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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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与永定河
几乎每个能够为自己贴上古都标签的城市,都在试图证明自己曾经被更多王朝选择。如果是一个大一统王朝的首都,那自然是没有争议;若是充当过半壁江山的京师,争议也还不大。争议比较大的是那些以此为都的地方性政权,到底应不应该在以一“朝”古都的身份被计入。
北京到底是几朝古都的差别正在于此。这座城市的建都史始于3000年前的燕国,问题在于燕国最高光的时刻只是位列战国七雄,并且还是实力偏弱的那一个。不过即便成为燕京的经历不能为北京的王朝首都史+1,仅作为一切起点的意义便已足够大了。
燕国是周朝“封建亲戚,以藩屏周”的成果之一。从地缘角度看,周对商的胜利,往小了说是关中平原对中原地区的征服,往大了说则是黄土高原对华北平原(包括山东半岛)的胜利。向这些地区封建亲缘诸侯,便是周朝消化东部的重要手段。虽说这受封为诸侯的未必都是姬姓宗室,但宗室肯定是要放在最紧要位置的。
燕国的始封之祖是召公姬奭,他在周朝初年的政治地位仅次于著名的周公旦。武王在伐纣胜利后仅一年便离世,周公旦和召公奭受命辅佐尚未成年的周成王。二人便以“陕”地(现在的河南三门峡市)为界分割治理范围。召公帮着侄儿管理着陕西的基本盘,周公则负责不让新征服的陕东之地生乱。这一事件史称“周召分陕”,事件本身还成为了陕西省名称的源头。
如此两个股肱之臣,封地自然也要承担更重要的战略任务。周公自己的封地位于中原地区东端的泰山脚下,形成了后来的鲁国。燕国则封建于华北平原的北端,在北京地区开拓。
鲁、燕两个重点封国一东、一北,将整个华北平原置于姬姓宗室的监控之下。虽然战略任务相当,但燕国肩上的担子面临的困难却要重得多。鲁国之西的中原地区,填充着卫、蔡、管等姬姓诸侯国;以东的山东半岛,还有与姬氏有密切亲缘关系、以齐国为代表的姜姓诸侯国分担压力。
再来看看燕国的位置,离它最近的亲缘诸侯是位于现在河北南部邢台市的“邢国”,二者间的路程超过350公里。
用孤悬一隅来形容燕国的位置毫不为过。以至于燕国长期以来都得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使命,在史书中的记录更是只能用寥寥无几来形容。一直到公元前664年,率先称霸中原的齐恒公在燕国遭遇山戎攻击时发兵相救,燕国才算回归中原诸侯的视线中。而此时春秋时代都已经开启了100余年。
在这里要说一下北京城的区位特点。封建的逻辑是你先带着族人过去,寻个合适的地点建个城邑,然后再以此为基点向外扩张。燕国的起点并不在现在的北京市区,而在西南郊区属性的房山区琉璃河乡。后来攻灭了位于北京市区的蓟国之后,再把都城定在了北京这个位置,北京城最初的名字也因此被定为“蓟城”。
不管如何位移,燕国的京城都跟一条现在叫永定河的河流有关。人类的生存离不开水,大多数城市在选址时都会选择一条河流依附,并成为这座城市的母亲河。北京的母亲河就是永定河。
华北平原河流虽多,永定河的区位却是独一无二的。
永定河古称治水,如今在上游山西境内被称之为桑干河,下游北京境内方被称之为永定河。其实永定河这个名字的历史并不长,在金、元两朝定首都于北京时,它还被叫作“卢沟河”。金代修筑其上的卢沟桥,更因为1937年的七七事变而为世人所熟知。
山西的黄土高原属性,使得卢沟河在那个时代还有三个能反映其地理属性的别称:小黄河、浑河与无定河。听听这些别称,你就能感觉到它的危险性。那些经年累月从黄土高原裹挟而下的泥沙,在淤塞河道后很容易引发洪水。根据统计,自金朝建都北京到1949年的这800余年时间里,永定河决口漫溢146次,改道10次,北京城也被它淹了7次。
1698年,在经过又一次疏导之后,康熙亲自为这条北京的母亲河重新取名为永定河,以期望它不再为害京城。
虽然永定河跟黄河一样难以治理,但北京城的位置却是不能大移,至多为防水患拉开一点与主河道的距离。根据现有考古证据判断,古蓟城位于北京西城区南部,与明清的紫禁城比邻而建。这个选址之所以3000年没有变化,根本原因在于随着永定河水来到华北平原的,除了黄土高原的泥沙以外,还有来自蒙古草原的游牧者。
从大的区域关系来看,华北平原的北端直面三大板块:西面的山西高原、西北面的蒙古高原,以及东北方向的东北地区。东西向的燕山及南北向的太行山,则将华北平原完美的与上述三个地理板块分割开来。
虽然山脉能够成为天然的保护,但路是人走出来的。为了打通与这三大地理单元的联系,先民们至少在这两大山脉中打通了11条通道。这其中就包括燕山与太行山之间的“军都陉”,以及燕山与渤海之间的“伴海道”。伴海道走的是燕山东麓的沿海平原走廊;军都陉走的则是永定河谷。作为华北平原位置最为靠北的两条出境通道,又处于地理单元相接之处,你可以想象它们必定会在所有道路中,成为应对北方威胁的两大方向。
如此重要的两条道路,必定是有关口的。要是你对这两条古道之名感到陌生的话,那一定听说过居庸关和山海关,它们对应的分别就是军都陉和伴海道。守住了这两个关口,就守住了华北平原的北大门。哪怕北方那些马上民族还能走其它小道入寇华北平原,有驻守在这两条大路的军队在,被担心操了后路的入侵者也只能在劫掠完以后迅速撤回。
再细分的话,居庸关守住的是华北平原的“西北门”;山海关守住的则是华北平原的“东北门”。要是用现在的行政区来对应,守着西大门的是北京,守着东大门的则是秦皇岛。不过在燕国封建在此之时,这个东大门还不用怎么守。因为一直到秦国一统天下时,伴海道和秦皇岛都还泡在海里。
公元207年,汉献帝建安十二年。曹操出兵征讨收留的袁绍子侄的乌桓部,本来想走已经可以通行的伴海道。结果这条道当时虽然已经可以走,却不是全年可以通行,道路遇到雨季就很容易被毁。曹操迫不得以只能走原本已经废弃了的燕山小道,不想却杀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取得大胜。
既然东北方向没有大患,燕国的重心自然就放在了军都陉方向。更何况从同时经略燕山和太行山前平原的角度看,也是北京这个位置最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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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朝的南京
虽说有燕山和太行山护体,都城又控守着游牧者入侵的主通道,但燕国要是只守着北京周边这一亩三分地,那估计战国七雄里就没它的位置了。
当时在燕山以北草原地带游牧的部落联盟,被称之为“东胡”。燕国的崛起,得益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