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天葬,藏语为“杜垂杰哇”,意为“关(尸)到葬场”,又称“恰多”意为“喂鹫鹰”。是佛教民族的一种信仰。在国外如印度、乌丹、缅甸、柬埔寨等地有迹可循。在中国境内,除了藏族和蒙古族外,还有其他少数民族也有这种信仰。
据说西藏的天葬台有100多座,其中直贡提斯天葬台是最大的之一。每天都有很多来自各地的逝者选择在那里进行天葬。
在汉族人的传统中,习惯让逝者“入土为安”,而在藏民的观念里,土地会吸收灵魂,导致无法升天投胎转世。对他们来说,将遗体分解、内脏取出、骨骼粉碎,让秃鹫吞食,是一种崇高的归宿。这样做可以将他们的灵魂与神灵联系在一起。
这个习俗已经传承了千年,至今仍有很多藏民选择这种方式作为自己的终结。
几年前,我在拉萨旅游的时候,认识了觉巴,一个从事这项神圣工作的天葬师,他们每天都面对着血腥,用刀斧为逝者送行。他告诉我了一些关于藏人对生死信仰的事情。
藏人并不害怕谈论死亡,他们认为死亡是自然现象的一部分,是无法避免的。但是他们也相信死亡并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是一种重生。他们相信通过天葬,逝者的灵魂会升华,进入来世。
在我好奇的请求下,我终于有幸亲眼目睹了一次天葬的全过程。
01 天葬仪式:肉身与灵魂的永别
雪山的黄昏时分,寒风刺骨。在一个孤独的房间里,家人用泡有香料、藏红花和冰片的水给巴桑洗净,包裹上印有经文的白布。巴桑躺在角落的土坯上,被白色的围子隔离开来。
佛教认为,人死后灵魂和尸体不是一起离开的,为了让灵魂不停留在房间里,需要用土坯垫尸。
亲朋好友们纷纷前来为他送行,他们依次向他敬献哈达,子女和晚辈们都跪地磕头。第二天,巴桑的遗体会被背到天葬场,在那里进行神圣的天葬仪式。
在拂晓的微光中,送葬队伍已经准备启程,黄色的引魂幡在微风中飘扬。亲朋好友们肃穆地排成一行,默念着六字箴言。高僧们庄严地走在前面,随后是神秘的天葬师觉巴。
觉巴50多岁,身材健壮,脸上有着藏民族独有高原红,皱纹爬满他的脸。他的腿有些跛,一摇一摆地在前面走着,头上的发髻用红布包着,在寒风中轻轻颤动。
太阳逐渐升起,将白雪染成了温暖的橙色,而弦月依旧在山巅洒下淡淡的光辉。
天葬台在一个叫坛城的地方,觉巴喝过酥油茶,就将遗体安放在天葬台上。
这个天葬台呈长方形,东西朝向。它由一块块厚实的长条形方正花岗石毛坯垒成。
西侧有一根碗口粗的石柱,上面系着一条哈达,大概是用来固定死者的头颅的。东侧并列着两块高出天葬台基座约50厘米的大石头,其中一块石头上还放着一把斧子。
西侧山坡上散放着尖刀、利刃之类,这些是天葬师行天葬时用的工具。天葬台上有很多血迹,看起来有点阴森。
然后,觉巴在一旁点燃了混有少量乳酪酥的松柏香堆,向山神祈求庇佑。
滚滚浓烟冲上云霄,高僧们在远处齐声诵念度亡经。微风轻轻吹过山谷,壮观的景象出现了。
一群巨大的灰黑色秃鹫(其实是高山兀鹫)飞来,它们展开翅膀时足有三米长。孩子们兴奋地指着这些神圣的兀鹫,觉巴看到山神的回应到来,于是开始进行天葬仪式。
觉巴解开裹尸体的白布,将衣物丢在一旁,让遗体赤裸地躺在天葬台上。然后他取出巴桑的腰带,绑紧其颈部,另一端固定在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