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的弄堂故事:我的“过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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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话里的“过房娘”,就是北方话里的“干妈”。因为她喜欢孩子,我家兄弟姊妹又多,她全认作了过房女儿过房儿子。其中,对我更是关爱有加。

过房娘在嫁给米店老板(我唤作寄爹)之前,曾在外地有过一段婚姻,有好事者问起这段婚姻,她总会收敛起笑容缄口不语。除了这个话题,过房娘确是整日地喜笑颜开,没发现她有愁事。

冬天里,黑色海夫绒大衣加高跟鞋,一袭浓密的长波浪,配着她细腻白净的肤色,高贵而富态;夏日间,一身蓝底白花的丝质旗袍,胸前别一串栀子花,散发着阵阵悠香;手拿一把檀香扇,露着丰腴的臂膀和腿脚,引得弄堂里的苏北女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我只听见一句“浑身雪白雪白的”,就这一句,足以代表了我儿时对过房娘的良好印象。

我家的前门正对着过房娘家的后门,中间隔着三五米宽的弄堂,经常见母亲隔着窗户在问:“过房娘,麻将搭子来齐了伐?”过房娘倚着门楣回答:“快了快了。范师母,先过来吃碗桂花赤豆圆子羹好了。”这一问一答,美好而温馨。

最令我兴奋的是每到礼拜天休息,在弄堂口一起玩耍的小伙伴跑来告诉我:“阿发阿发,倷过房娘叫侬!”我知道倒夜班的过房娘刚起床,一定是叫了状元楼的肉丝汤面或者小笼生煎,让我和她一起吃呢。她总是将汤面分给我一小碗,嘴里还带着软糯的苏州口音:“这汤面啊,鲜得来吃了要落脱眉毛哉。”

每到过年,我们最盼望的就是过房娘的红包。别的大人送的压岁钱都是3角5角的,唯独过房娘的红包里装着整张的5元钱。这5元,在孩子的心目中可是天文数字,那时1角2分就能够买到一把关公大刀。因此压岁钱屡屡被母亲“充公”。

无奈,我就央求过房娘,去向母亲讨回来。过房娘笑眯眯地牵着我的手,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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