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贺怡跑到香山激动地对毛主席说:“在江西丢掉的毛岸红,现在找到啦!”
贺怡是贺子珍的妹妹,也是毛泽覃的遗孀,她口中的毛岸红,是毛主席跟贺子珍的第3个孩子,也是毛主席最疼爱的孩子之一。
贺子珍一共为毛主席生了3子3女,要么夭折,要么杳无音信。
毛岸红属于后者,长征前夕,贺子珍把他交给了毛泽覃照顾,毛泽覃牺牲后,毛岸红就一直下落不明。
贺怡觉得,愧对毛主席和姐姐的信任,所以多次前往瑞金,探寻毛岸红的踪迹。
贺怡得到毛岸红的消息,并向毛主席汇报后,立刻前往赣南。
不料,在去吉安的路上遭遇车祸,贺怡跟古柏的儿子古一民当场去世。
毛主席惊闻噩耗一阵心酸:“不要再找了,让他留在民间。”
伟人:“这个孩子肯定更有出息!”
1932年11月,贺子珍在福建长汀福音医院分娩了一名男婴。
14天后,孩子终于见到了他的爸爸,也就是毛主席。
毛主席想得很周到,事先熬好了一瓦罐的鸡汤用瓦罐,亲自端到妻子的手上,笑眯眯的看她喝完,又宠溺的抱起了襁褓中的婴儿。
贺子珍边喝鸡汤边说:“润之,孩子生下来半个月了,还没起名,就等你呢!”
毛主席轻轻摸着小不点的鼻子,胸有成竹地说:“我早就想好了,按照岸字排辈,就叫岸红吧!”
贺子珍又问:“那小名呢?”
“毛毛”,毛主席说:“我的儿子叫小毛毛,比我多个毛,将来要比我强呢!”
接下来的半个月,毛主席几乎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探望贺子珍跟毛毛。
毛毛跟爸爸很亲,只要一见到毛主席,就会笑的合不拢嘴。
一转眼,毛毛两岁了,他乖巧懂事,每天坚持等爸爸忙完回家才肯吃饭,见到开来的队伍也会热情的招手。
可随着斗争形势的严峻,红军必须要战略转移,浩浩荡荡的长征即将开始。
当毛主席心情低落的告诉贺子珍必须把毛毛留下时,贺子珍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毛主席强忍难过,安慰贺子珍道:“这是中央的决定,不然我舍得留下毛毛吗?大家都是一样的。”
贺子珍什么话也没说,拆开了毛主席的一条夹裤又把自己的军服拆了,取出了里面的棉花,密密缝补,给毛毛做了一件小被子。
贺子珍把自己的母爱都融进了针线里,她知道,此一别很可能是永别,这床小被子,或许是一位母亲最后能为儿子做的事。
毛主席何尝不悲痛,他坐在煤油灯下抽了一夜的烟,一遍遍的写着:英、青、龙、红。
岸英、岸青、岸龙是毛主席跟杨开慧生的三个儿子,杨开慧牺牲后,毛主席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如今岸红又要送走,作为一个父亲,毛主席心如刀绞。
最终,毛主席和贺子珍决定,把毛岸红交给留在苏区打游击的毛泽覃、贺怡夫妇。
毛泽覃是毛主席的三弟,贺怡是贺子珍的妹妹,一个是毛毛的叔叔,另一个是毛毛的小姨,于情于理,他们都会对毛毛视如己出。
红军:“朱老乡,孩子就托付给你们了”
1934年农历九月底的一天,江西省瑞金市朱坊村的朱盛苔、黄月英夫妇正跟孩子们在家里喝着红薯粥。
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来客是两个红军干部,其中一人抱着一个被褥裹着的小男孩儿。
领头的干部诚恳地的说:“朱老乡,这是一个红军的孩子。如今大部队都走了,我们也要去打游击了。请你们帮助抚养,给你们添大麻烦了。”
黄月英已经是4个孩子的母亲,家里生活的异常困难。
所以她不敢直接做决定,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丈夫。又看看那个已经哭红了眼的小男孩,黄月英心中顿时生起怜悯之情。
不等丈夫做决定,黄月英主动伸手,一把抱过了小男孩。
红军干部再三感谢:“大嫂,这孩子就托付给你们了,由你们把他养大成人。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你们千万千万要保护好他,将来我们会报答你们的。”
另一人又对朱盛苔说:“盛苔,把孩子交到你家,是经过考虑的,难为你们了,我代表孩子的父母感谢你们哪!”
收下孩子后,朱盛苔夫妇为他起名:朱道来,意思是“半道捡来的”。
当时,白军快要抵进瑞金,此时突然冒出个孩子,很可能有危险。
所以朱家两口逢人就说,这孩子是下地干活途中,看着怪可怜,捡回来的。
唯一可能向白军泄露孩子身世的,就是村子里的保长。
朱盛苔为了孩子的安全,就想着给他封口费。
保长为人还算讲信用,但“棺材里伸手——死要钱”,张口就是200块大洋。
这可吓坏了朱盛苔两口子,他们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在乱世里讨生活,能够吃饱,就已经很不容易,又怎么去凑200现大洋。
可是为了红军的后代,朱盛苔一咬牙一跺脚,把祖宅和田地卖了,又问亲戚朋友借了一圈,终于是凑够了“保密费”。
不过,朱家夫妇还是提心吊胆,生怕孩子被白匪抓去。
1935年2月的一天夜里,正在熟睡的朱盛苔被村里的狗叫吵醒。
探头一看,竟然是国民党军突击检查。
朱盛苔急忙披上衣服,抱起“朱道来”就往村外跑,他们一直逃到了村外3里的小庙,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夜才敢回家。
可“道来”因为受凉生了一场大病,朱盛苔又借了一圈,才给孩子治好。
回忆起朱道来在家里的19年,朱盛苔可以说问心无愧。
夫妇为道来的成长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为带他所吃的苦比自己4个孩子加起来的苦还要多。
道来在朱家成了父母的“宠儿”,上完了小学后又读了中学。
贺子珍:“毛毛,是我的毛毛!”
1953年朱盛苔、黄月英对登门的江西省优抚处干部王家珍说道:“我们是收养过一个红军的孩子,叫朱道来。”
王家珍激动地问:“哦,那道来他人呢?”
“道来他被他妈妈领到南京去了。”朱盛苔回答。
王家珍听完一头雾水,原来,几天前上海的贺子珍,给江西省委书记邵式平写了封信,请他帮忙找找自己遗留在瑞金的儿子毛岸红。
毛岸红是红军后代,又是毛主席的儿子,而且贺怡还因为寻找毛岸红死在了江西。
所以,邵式平对此事显得格外重视,就安排王家珍到处走访。
王家珍多方打听,这才找到了朱盛苔家。
当朱盛苔说,朱道来被他妈妈领到了南京,王家珍顿时觉得事情蹊跷。
看过南京的朱道来给朱盛苔写的家书后,王家珍这才知道,朱道来是被朱月倩领走了。
朱月倩跟她的丈夫霍步青都是老革命,朱月倩也在长汀福音医院,生下过一个儿子,跟毛岸红也就差了几天。
而且,朱月倩也把孩子留在了瑞金。
霍步青去世后,朱月倩就开始不断找孩子,后来,听说朱盛苔收养了红军的后代,见到“朱道来”后又觉得跟自己孩子年龄相仿,于是就把他带回了南京。
王家珍看过朱道来的照片后,不禁感叹:“太像了!跟毛主席太像了!”
朱盛苔这才意识到,朱道来有可能是领袖的后代。
王家珍带着朱盛苔、黄月英夫妇,去南京接上朱道来,而后又直奔上海贺子珍的家。
当朱道来站在贺子珍面前时,贺子珍仔细地 端详了许久,不禁从眼里溢出大滴大滴的泪水,那是震撼心灵的无比欣喜的眼泪,她的语音也颤抖得走了样,自语般叫着:“是毛毛,这就是我的毛毛! ”
贺子珍的理智还是清醒的,接着回过神来握着黄月英的手,深情地说着感谢的话,再稍后,又向王家珍表示了诚挚的谢意。
当黄月英掏出那床小被子,贺子珍接过手只看了几秒钟,立即唤起心中的记忆,再一次热泪滚落。
这件20年前她在灯下千针万线缝制的被褥,她永远不可能忘记。
不久后,毛主席也看见了朱道来的照片。
他仔细打量了很久,缓缓说了一句:“嗯。跟毛泽覃有些相像。”
当时没有DNA检验技术,只能通过比对血型来确定血缘关系。
医院检测后,证明朱道来与贺子珍血型相同,也就是说,朱道来很可能就是毛毛。
不过,朱月倩声称朱道来是自己跟霍步青的孩子,事关重大,毛主席安排赵尚志核查。
最终,毛主席发话:“不要说这件事了! 管他是哪个的孩子! 都是革命的后代,把他交给人民,交给组织吧。”
帅孟奇收养了很多革命后代,而朱道来也成了大家庭的一员。
朱道来现在清华附中读书,又考入了清华大学的王牌工科,毕业后分配到一个国防科研单位工作。
1971年,朱道来在京结婚,曾给贺子珍的哥哥贺敏学,写过一封信,信中朱道来表示,自己得了肝癌,可能命不久矣。
贺敏学当即回信,称自己认识一个有名的医生,或许能有些希望,可贺敏学的回信还没寄到北京,朱道来就撒手人寰了。
贺敏学后来说:“幸好贺子珍不知道这封信,否则,她非要崩溃不可。”
而至于朱道来的真实身份,或许只有天知道了。
参考文献:
[1]刘晓农.寻找毛毛之始末[J].文史精华,2011,(05):4-12+1.
[2]寻找毛岸红始末[J].山东农机化,2015,(06):4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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