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身在北京的毛主席在一处果园里散步,突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兵向他走来,这位老兵没有说话,只是向毛主席敬了个礼。
毛主席知道,这位老兵是聋哑人,负责打理这片果园,按理说部队中对官兵的身体条件是有要求,聋哑人是不适合留在部队的,但是这个老兵却是个例外。
更加例外的是,毛主席在注视他片刻之后,就对身边的人说:“给他授少尉军衔。”说罢和蔼地看了老兵一眼,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这位老兵为什么能够破例被留在部队?毛主席为什么会破例授予他少尉军衔,他与部队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
从容不迫的汉子
老兵本来只是大渡河边的一个农民,孑然一身,孤苦无依,全靠为地主家砍柴挑水养活自己,如果旧社会一直存在,恐怕他的命运会一直如此,而红军的到来改变了他的一切。
1935年,红军先头部队来到大渡河,和国民党军队一番激战之后,一支连队在安顺场镇安营扎寨,连长命令两名战士去找一位当地老乡做向导,帮助他们在3天之内赶到泸定桥。
战士在镇子上转了一圈,几乎没有看到什么人,当地百姓被军阀欺负多年,早已经对穿军装的人见之色变,在不了解红军的情况下,他们一看到红军过来就早早跑到山上躲了起来。
战士正发愁到哪里找人,忽然看见有一个挑着柴火的汉子从街上路过,神态自若没有丝毫恐慌,战士上前与之交流,他放下柴火不断比划着各种手势,嘴里“啊啊啊”地想要表达什么。
战士认为这人可能是个哑巴,但并不能完全确定,当时国民党特务活动猖獗,这也很可能是特务假扮成哑巴,想要刺探军情,于是战士就先把他带回了部队。
如果是特务假扮哑巴的话,那他在被解放军带回部队时就应该感到恐慌,但是大家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不高兴的表情,脸上只有一副与世隔绝般的平静,没有人拍他的话,他就对环境没有任何反应,这丝毫不像是装出来的。
后来部队找到新的向导赶往了泸定桥,在路上连长给了哑巴一块银元和一些吃的,让他自己回家,本来大家以为哑巴会高兴地离开,可是没想到他却不肯走。
和红军战士们几天相处下来,哑巴纵然对军队、打仗、政治没有什么概念,但是他以最淳朴的心真切地感受到红军部队给人带来的温暖,他觉得这支部队里面都是好人,和之前来到当地的那些凶神恶煞的部队完全不同,在常年的战乱中他早已经无家可归,他只想在这样的温暖大家庭中留下来。
红军走一步他就跟一步,红军走多远他就跟多远,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为了能够让红军留下他,他拼命地主动帮战士们干活,扛东西、挑水、牵引辎重,再脏再累的活他都主动干。
这下让连长犯了难,部队每天枪林弹雨中穿梭,对于正常人尚且充满危险,更别说对于聋哑的人,更是随时可能命悬一线,但是眼前的老乡执意要留下来,于是连长去请示了上级。
上级看额哑巴勤劳能干,又考虑到他大概已经没有了亲人,就破例把他留了下来,分到了炊事班。
连长对哑巴充满同情,听到上级的批准后,连长也替哑巴感到高兴,他赶紧找到哑巴,用各种手势告诉他从此以后可以留在部队,哑巴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哑巴在炊事班干活十分卖力,总是主动背着最沉的炊具,每到一个地方他就放下炊具到处去劈柴,用来烧水和做饭,除了睡觉以外,他几乎从来都不曾闲下来。
起初大家以为哑巴只会干一些粗重的体力活,但是后来他在炊事班的一番展示,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雪地搭救战友
一次炊事班掌勺的大师傅有事情无法做饭,眼看着就要到开饭的时间,师傅还没有回来,哑巴就主动掂起了大勺,三下五除二做出了一锅饭菜。
战士们还以为他只是自己胡乱操作,可是尝了尝他做的饭菜之后,战士们竟然夸赞连连,都说他做的好吃,大家没想到他还有做饭的手艺,看来是来部队之前自己摸索过做饭。
许多人都提议让哑巴掌勺,但是遗憾的是,炊事班的事务繁杂,做饭也是个需要大家互相交流沟通、紧密配合的事情,哑巴并不太适合掂勺做饭,不过他可以偶尔给大家做一次饭,就当是帮大家改变一下口味。
因为勤劳能干又善于钻研,哑巴得到了连长的充分认可,把他推荐到了中央警备团的炊事班,从此以后和中央领导的警卫战士们朝夕相处。
在其他战士的眼里,哑巴能够以这样特殊身体条件进入中央警备团,是一种莫大的殊荣,而在一向淳朴的哑巴眼里,无论在哪里干活和生活都一样,因为对于他来说,只需要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些人是对自己好的,这就已经足够,能够待在这样的群体中就已经是一种幸福。
长征期间,他随着部队爬雪山过草地,与手握钢枪的战士们相比,哑巴身上背着更加沉重的炊具,足足有上百斤重,但是他从来没有在行军中落后过,部队每驻扎一个地方,他都是刚放下上百斤的炊具,就到附近去寻找柴火和野菜,丝毫没有停歇过。
常年的劳动让哑巴有了超强的身体素质,一次在行军时,哑巴突然发现路边雪坑中有动静,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个小战士被埋在了大雪中,伸出手来拼命挣扎。
当时周围没有其他战士,哑巴二话不说卸掉身上的炊具,弓下腰紧紧抓住小战士的手,一下子把他拉了上来,救了小战士一命。
事情很快在部队中传开,一向不被人关注的哑巴,一下子成为了大家心中的强人,战士们纷纷对他竖起大拇指,看着大家对他的赞赏,哑巴憨厚地笑着,虽然他嘴上说不出话,但是在心里早已经把战士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哑巴打心里希望,他可以和眼前的战友们一直相处下去,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永远在一起,但是可惜,人生就是一场不断的告别,随着革命进程的推进,哑巴也不得不经历和战友们的分离。
幸福的归宿
1949年北平解放,哑巴和中央警备团一起进入北平,这里有自来水厂和水龙头,不再需要挑水,这里有买来的现成的木炭和煤炭,不再需要到处砍柴。
哑巴做不了太多事情,仅仅是能做的这几件事情,部队也不再需要。
本来有人提出让哑巴负责做饭,但是部队里做饭需要多个人紧密配合,他又无法完全胜任,哑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担心部队会让他离开,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黯然神伤,魂不守舍。
上级看出了他的难过,对他的情况进行讨论之后,决定请他入住荣军院,让他可以在里面安享晚年,这既是对他过去所做贡献的认可,也是对他本人的一种照顾。
可是哑巴根本就不想闲下来,他表示自己想做一些事情,无论多苦多累都行,在哑巴看来,既然吃着部队的饭,就应该为部队做事,这是他作为穷苦出身的农民,心中最朴实的道理。
一番考虑之后,上级把他分到了营区的果园,让他负责打理和看管果树,接到新任务的那一天,哑巴欣喜万分,再一次洋溢出了当初刚刚被留在部队时的笑容。
在部队里的几十年,哑巴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够有一口饭吃从而活命,他任劳任怨,从不与人计较,脏活累活都揽到自己身上。
如果说有什么其他诉求的话,那就是希望能够一直留在部队这个大家庭中,其他的例如带兵打仗、立功受奖等事情,他却是没有想过,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能够做出的事情也有限。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他也会获得意想不到的褒奖。
一天他正在果园里打理果树,突然看到远处走来了一个人,定睛一看,那人竟是毛主席。
毛主席自从在延安的时候就认识了哑巴,那时候毛主席经常为了思考事情而散步,有时遇到哑巴,哑巴就会高兴地过来握着毛主席的手,嘴里“啊啊啊”地想要表达什么,眼神闪闪发亮。
这分明是在表达对部队的期许,期望部队早日取得胜利推翻那些压迫百姓的军阀和官僚。
毛主席会微笑着听他表达,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能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这时毛主席就会意味深长地拍着哑巴的手,表示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每天忙于公务,和哑巴见面的次数少了,但是毛主席一直没有忘记他,1955年的这天,正值授衔仪式举行在即,毛主席散步来到了果园。
见到打理果园的哑巴之后,哑巴当即向毛主席敬了一个军礼,毛主席看着哑巴苍老的面孔和朴实的笑容,想起了他对部队做出的贡献,于是当即对身边的人说道:“给他授予少尉军衔。”
后来少尉的肩章和证书颁发给哑巴的那一刻,哑巴眼眶红润,明白了一切。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物件到底是什么概念,但他知道,自己获得了和其他老战友们相同的东西,这意味着他真正是这个大家庭里的一员,和其他的人没有任何分别,他用自己的勤劳和汗水,赢得了部队的认可,有了一段光荣而幸福的人生,直到晚年。
1983年6月14日,89岁的哑巴在部队战士的陪伴下,安详地离开了人世,带着幸福结束了自己勤劳而特殊的一生。
结语
在革命的道路上,哑巴的人生是千千万万人的一个缩影,革命先烈们带着和哑巴一样淳朴的心,为了社会太平而毅然走上革命道路,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毫不放弃,只为了让中国能够成为一个温暖幸福的大家庭。
哑巴为了朴实的目标而卖力干活,而战士们则为了朴实的目标而抛头颅洒热血,千千万万个像哑巴一样朴实的人献身革命,才有了我们如今安定幸福的生活。
向千千万万朴实、无私、勇敢的革命先烈们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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