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介甫书》
贞胜吉凶。天道元亨,人道利贞,那是《易经》的一般原则。在《蛊卦》九二爻的爻辞中,却出现了“不可贞”的特例。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
读读司马光写给王安石的一封信——《与王介辅书》,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蛊卦》九二爻爻辞中的“不可贞”。
北宋建国日久,到了北宋中叶,积弊日深,国事坏乱,《蛊》象已现。于是就有了王安石改革弊政,变法失败的案例——用《蛊》治乱失败的案例。
王安石用《蛊》治乱失败的主要的原因有三:一是用人失当,二是遭到士大夫阶层的强烈反对,三是变法政策本身有不恰当的地方。
在《与王介辅书》中,司马光特别提到了王安石用《蛊》治乱失败的第四个原因——王安石本身的原因:为人过刚、听不得不同意见、一意孤行、刚愎自用的原因。
介甫素刚直,每议事于人主前,如与朋友争辩于私室,不少降辞气,视斧钺鼎镬如无也。——王安石对上过刚,对支持王安石变法的宋神宗,那是同样的刚暴,直来直去,毫不客气。
及宾客僚属谒见论事,则唯希意迎合,曲从如流者,亲而礼之;或所见小异,微言新令之不便者,介甫辄艴然加怒,或诟骂以辱之,或言于上而逐之,不待其辞之毕也。——王安石完全听不得下面的不同意见。
观介甫之意,必欲力战天下之人,与之一决胜负,不复顾义理之是非,生民之忧乐,国家之安危,光窃为介甫不取也。——司马光以王安石老朋友的身份,指责王安石刚愎自用,一意孤行。
元丰八年(1085年),支持变法的神宗病逝。哲宗元佑元年(1086年)司马光执政,尽废王安石的新法。王安石的“熙宁变法”,以司马光的“元佑更化”结束。哲宗元佑八年(1093年),在宣仁太后主导下,“凡熙宁以来政事弗便者,次第罢之”。
至此,王安石用《蛊》治乱变法,不仅遭到了彻底的失败,更是让宋朝陷入了党争的泥沼,宋朝衰亡的祸根,从此种下。
王安石用《蛊》治乱变法,有失蛊卦卦辞中的后甲三日——未能成天下之治,反而为天下日后之败,种下了祸根。
蛊者,事也。干蛊,治事理乱,以致天下之治也。治《蛊》理乱,有治《蛊》理乱之事功,始能称“干”。
王安石用《蛊》治乱变法失败,没有治《蛊》理乱之事功,不能称其为干蛊,而足以称其为败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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