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军阀历年混战的结果,在防区时代形成了两个派系:以刘湘为首的四川速成系,主要分子有杨森、唐式遵、潘文华、王缆绪、王陵墓(王曾在四川陆军速成学堂任过教官)、傅常、郭昌明等;以邓锡侯、刘文辉、田颂尧为首的保建军官系,主要分子有黄隐、陈书农、刁文俊、牛锡光、董长安、曾南夫、孙震、夏仲实、唐英、张为炯、张致和、向传义、吴景伯、田伯施等。其中以一九二六年至一九三三年间刘文辉的防地较为富庶,川西南的最重要地区大多是他的防地、共约七十余县。
刘湘
新军阀混战时期刘湘和蒋介石的互相利用
刘湘霸据川东,防地虽不甚广,但因重庆为重要商埠,他采取远交近攻策略,一面扼制保定系,使其无法补充军实,一面利用长工交通,买枪械,设武器修理所(即变相兵工厂)、炼钢厂等,大事扩张。又因蒋介石“四·一二”背叛革命后,对工农红军发生广泛的断断续续的战争,同时更因蒋介石要消灭异己,造成清一色的蒋家天下,司桂系李宗仁、白崇禧,湖南唐生智,广东李济琛、陈济棠,以及阎锡山、冯玉祥等,前后发生了若干次的内战,在这过程中,他不能不拉拢长江上游的刘湘作声援,而刘湘更想利用接近蒋介石,来实现他的企图。
在刘湘任二十一军军长的时代,他对共产党是极端仇视的,他在军部内设有特委会,以他的同学李根固主持其事(李曾任二十一军军部副官长、重庆警备司令、宪兵司令等职)。所谓特委会,就是专为对付共产党而设的机关,后来刘兼四川善后督办,更扩张为清共委员会,军、警、宪都参与其事。当时在他的防区所属川东各县,革命工作人员受其残害的很多,其办法分为杀、关、放三种:一是情节严重而又坚持革命立场的,大多被杀了;二是嫌疑稍重、态度不十分坚强的,就扣押起来;三是间或有立场不稳、登报声明退出进步关系的,就释放了,甚至利用个别的作为工具,帮助特委会调查、破坏地下革命干部的工作,震动一时的“三·三一”惨案,虽系刽于手王陵基、蓝文彬等所造成,但刘湘亦不能辞其责。
一九三0年蒋介石与阎锡山、冯玉祥战争发生时,张学良在两者之间,有举足轻重之势,蒋介石派张群作代表到沈阳去活动,劝说张学良维护“中央”;同时,阎锡山派他的秘书长贾景德,冯玉祥派他的总参议薛笃弼,也到沈阳包围张。而刘湘为探讨张学良的真实态度,以便决定他对双方的策略起见,特委托邓汉祥前往谒张。因邓和张原来有交往,晤谈时张便向邓说,“恶政府甚于无政府,蒋介石诚然不对,但阎锡山、冯玉祥又有甚么对的呢?我已决心维持南京政府,并经电约热河、吉林、黑龙江各地负责人来沈阳面商。
如他们赞同我的主张,我就一面通电,一面率兵进关。但因我目前的处境关系,时机还未成熟,现在对两方的代表不能不说两种话,请你务必严守秘密。”邓将这个情形电知刘湘后,刘就极力表示靠近蒋介石。当时刘文辉的代表冷杰生、张笃伦走汪精卫的路子,在北京扩大会议活动;刘文辉、邓锡侯、田颂尧反蒋“鱼电”发出后,声言要派兵去援助阎、冯。而刘湘为讨好蒋介石起见,就公开地说,成都方面如果要发动,他就要起来制止。
一九二八年春夏之间,蒋介石同桂系在武汉发生战争,刘湘有举足轻重之势。当时他坚决倾向蒋方。一九三一年刘湘的代表钟体乾到南京,蒋曾向钟体乾提出要求,大意谓两广方面将有异动,中央要集中力量对付彼方,鄂西的红军,他势难兼顾,请转达刘湘派兵到鄂西担任进剿红军的责任,将来武汉都可以交给刘湘;并许了刘湘若干包袱,对钟体乾个人也十分客气,称呼他为“老前辈”。刘湘经钟转达后,认为有发展机会,就派王陵基、郭勋祺等部到鄂西“围剿”红军。所以在购买械弹及机器方面,南京中央的确给了刘湘一些便利。从形势上看来,刘湘和蒋介石似乎很接近,实际上则彼此互相利用,并非推诚相与。
在速成、保定两系的对峙中,刘湘、刘文辉势均力敌,两人又系极端个人英雄主义者,均有统一四川的企图。他们尽管有叔侄关系,但因利害冲突,复有学派之不同,于是就形成势不两立的局面。故一九三二年冬,竟演成二刘之战。刘文辉失败退至雅安后,偏处一隅,形势远不如昔,而过去又曾一再反蒋,但是他处在这种环境之下,还能够保持相当力量,后来到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在彭县起义,确非易事。
蒋介石
刘湘被红军击败后,蒋介石派参谋团入川控制川局
一九三三年工农红军进据通南巴各县后,蒋介石以刘湘为“剿匪总司令”,所有邓锡侯、田颂尧、李家钰各部都归刘湘指挥。但据刘湘云,邓、田各部对他的作战计划,采取阳奉阴违的态度,所以对于川北红军,始终没有办法。当他的直属部队王陵墓、唐式遵等部在万源被红军击溃后,实力损失很大;又夹杂有所谓刘神仙的关系,前钱部队内鬨甚烈。当时刘湘感于川情复杂,而黄埔系的四川人,复揣摩蒋介石的心理,在各军以及刘湘直辖部队之间进行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