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图为智能手机屏幕上显示的SWIFT标志。
1月8日，俄罗斯与伊朗达成协议，两国贸易商可以通过本国银行系统直接完成支付、转账，无需通过环球银行间金融通信协会（SWIFT）系统这一西方主导的支付渠道进行交易。
2022年俄乌冲突升级以来，美国及其盟友大幅升级对俄金融制裁措施，包括冻结俄大型国有金融机构在美资产，限制俄使用美元进行商业交易的能力，将部分俄银行排除在SWIFT系统之外，冻结俄央行资产并禁止与其交易等。
此间舆论称，这既是俄伊面对西方制裁的抱团取暖之举，也表明了俄伊政府"去美元化"的决心。
西方国家多次利用SWIFT施加金融制裁
据俄新社1月8日报道，伊朗央行负责国际事务的副行长卡里米告诉媒体，莫斯科与德黑兰已接通了两国的银行间通信和转账系统，双方贸易无需通过SWIFT系统，可直接通过双方银行完成交易。例如，伊朗出口商可以以本币里亚尔为计价单位向俄罗斯贸易伙伴开具账单，并从设在伊朗的俄罗斯银行收取里亚尔货款。
近些年来，SWIFT系统多次被西方国家用作金融制裁的工具，迫使更多国家寻找替代方案。2012年和2018年，伊朗两次被从SWIFT系统除名；2022年，俄罗斯被从SWIFT系统除名。受西方制裁影响，俄罗斯对欧盟原油出口比重锐减。作为主要的能源出口国家，西方制裁下的俄罗斯和伊朗均需要寻找或创建"去美元"的替代结算系统。
对此，俄罗斯推出了许多举措，重点包括完善本国的结算系统，以及与友好国家接通结算系统，另外俄罗斯还尝试使用更先进的国际支付手段和解决方案，包括区块链和数字货币。俄罗斯总统普京去年12月表示，基于美元主导和SWIFT系统结算的西方金融体系已信誉扫地，该系统已经或至少正在过时，正在被本币结算系统成功取代。据国际能源署（IEA）的数据，目前俄罗斯仅有10%的原油出口使用美元和欧元支付。俄伊上述协议签署后，货币替代清单中增加了伊朗的里亚尔。
俄伊有意借金砖机制促进本币结算合作
莫斯科视创建替代支付系统为当前对外金融合作的优先事项之一，金砖国家也在努力摆脱国际支付中的美元依赖。
去年，《金砖国家领导人第十五次会晤约翰内斯堡宣言》发布，《宣言》强调鼓励金砖国家同其贸易伙伴在开展国际贸易和金融交易时使用本币的重要性，并责成相关机构推进金砖国家本币合作、支付工具和平台的研究。俄方表示，俄罗斯今年担任金砖国家轮值主席国的重点将是帮助金砖国家新成员融入多边合作架构。俄外交部称，重中之重是加强金砖国家在国际货币和金融体系中的作用，以增加本币结算为重点发展银行间合作。
据报道，巴西总统卢拉提议为整个拉美地区考虑替代美元的支付方式。伊朗外交部副部长卡尼此前对俄罗斯卫星通讯社表示，伊朗将在金砖国家框架下致力于经贸和金融业务的"去美元化"工作。
此间有评论称，首先，金砖国家在全球能源中的地位重要。沙特、埃及、阿联酋、伊朗、埃塞俄比亚在1月1日成为金砖国家正式成员后，"扩容"后的金砖国家石油产量占全球42%，天然气储量占全球55%。金砖国家成员国在核能和可再生能源领域也有重要潜力。
其次，美元在大宗商品的霸权地位正持续受到挑战。美国摩根大通银行在近期公布的数据显示，去年全球非美元结算的大宗商品合约高达12份，不仅超过了2022年的7份，相比2015至2021年间仅有的两份非美元结算合约更是大幅超出。对此，摩根大通全球大宗商品策略主管称："在大宗商品市场，美元正面临一些竞争的压力，目前全球石油交易中已有20%的交易采用了非美元结算。"
第三，中东产油大国也在为"去美元化"作准备。除了伊朗等国外，阿联酋、沙特也开始采取措施为"去美元化"贸易进行铺垫。
俄罗斯舆论认为，美国对俄制裁并冻结俄海外资产，表明美元已不再是"去政治化"、"去意识形态化"的货币。制裁只会加强人们对创造替代方案的必要性的理解。俄媒和专家表示，建立替代SWIFT系统的结算系统恐难快速实现，但全球南方国家挑战美元霸权的进程不会停歇，俄伊的携手有望对美元霸权形成有力挑战。
作者：孙昌洪
文：本报驻莫斯科记者 孙昌洪 图：视觉中国 编辑：沈钦韩 责任编辑：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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