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临时同居的闺蜜弟弟不对劲。
我不过摸了下腹肌,他居然让我负责。
给钱,他都不要。
1
我在冰箱发现一颗头,蛇妖美杜莎的!
凌晨一点,我气鼓鼓地拎着美女蛇头,使出吃奶的劲儿砸有怪~嗜~好室友的卧室门。
「裴智,你恋~妖~pi~吗?」
我左手拎着美杜莎,右手「哐哐」砸门。
「你搁冰箱里给我演《百妖谱》呐?」
「裴智!给我滚出来!」
这家伙,睡成亖猪了?
任凭我怎么砸门,门里都毫无反应。
我把美杜莎放门口,回屋把床上正舔毛的大喵抱出来,挠他门。
5分钟后,门开了。
不过,不是卧室门,是防盗门开了。
「白柚柚,你蹲我门口干吗?」
我淦!
身后瓮声瓮气的声音,吓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你不该从这里出来吗?」
我指了指大门和卧室门。
「今天有同学聚会,」裴智单手拉起我,「我给你发微信了,没看见?」
「哦,可能被群盖过去了。」
「你怎么这么烫?」
「发烧还喝酒?」
裴智扭头,拽下我摸他额头的手。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死鸭子嘴硬!都烫成烤鸭了,还没事呢。
「你大半夜不睡,堵我门口干吗?」
裴智转身开门时,我回屋拿了退烧贴,再返回时,裴智已经四仰八叉趴床上了。
呃,要不是看你姐的面子,我才懒得管你。
我咬着牙把裴智身体翻过来,撕开退热贴,贴在他脑门上。
给他盖好毛毯,我刚要转身离开,裴智伸手握住了我手。
「姐姐,别走。」
果然,生病时,人再高冷,也会露出脆弱的一面。
我坐在床前,像个老母亲般拍着他的胸脯子,一下又一下,拍得我胳膊都酸了。但只要我一停,这家伙握紧我的手,嘟囔着「姐姐不要停。」
头一次发现,我可真善良(白眼jpg)。
拍着拍着我就睡过去了。
梦里我遇见了发项目奖金,好多好多钱,我正数着工资卡后边的0时,有人踹了我一脚。
2
「裴智,你恩将仇报啊!」
「我马上就成富婆了,你踹我干吗!」
我像条蚯蚓般从被窝里古丘出来,回踹了他一脚。
「先擦擦口水吧你。」裴智板着脸继续轱辘我腿,好像拿我的腿当成了擀面杖。
懒得理他。
我撤回腿,起身下床,准备回我屋睡回笼觉。
好不容易调休一天,我得睡饱。
我屁股刚离床几厘米,裴智从身后搂住我腰,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喉结向下滑动了一下。
「姐姐不解释下,为什么在我床上醒来?」
「你昨晚发烧,照顾你,可能,也许,我困迷糊了,就近摸着了床,就睡过去了。」
我试图推开他,失败。
165对抗183…成功才怪了。
「姐姐照顾病人都照顾到床上?」
「只是在一张床规矩地睡觉,仅此而已。放心,我不会赖着你负责。」
「可姐姐摸我腹肌了,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裴智微眯着眼,脸贴近我的,近到两人的呼吸彼此缠绕。
哦豁!搁这儿等我呢。
「说吧,要多少钱?100?150?再多就过分了啊。」
裴智拍了下我额头,翻身平躺在了我身边。
左手握着我的右手,偏头看我。
「白柚柚,我喜欢你。」
「从大学宿舍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
「虽然很俗,但我确实对你一见钟情了。」
「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特美。」
「所以,你、能不能试着喜欢喜欢我?」
「不是白柚燃的同学,不是裴语的弟弟,而是当成男人的那种喜欢。」
说这话时,裴智攥紧了我的手,拇指在我掌心来回摩挲。
「裴智,我不会姐弟恋的。」
我偏过头,直视着他那双好看到勾魂的瑞凤眼。
「多帅,都不行。」
既然知道没结果,就要快刀斩乱麻,掐灭火苗。
裴智没有躲闪我的目光,而是弯了弯嘴角。
「我知道。】
「不用有压力,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你不用着急回复我。」
「但若有一天,白柚柚喜欢上了裴智,记得告诉我。」
呵,你这辈子是等不到那天了。
3
我叫白柚柚,这个要当我男友的,是我的临时合租室友。
2个月前,我一起合租的闺蜜裴语出差,因工作项目延期,被困在了北市。
好巧不巧,她表弟刚好毕业要找房。
本着开源的原则,她把房租给了她表弟。
是的,是租!不是免费住!
倒不是裴语抠门儿,只是疫情当下,公司降薪,钱袋子越来越扁,人人都勒紧了裤腰带降级消费,而她表弟又提出必须交房租。于是,二人一拍即合。
裴智,就是裴语表弟,一个雕塑设计师。
长相酷似年轻版竹野内丰,满嘴小胡茬,却不油腻邋遢,反倒有股野性的帅气。明明才21岁,气质却偏雅痞成熟风,我俩站一起,完全看不出我比他大4岁。
帅确实帅。
但是吧,这人有个怪癖——爱往冰箱塞雕塑,尤其偏爱妖魔鬼怪那类。
起初,他放一些迷你雕塑手办,像小狐狸、小白龙,就挺可爱的。
每次打开冰箱,看着这些小家伙,倒也挺赏心悦目。
于是,我特意把冰箱的第一层,留给他放雕塑。
谁能想到,这家伙放手办的口味儿,越来越重,越来越没人性。
上周六,我半夜口渴,去冰箱拿水。
好家伙,一个酷似屎壳郎的妖怪「伊格图克」,差点给我送走。
第二天,我委婉地告诉他不要放丑东西,容易招邪祟。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结果!才过了3天!
他给我整了个蛇妖美杜莎。
凌晨一点,冒着冰冷白气的冰箱里,有个满是蛇的头,死死盯着我。
裴智你个老六!
我说的是不要招邪祟,不是让你给我送啊。
我把屋里的灯全部打开,拎出蛇头准备去对裴智口吐芬芳。
谁知狐狸没打着——空惹了一身骚。
这家伙说,让我试着喜欢他。
说实话,裴智虽然不爱笑,癖好怪吓人的。但他很帅,懂穿搭,审美品位都极好。
但偏偏比我小。
姐弟恋啊,我这辈子绝对不要碰。
太累了。
4
裴智表白后的一周,我都躲着他走。
上班我会提前一个小时出门,下班去咖啡厅看书看到打烊。
中秋节这天,我早早起床去了图书馆。
本来之前和裴智约好中秋节一起去看话剧,但表白后,我退缩了。
出门前,我把两张票放在客厅,给他发微信说我加班,让他约朋友去。
啊啊,开心麻花的剧啊。
害~再买个下周末的吧。
到图书馆后,我从书架上拿了《云边有个小卖部》,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看到第四章不死的少女时,一只虎口有黑痣的手轻叩我的桌子,并递给我一张纸条。
「不用刻意躲我。」
我抬头,正好撞上裴智温柔的眼神。
然后,他又递给我第二张纸条。
「如果我的喜欢,让你有负担,我道歉。」
第三张纸条下多了张话剧票。
「别因为我,放弃你喜欢的话剧。」
「今晚有聚会,我不回去了,看完早点回去。」
望着裴智的背影,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那颗略微加快的心跳。
结果,刚平稳的心跳,看到裴智发的微信,又撒欢儿似的蹦跶了起来。
【我买了蛋黄和五仁月饼,记得吃。」
蛋黄月饼,五仁月饼,我的最爱。
裴智似乎很熟悉我的喜好。
我享受独处,喜欢有独处的空间,合租同居2个月,裴智从未突然闯进过我的个人空间。
我讨厌别人给我施压,裴智表白后,和往常一样工作休息,并未催促我给答复。
我爱吃的月饼,裴智买好后提醒我吃。
明明和白柚燃同龄,说话办事却比白柚燃成熟稳重N倍,也不像白柚燃那么粘人患得患失。
裴智和我相处时,边界感把握的很好,也是这份时而疏远时而亲近的距离感,让我跟他相处起来,很自在。
明明才刚毕业没多久,说话办事,比我还老练。
就不像弟弟,像和我一样享受独处的哥哥。
想着想着……关闭朋友圈两年、且几乎不再看别人朋友圈的我,第一次点开了裴智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1小时前发的——
【人格「独立」的恋爱,才会长久。】
配图:《云边有个小卖部》的封面。
看过书的人,或许以为他在剖析刘十三坎坷的爱情,但在我心里却荡开了一层涟漪。
因为,人格独立的恋爱,是我的爱情圭臬。
……心跳得有点快。
5
【姐~中秋节快乐。】
【姐姐~想我没啊?】
【吃蛋黄月饼了吗?】
【我给你买的蜂王浆收到了吗?】
【每天都吃一勺,强身健体,养颜美容。】
【为什么不回我?】
看完话剧出了大门,我打开手机,收到了白柚燃的电话和微信轰炸。
白柚燃,我弟弟,也算我半个儿子。
因为,他是我一手带大的。
我14岁那年,爸妈在值夜班时,意外卷进了转动的人造板生产机器里。被发现时,身体已被绞得四分五裂,面部全非。
顿时,我爸妈像绞肉馅一样在机器里转的话,传遍了十里八乡。
公司总经理找到我家,面无表情,趾高气昂地说赔偿20万,私了。
姑姑擦了擦眼泪,替我们做了决定:收钱,和解。
她不敢闹,不敢说不,姑父还在公司上班,还要养家。
除了自家儿子,以后还要养我和白柚燃。
而且,无钱无背景的老百姓,跟县企业公司对着干,无异于以卵击石。
收钱和解,是当时的最佳选择。
自那以后,我和白柚燃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姑姑对我们不错,但总归隔着一层肚皮。
白柚燃和她儿子杨良打架,她总护着杨良,哪怕是杨良的错,她也会指责白柚燃。
以至于有段时间,我放假回家,白柚燃总粘着我讨不讨厌他,会不会不要他。他说姑姑说如果他不听话就不要他了。
10岁的孩子,对于大人的话,深信不疑。
我吸了吸鼻子,搂着他,抚摸着他的背,说姐姐会永远爱他,姐姐就算不要全世界,也不会不要他,他是姐姐唯一的亲人。
白柚燃抬手擦我眼角的泪时,我看到了他袖口隐约的青痕。
再三逼问下,他才说杨良把他绑在了学校门口的杨树上,直到晚上姑姑发现他还没回家,问杨良,才去学校带他回家。
但对于杨良的行为,姑姑和姑父只说哥哥跟弟弟闹着玩而已,白柚燃生气就太小心眼了。
「姐姐,我不疼。」
白柚燃干净的眸子带着笑安慰我。
爸妈在世时,从没打骂过我和白柚燃,我即使凶白柚燃,但也从没动手打过他,还是身上留淤青的那种。
「白哥,咱们搬出去住,好不好?」
「姐姐,咱们有钱吗?」
「有,爸妈把钱都留给我们了。」
「好!」
初二寒假第一天,我找王班主任帮忙在县城找个一居室。
我则带着一条中华烟,和白柚燃去了村长家,泪眼婆娑地把姑姑护犊子欺负白柚燃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村长是我爷爷生前的战友,在不损害他利益的前提下,他很乐意展现自己人民公仆的一面。
于是,姑姑不情不愿地把我父母的赔偿金,还给了我们。
父母的存折一直在我手里,加上姑姑归还的18万赔偿金,寒暑假我再去兼职,我倆一定能活下去的。
日子难熬,但也是转瞬即逝。
后来我和白柚燃都考上了211大学,学费全免,还拿奖学金。
现在我们的工作待遇也还不错,也准备在海市买房定居。
只是,白柚燃敏感粘人的性格,也越来越严重。
每天都要视频,发微信,周末有时间就要来找我吃饭。
裴语说羡慕我有个帅气的姐控弟弟。
但我很困扰。
我加班困到眼皮打架,只要倒头就睡时,白柚燃还要视频跟我分享一天的趣事。
天气预报说下雨,白柚燃微信轰炸我要带伞,带外套。
看到女性熬夜猝死的新闻,他转给我。
看独居女性遭侵害的电影,他给我一份女性自我保护的word文档,什么工具是什么功能,全都备注得一清二楚。
今天中秋节,本来他要过来跟我一起吃团圆饭。
但临时被抓去加班,才没来找我。
有这么个粘人的弟弟,我真的够了,
再来个姐弟恋,我是有多嫌自己命长啊。
我得找个懂我,不粘人,又给我独处空间的人。
我幻想着未来男友时,白柚燃又发了两条微信。
【姐姐,下周我要去北市出差,一年。】
【分公司新项目0启动,需要个专业的游戏策划师。一年后回来,直接升总监。】
22岁的总监?厉害了。
虽说讨厌他粘人,但还是很骄傲。
话说,除了姐控,白柚燃也没啥臭毛病,不抽烟不喝酒,作息规律,爱健身运动,事业有成,还没爹没妈……
这不绝对的优质男友?
得给他找个喜欢姐控弟弟的姐姐型女友。
我给白柚燃发了个厉害的表情包,就开始催女友。
【去北市后,有喜欢的女孩子,别扭捏,主动追,懂?】
北市,北…裴语也在北市。嗯,也让她帮忙注意着点。
【你裴语姐也在北市,有啥事找她帮忙哈。】
忽略掉白柚燃的敷衍回复,我边给裴语发语音,拜托她帮忙照顾下我弟,边揉痒痒的左眼。
好家伙,隐形眼镜给揉出来了。再戴回去,眨巴眨巴又粘在了下眼睑……
于是,700度近视的我,捂着右眼一下一下地往挪楼梯把手那里挪。
还差几步路时,一双有力量的手,扶在了我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