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论在大院遇上有神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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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二环出官园桥西行是一条宽阔的大道,高大的泡桐树护卫在两旁,花开时节清香沁人心脾。今天的人们顶多只知道市委党校位于这里,却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有一处西方传教士的墓地。在大院正中央,灰色低矮花墙护围着一大一小两块墓园比邻而立。墓碑林林总总,厚重深沉。这就是闻名于世的滕公栅栏墓地,外国人称它为“Chala”或“Shala”。

乍看起来,一处古老的墓地,小小一方院墙,几十尊斑驳错落的墓碑,四百年的历史,在中国绝算不上文物中的珍品。和它们相连的外国传教士的故事,似乎也与我们距离甚远。

其实,了解这段历史,我们看到了一群特殊的“旅行家”——近百人,跨越四百年,从遥远的欧洲,闯过九死一生的海上劫难,来中国来北京,他们既是天主教神父,又是博学多闻、学贯中西的学者。可以说,明末清初,以利玛窦为代表的传教士之行旅中国,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更是文化意义、心灵意义上的行旅。

是他们引导我们去看外面的世界,逐渐认识到自己在整个世界中的位置和角色,使自己从作为“天下”的中央之国转变为“万国”之一的国,平等地参与世界的共同体,既不过分倨傲,也不妄自菲薄,成为世界多元文化中的一元,开始建立真正的世界意识。

市委党校内,有一个铁锁紧扣的墓园,只有当西方政要或游客前来观光时才打开,我曾趁机偷偷溜进去,作为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我对墓地没有恐惧,只有好奇,更多的是久而久之的漠然。随着年龄增长,它与历史课本上意大利传教士的名字连在了一起。他叫Matteo Ricci,中国名字叫利玛窦,表字西泰。

如今,生活在院子里的人几乎对墓地熟视无睹,从来不曾听谁讲起它的故事。偶尔有远方的人献上一束白菊在墓碑前,也悄悄枯萎。院子里的野猫在墓园边安了窝,常见一只黑猫轻巧地从碑首一跃到院墙上。墓内西墙根的一棵小槐树,当时约碗口粗,如今已参天挺立,并被圈在墙外了。直到读了大量史料,我才意识这一墓地的不平常,那么多从遥远的欧洲扬帆而来的文化使者长眠于此。当我再次伫立在这块熟悉又陌生的墓地前,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故事开始的那一天。

1601年1月,一个身穿中国衣裳的外国神父和几名随从,悄悄地走进了北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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