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过《田螺姑娘》的故事吧?
但你有没有想过,故事并不是全部的真相。
田螺姑娘留下可能不是为了报恩,只是贪图男人的一身血肉。
它甚至可能已经有了一肚子别人的卵。
它不怀好意地照顾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恐怖故事,所以需要慢慢讲……
1.
家里不常用的水缸中突然出现了一只体型硕大的田螺。
不过我没放在心上,说不定是我没见过的新品种。
我每天忙着到地里干活,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它身上。
结果没过几天,每天干完活回来,家里的卫生都打扫过了,桌上更是摆好了热气腾腾、卖相可口的饭菜。
我觉得十分奇怪。
家中没有其他人,我父母早亡,也没什么交好的邻居朋友,这些事到底是谁做的呢?
突然间,我想起水缸里那只大田螺,还有《田螺姑娘》的故事。
难不成,上天也送了我这个单身汉一只勤劳能干的田螺姑娘?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却还是来到水缸边和那只大田螺开起了玩笑。
「田螺啊田螺,如果这些事都是你做的,就请你早点变成人和我见面吧。」
没想到话音刚落,我面前就出现一个世间少有的美貌女子。
见我吓了一跳,螺女赶紧轻声安慰,「你不要怕,我不是吃人的精怪。我身为田螺修炼许久才得以化形,不想渡雷劫时身受重伤,只好随意找个地方安身。我原形巨大,你却没有想法驱赶,更没有伤害我,就是对我有恩。所以我才主动做事来感谢你。」
我缓了缓心脏,刚想让她不必如此客气,螺女脸上就泛起红晕。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观察你,觉得你一表人才,踏实肯干,所以有意嫁你为妻。」
我愣了愣。
按理说天上掉下个美娇娘,我应该欢天喜地接受。
但我们不过初次相见,现在就决定相守一生未免太过草率,于是我婉言回绝了螺女的告白。
螺女面色有异,为了不让她尴尬,我立刻转移话题,许诺在她伤口完全好之前都可以呆在这里,气氛才渐渐缓和下来。
2.
她让我喊她螺娘。
螺娘平时居住在另一间屋子里,螺壳依旧泡在水缸之中。
今天趁着她出门买菜,我动手给水缸换水,却突然看见螺壳上似乎有几个洞,好像有点腐烂。
我没放在心上,想来是度雷劫时受的伤也不一定。
于是我伸手捞出螺壳,却不想有些东西咕噜噜从壳里直接滚落到了地上。
我好奇地低头细看。
那是一小堆黑色的小球,微微闪着暗色的光泽,一个大约有成年女子拳头那么大,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微微散发出古怪的腥气。
看起来竟然像是,卵?
我惊讶不已。
这些难道都是螺娘的孩子吗?
螺娘回家时,我第一时间提出了疑问。
她面色扭曲了一瞬,快到让我怀疑是我的错觉,便掩面痛哭起来,说她一见面就示好也是迫不得已。
「我原本与我的田螺丈夫十分恩爱,还有了我们爱情的结晶,可是一只蚂蟥精觊觎我的美貌,设法杀掉了我的丈夫,我只能带着孩子逃走。
出逃中遭遇雷劫,我无处可去,只能出此下策……」
我没想到随口一问还能牵扯出这么多内情,赶紧出言安慰,「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问就是了。」
谁知螺娘又说相处的日子里,越来越觉得我值得托付,她竟然忍不住对我动了真心。
可是我现在对螺娘真的没有好感,为了避免尴尬,我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我倒有个法子对付蚂蟥精。」
「蚂蟥怕盐,不如我们想法用盐杀掉他,也好让你免去后顾之忧啊。」
谁知螺女面色一僵,立刻反对,「还是别了,蚂蟥精本领很大,我不想你有危险。」
我感叹螺娘真是善良至极,脑子里却不知怎么的突兀产生一个疑问。
田螺的卵好像是白色的,为什么螺娘的卵是黑色的呢?
不过螺娘早已修炼成人形,可能和普通的田螺多有不同吧。
3.
又过了些日子,我开始琢磨着帮螺娘清洗螺壳。
其实上次换水时我就有清洗螺壳的打算来着,看到卵后就忘记这事了。
我是背着螺娘动手的,要是被她知道,一定又要说不用我做活儿了。
我直接将螺壳拿出,轻轻清洗表面。里面没好意思清理,毕竟那也算螺娘的闺房了,孩子还住在里面呢。
我从螺壳上洗刷下来一层一层的灰白色碎渣。我拿起一小撮在手上捻了捻,发现这东西还挺硬的,似乎还在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就在我疑惑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螺娘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张昌,做什么呢,饭做好了,快吃饭吧。」
我被吓了一跳,「螺娘,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啊。我在这帮你清洗螺壳呢。」
螺娘僵硬地笑了一下,飞快夺走了我手里的螺壳,「不是和你说过不用做这些了吗。」
我觉得螺娘十分古怪,却又说不好哪里奇怪,只好先去吃饭。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三个菜,我仔细看了看,一道红烧肉、一道炒青菜,还有一道……
我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辣炒田螺!
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螺娘,你怎么做这个菜来吃?田螺不是你的同类吗?」
螺娘坐在我对面,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我已经修炼到能化人形的地步了,普通的田螺在我看来和别的食物没什么区别,都是可以吃的啊。」
是吗?
我还想再问,却惊惧地发现螺娘裸露在外的手上好像有块皮肤溃烂了,出现了好大一个洞。
再定睛一看,溃烂的地方却又消失不见了,螺娘的皮肤还是那么白皙细腻。
她的手放在那块疑似溃烂的地方,轻轻抚摸着。
与此同时,我好像闻见一丝微弱的恶臭味道。
那种什么东西烂了很久,才会发出的恶心臭味。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像,有哪里不对。
4.
就在我坐立难安之时,螺娘那平时在我听来温柔无比,此刻却十分诡异的声音忽然响起,「张昌,我知道作为一个女人,我应该矜持一些,不该这么频繁地向你表白心意,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你,」她的眼神哀怨不已,「你之前一直回避,现在我们又相处了这么久,你还是对我半点心意也没有吗?」
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我还是说我对她没有好感,接下来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于是我硬着头皮开口,「螺娘你这么漂亮,还这么温柔能干,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自然是有好感的。」
听了我的话,螺娘的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走过来亲了我一口。
我僵着身子没敢动。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舔舐过似的。
不像是被人亲了一口。
实在惊惧到了极点,我一下子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家里好像没盐了,我出去买点。」
螺女的声音从背后隐隐约约传来,「吃了饭再买呀。」
「我回来再吃!」我逃也似的跑出了家门,下意识想去往人多的地方,就走过一段长长的山路,到了镇上。
看见热闹的人群,我刚松了口气,耳边就吹上一股凉气。
螺女的声音幽幽贴着我耳边响起,「走得这么急,连钱都忘记带了,我给你送钱来了。」
我僵着脖子回了头,毛骨悚然地看见螺女温柔微笑的脸。
我说是出来买盐,可是走的根本不是买盐的方向,一路走来我很确定身后没人,她是怎么知道我来这的?
而且我走了这么长一段山路,气都没喘匀,她几乎是和我同时到的,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大气也不喘一声,汗也没流一滴,妆容更是丝毫不乱。
明明青天白日,我却好像被扔进了冰窟,只能强颜欢笑,「我出来想着买些品质好的盐,便临时起意来了镇上,走得急还真忘记带钱了,多亏有你。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来镇上了呢?」
「这有什么,」螺娘把手伸到我脖子后面,轻轻一捉,捏出来个什么东西,对我摊开手掌。
她手心上竟然是一只还在蠕动的活田螺!
「我派这小家伙跟着你呢,你去哪里我当然知道了。」
这只活田螺腹足还在蠕动,触角伸展出来,身上布满粘涎。
她是什么时候放在我身上的?
这么一个活东西放在我脖子上,我竟然毫无反应?
我毛骨悚然。
5.
「我没看见镇上卖盐的那户商贩,想来是有事没出摊,要不我们先回家吧?」
她的手臂绕在我胳膊上,明明力道很轻,我却觉得有千斤重。
我的身体似乎不听我使唤了,嘴巴也发不出声音,只能被她拉着往回走。
路上不断有认识的人和我打招呼。
卖菜的大娘感叹着,「张昌,这是你娘子吗,好漂亮的呀!」
卖肉的屠户也打趣我,「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螺娘依着我,也不说话,只是温柔地笑。我也只能跟着僵硬地笑。
当天晚上我在屋里睡觉的时候,感觉到她进了我的房间。
我不敢动弹,只感觉到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心,喃喃自语,「还不到时候,再等等吧」就出了房门。
我吓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半夜好不容易合了眼,却又被砰砰砰的声音吵醒。
这个家里就我和她两个人,这声音肯定是她弄出来的!
虽然害怕,但我想弄清楚有关她的所有事,只好壮着胆子摸黑走到发出声音的厨房。
透过门缝,借着月光,我看见她背对着我,在案板上砰砰砰地剁着什么东西。
一堆体积不小的田螺密密麻麻地聚集在案板边,房顶上,地面上,慢慢蠕动着。
有些田螺甚至趴在她身上,她半边身子都被田螺覆盖住了,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砰砰砰地剁。
我捂住嘴巴竭力压制到嗓子眼的尖叫,听见她轻声开口,「不行,这宝贝可不能给你们吃,我留着还有用呢。」
然后模模糊糊的,她好像侧了侧脸,从身上揪下一只田螺就塞进了嘴里。
我很确定她把它吃了,甚至连壳都没吐,因为我听见螺壳敲击牙齿的声音了。
那些田螺却没什么反应,还默默地趴在她身上。
我吓得差点尿出来,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顺墙摸回了房间,魂不守舍睁眼到天亮。
6.
第二天起来,她依旧出门买菜,我浑浑噩噩去水缸洗漱。
漱口的时候我觉得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吐出来一看,竟然是人的小指骨!
我被吓了个半死,水里哪来的人骨?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用错了水。
放螺娘田螺壳的废弃水缸是和常用水缸挨着的,平日洗漱我用的都是常用水缸里的水。
今早因为心不在焉,我洗漱用的是废弃水缸里的水!
我哆哆嗦嗦拿起田螺壳,使劲抖了抖,人的头发、牙齿、骨头就扑簌簌掉了出来,沉入了水中!
我精神恍惚地明白过来。
螺娘,竟然是个吃人的精怪!
吃完的尸骨就被她塞进了螺壳!
7.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两腿软得像面条。
砰的一声,螺壳被我摔到了地上。
我死死盯着它。
突然之间,螺壳里伸出了两只长长的触角。
接着是头,以及柔软厚重的腹足。
它全身都出来了。
我惊叫起来。
它身上很多地方都已经腐烂,甚至生出了蛆虫。那些蛆虫在它的肉里面钻来钻去,有些甚至挂不住掉在了地上。
腐烂的田螺僵硬地向我爬来,我仰着身子拼命后退,它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它厚重挂满粘涎的腹足爬上我的身体,紧紧压住了我。
厚重黏腻的腹足紧贴我的皮肤,不断蠕动着,使我几乎不能呼吸。那些蛆虫滚落下来钻进我的眼口鼻,堵死了我即将出口的求救声。
巨型田螺的脑袋贴近我的头皮,张开它的口器,露出里面齿轮一样锋利的齿舌,挪动着挂下了我的脸皮和一层层的肉。
我甚至听见了清晰的咀嚼声。
我剧痛难忍,无声地疯狂尖叫起来。
突然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没有巨型田螺,没有蛆虫,那只田螺壳还静静躺在地上。
我的冷汗浸湿了后背,才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我太过惊惧产生的幻觉!
我受不了了。
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一定会疯掉!
我立刻起身想离开这里,却发现我怎么走都出不了院子,好像遇见了鬼打墙,一个劲在原地转圈圈。
他妈的!
螺女把我囚禁起来了!
知道了自己走不掉,我反倒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要想活命,就得打起精神和她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