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黄浦江也是苏州河

歌曲是电视剧里的佐料，人物才是电视剧的灵魂。

1992 年最流行的歌曲是郑智化的《水手》，我喜欢的是张雨生的《大海》；1993 年最流行的歌曲是李春波的《小芳》，我喜欢；1994 年最流行的歌曲是刘德华的《忘情水》，我喜欢的是张宇的《用心良苦》。1995 年最流行的歌曲是张学友的《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我喜欢的是《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片尾曲《一生所爱》。

就是到如今，我早上晚上开着老爷车接送孩子，都不由自主哼唱几句老歌，歌曲不外乎《大海》和《用心良苦》。我仿佛又回到那校园里，我穿着单裤，风吹裤腿舞动，端着饭盒，半跑着去食堂。青春一下子就在风中模糊，转眼三十年余。真正打动我们的是那一个个充满活力，有情有义的人物。

先看胡歌的理解。胡歌对剧中三对人物关系，有自己的理解。他说：天空和大海——阿宝和李李，天空和大海看似相隔万里，但是每天清晨看到太阳升起，他们却很近。

分针和秒针——阿宝和汪小姐，永远在追逐着成长。

孙悟空和猪八戒——阿宝和玲子，帮助自己的那个人。

他作为演员，在奔向艺术家的路上一发不可收。虽然这些理解不一定就恰当，但是这也是对《繁花》里人物关系的一种解读。这种理解便于他自己去诠释人物，把人物的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展现给大家。

我连续几天都在看《繁华》，我想去理解它。就像每一个演员在见王家卫导演之前，都会看完他所有的作品一样。在理解《繁华》之前，我试着看看胡歌的作品，甚至看看唐嫣、辛芷蕾、马伊俐的作品介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王家卫成就了他们新的自己。我不得不再回到王家卫导演，他自己怎么说，多次观看他解读《繁花》的访问；看他的经历；看他的作品。

他说，《繁花》里的每个人物，既有黄浦江的一面，也有苏州河的一面。他说，玲子是董竹君也是阿庆嫂。或许，他想玲子既要有淳朴善良的表达，也要在丛林世界里立出自己来的勇气和坚毅。他还说汪小姐是从相夫教子转为完成自我价值实现。或许，他想说的爱就要教会她，帮助她，使她无论何种情境都能让她有尊严的生活。他还说，李李背后是资本的力量。我想到的无数个小芳南下，只是这个小芳稍微有点钱。

这是王家卫导演的解读。

写到这里，回首自己上世纪 90 年代的所经历的一切。突然一种失落的感觉涌上心头，曾经我也去过广西，在红水河做淹没区测量；去过云南，在孟棒做地籍测量；去过广东，在东莞厚街河田做厂房建筑施工。这些都是短暂的停留，来不及染上一丝尘土。匆匆而过， 2214 公里 珠江翻腾，却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

因为王家卫导演，如今去看《繁华》，因为有他的作品，知道黄浦江，113 公里黄浦江滔滔，晓得苏州河。王家卫导演打磨出一个个人物来，让所有人在命运里相遇，成就最好的自己。

《繁华》里说，“真正想做的事，连神明都不要说，安静地做，成功了再说。” 小说里留下的留白，电视剧给我们补上。无论何时何地，做自己，去完成自我价值的成长实现。

套用《繁花》台词，见王家卫的作品，我是跑着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