都住在自己家里,每天早上去张丽家做家务带孩子。事发当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到张丽家,用钥匙开门后,直接去一楼厨房做早餐。

早餐做好后,她来到二楼叫张丽吃饭,但无人回应,只听到小宝的啼哭声。

因为男主人李强刚刚「中邪」而死没几天,娟嫂非常害怕,只好叫来邻居大牛过来帮忙看一下。

邻居大牛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看情况不对,当机立断撬开了卧室门。

里面的一幕吓得两人魂不附体!

小宝躺在婴儿床里嚎啕大哭,张丽脸色铁青,死在床上!

张丽的表情十分狰狞,仿佛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东西,嘴巴大张、眼球凸出,脖子上有几道血痕,和李强死亡时的模样完全一样!

大牛先从惊吓中冷静下来,给张丽的公公打了电话。公公赶到后,也被这一幕吓了半死。

悲痛之余,公公马上请了大仙驱邪,他害怕这种「邪气」会传染到自己和两个孙子身上。

法事做了整整一天,还没来得给张丽下葬,警方就上门了。

中国历来有「民不举,官不究」一说,所以一开始李强的死并没有引起警方的注意,但小镇子一出大事人尽皆知,终于有人报警了。

谢警官一看到尸体就察觉到不寻常之处!

张丽表面上是受惊吓而死,但其颈部有一道浅浅的勒痕,再结合她双眼凸出、嘴巴大张的情况,因此初步推断其死因是窒息而亡。

也就是说,张丽很可能是被谋杀!

但该死的是,因为做法事,案发现场完全被破坏了,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小镇上又没有专业法医,无奈之下只好向市局求助。

3

张丽家是一栋自建的三层小别墅,一楼是会客用餐的地方,二楼是张丽和孩子的卧室,三楼是李强的房间和杂物室。据公公李富贵(化名)介绍,因为张丽嫌弃李强打呼噜,所以夫妻俩一直分房睡。

李强死后,三楼就被封起来,没有人进去过。

张丽的卧室门虚掩着,门锁被撬得稀烂,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熏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情形让人惊愕:满地香灰,满贴着黄纸符咒,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神像。整个屋子烟雾缭绕,看上去如同道场一般。

本来案发现场破坏成这个样子,警察已经对找到线索不抱希望了。

但惊喜的是,谢警官发现了死者卧室中不对劲的地方!

卧室的窗户和其他房间的窗户不同,其他房间的窗户是上下推拉的,能打开的缝隙很小,一个成年人无法钻进来,许多别墅都是这样设计,最大的作用是防盗。

而张丽卧室的窗户却是左右推拉式的,一个成年人完全可以轻松通过。

难道凶手是通过窗户进入的吗?

「这栋房子建了多久了?」谢警官问。

「差不多有七八年了。」公公李富贵回答。

「这个窗户和其他卧室的窗户不一样,是后来改造的吗?」

李富贵点点头:「是的,张丽说她在房间里憋闷,想将头伸出窗外透透气,所以就换了这个窗户。」

「换多久了?」

「差不多两年半。」

谢警官沉思了片刻,问:「李大爷,发现张丽尸体那天,这扇窗户是打开的吗?」

李富贵犹豫了半天:「这个……这个……我那时都慌了神,没注意到这么多。」

接着,警察向发现尸体的娟嫂和大牛了解情况。

大牛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未婚,身强体壮,文化程度不高,学了一门泥瓦匠的手艺,有活就出去赚钱,没活就在家睡大觉。

据大牛回忆,在被邻居娟嫂叫到别墅来,没发现其他人,卧室的窗户一直都是紧闭的,而且是反锁的,因为他发现尸体后没有离开现场,而是让娟嫂给李富贵打电话。

李富贵半个小时后赶到,在庭院里喊他的名字,为了方便和李富贵对话,便将窗户打开,因此,大牛确定那个时候窗户是反锁的。

娟嫂和大牛的叙述基本一致——案发现场的房门、窗户都是锁上的。

这说明,张丽死时,卧室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密室!

难道张丽真的死于中邪?

4

市局法医的尸检报告显示:张丽死于 48 小时之前,按时间推算,是大牛和娟嫂发现尸体的当天凌晨。这一点也得到了娟嫂的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她还和张丽一起吃了晚餐。

死者系典型的脖子被异物勒住,窒息而亡。根据死者脖子上浅浅的血痕,应该是被尖锐物品刮擦导致,因为痕迹很淡,暂时无法判断凶手的作案工具。

张丽的身上也没检测出凶手的指纹,这说明凶手下手的时候非常小心,应该是在张丽熟睡时,戴手套将其勒死。

一起探案的警察提出疑问:「假如有人有张丽卧室的钥匙,晚上从窗户潜入,将张丽杀害,然后关好窗户,将房门反锁,那么这间房就是一个密室。」

「但是……从里面反锁和从外面反锁是完全不一样的,一般人很容易看出来。」

「这就是关键了!」谢警官加重了语气:「我刚才特意检查了一下,大牛为了冲进去查看情况,撬坏了门锁,根本看不出当时是从里面还是从外面反锁的。」

「万一大牛没有撬门呢?那其他人拿钥匙一试不就试出来了?」

「钥匙应该只有张丽才有。凶手也知道这点,他才故意拿走了张丽的钥匙锁了门,其他人就必须要破坏门锁才能进屋。」

的确,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张丽身上的钥匙被拿走了。

谢警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个凶手应该是非常熟悉张丽的人。」

审讯室。

坐在审讯室里的人,正是死者请来的保姆——娟嫂。

谢警官刚踏入审讯室,娟嫂就如同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站了起来,哆哆嗦嗦道:「警……警察,不知道您找我什么事……?」

谢警官笑道:「娟嫂,我只是想打听一点事情,你只需要实话实说就行。」

「您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你到张丽家做保姆多久了?」

「半年多。」

「那就是说,孩子刚一出生你就去了,对吧?」

「是的,张丽这人坐不住,喜欢出去玩,李强又毛手毛脚的,从小宝出生开始,一直都是我在带。不过我家里有两个娃,所以我只带白天,晚上还是得回去。」

「你和张丽什么关系?」

「表亲,她是我表妹。」

「你们关系如何?」

「还……还行吧……」娟嫂说到这里,明显犹豫了一下。

谢警官语气瞬间严厉了起来,「还行?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说实话!」

娟嫂的脸色有点发白,喃喃道:「以前确实不太好,后来走得近点,她这个人……不……不但是她,她们一家子都有点古怪,所以和亲戚关系都不太好,相比起来我和他们家人关系算好的。」

「他们一家子怎么个古怪法?展开说说!」

娟嫂整理了一下思绪,说起张丽一家的情况来。

张丽的父亲叫张军(化名),或许是遗传的问题,从小体弱多病,那个年代小孩夭折的概率很高,张军的家人原本没觉得他有多大希望长大,就用一碗饭,几棵野菜吊着,结果张军命硬,就这样病病歪歪地长大成人了。

二十岁以前的张军一副病秧子的模样,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父亲也不会怎么管他,一直过着可怜的生活。

八十年代初,他终于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转折点。

张军和村里一个身体不好、又跛脚的女人结婚了。在那个年代同样讲究门当户对,病秧子的张军自然只能找这样一个女人结婚,还好她模样不错,性格也好,让张军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婚后不久,夫妻二人生了一个女儿,但可惜,女儿延续了父母体弱多病的基因,夭折了。

张军痛定思痛,决定不赚够钱不生孩子,于是他做了手推车,搭了一个简陋的移动小吃摊,和跛脚的妻子一起推车走上几十公里的山路到县城卖小吃,每到晚上又舍不得住宾馆,两人就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

两年下来,夫妻俩居然存了上万块。

那个年代上万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张军并没有沾沾自喜,而是用这笔钱把小吃推车升级,直接在县城开了一家正经的餐馆,随后滚雪球一般越做越大,几年内又开了几家分店,成了人人羡慕的大老板。

张丽就是富裕后的张军夫妻二人下定决心生下的孩子。

当时张军的妻子已经三十多岁,加之身体一直很差,张丽的出身让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好家里有钱,花了大价钱吊命,母女俩得以最终平安。

夫妻俩明白,张丽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孩子,因此对她娇宠万分。这导致了张丽过于自我的性格。在娟嫂的记忆中,张丽从来没有给过亲戚们好脸色看。

不仅是张丽,张军对亲戚也是能躲就躲,因为他们小时候都被亲戚嫌弃,没有任何一家亲戚伸出过援手。

但现在他们发财了,而且回老家建了一栋大别墅,这等于是向所有人宣告「我们家很有钱」。一些眼红的亲戚纷纷上门攀关系、借钱,但都被夫妻俩吃了闭门羹。这也导致他俩在亲戚中风评非常差。

张丽高三那年,母亲去世了,这件事让张丽高考成绩一塌糊涂。张军本想花钱让她读个大学,但却被张丽拒绝了。不仅如此,张丽还叛逆地偷了家里十几万出去旅游探险,足足有几个月没有音讯,气得张军火冒三丈,但却无可奈何。

张丽花光钱回来后,张军下了决心,将几家餐馆转让,带着上千万资产和张丽回了老家。张军认为,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女儿,赚再多钱也没有意义。

张军先天不足,身体一直很差,靠着大量滋补品活到了五十多岁,他觉得自己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为了在生前解决女儿的终身大事,他决定招婿入赘,并且出于没有儿子的遗憾,他要求外孙一定要跟他姓张。

李强,就是在这个时候,以身材高大、模样俊朗、忠厚老实的形象入了张军的法眼。

临死之前,张军咬着牙操持完女儿的婚事,终于圆了自己的心愿,很快就去世了,没有看到外孙的出生。

不过女儿女婿还是遵从了他的遗愿,让第一个孩子跟着他姓张,取名张嘉嘉(化名)。

三年后,李强和张丽的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正是娟嫂带着的小宝。

娟嫂强调,这么多年来和张丽一家子走得近的亲戚几乎没有,自己算是特例。张丽生第一个孩子时没什么奶水,自己那个时候正好刚生完二胎,奶水很足,因此帮忙喂过嘉嘉几次母乳,张丽算是承认了自己的一点人情。

娟嫂还说,这次小宝一出生,张丽便请她过来带孩子,而且开出了六千块的高工资,自己两个孩子都在上学,正是花钱的时候,不想丈夫压力大大,便过来了。要说两人关系多好也不见得,算是各取所需吧。

娟嫂讲完,小谢道问道:「那张丽对李强一家子态度如何?李强的弟弟好像叫李建吧。张丽给李富贵建了一栋房子,又资助李建上大学,那关系应该该蛮好啊。」

「关系好?好个鬼!」娟嫂冷笑道:「那栋楼房也就一共花了不到二十万,而且还天天在富贵叔面前耀武扬威的,富贵婶去世得早,张丽老是讽刺富贵叔克妻,也不想想她自己的妈妈也去世得早。虽然李建的生活费都是张丽给的,但是给一次埋怨一次,我在旁边听着都烦。幸好富贵叔脾气好,虽然天天听着张丽讲刻薄的话,却还是认认真真地接送嘉嘉上幼儿园。」

「李强呢?张丽对他态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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