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老鼠版权到期，可随意使用？仅限初代形象，还需避免低俗

迪士尼公司的代表形象米老鼠于2024年1月1日版权到期，公众是否可以免费使用这个卡通造型？

据介绍，公众仅可免费使用最初版的米老鼠设计，之后的修改版目前仍在版权保护期内。最早版本的米老鼠是指1928年11月上映的电影《汽船威利》中的黑白米老鼠形象。

专家介绍，如果公众想把“米老鼠”作为商品标识使用，可能侵害迪士尼对“米老鼠”享有的商标权，还需要避让迪士尼的商标。

《汽船威利》里的初代米老鼠可免费使用了。

“无限续杯”的米老鼠版权

米老鼠是迪士尼的代表角色形象，1928年11月，世界首部有声卡通电影《汽船威利》上映，米老鼠首次亮相，此后这一形象风靡全球。

1923年10月16日，华特·迪士尼和罗伊·迪士尼创立迪士尼兄弟动画工作室。依靠众多深入人心的动画形象，这家工作室随后成长为在全球拥有12家主题公园、卖出无数周边产品、市值1450亿美元的大企业。

1928年11月18日，世界首部有声卡通电影《汽船威利》在纽约上映。在电影中，一个穿着小鞋子的小老鼠一边哼着歌一边开着船。此后，这只叫做“米奇”的老鼠很快风靡美国，并走出国门、闻名世界。

《汽船威利》是华特·迪士尼制作的第三部米老鼠动画。米老鼠IP随即走红。

1928年的初版米老鼠和现在的米老鼠有所不同，这只初代米老鼠不会说话，眼睛是黑色的小椭圆形，没有瞳孔，而且性格顽劣，把其他动物当成乐器演奏，和后来穿红色短裤和黄色鞋子、戴四指白手套的经典形象有些不同。

“米老鼠”在收获世界人民喜爱的同时，还给迪士尼带来了巨大的财富，其创始人华特·迪士尼甚至直言“我爱米老鼠胜过任何我认识的女人”。

为了保住这台赚钱机器，迪士尼更是尽了一切努力来延长米奇的版权，即使这意味着要改变联邦法规。迪士尼公司曾两次游说国会修改美国版权法，而且还两次都取得了成功。因此，美国版权法也被戏称为“米老鼠保护法”。

中国版权协会在2022年7月曾经刊登过《“米老鼠”何以拥有超长版权保护期？》一文对米老鼠的版权问题进行过分析。

该文称，根据1909年的版权法，米老鼠获得了56年的版权保护期，并将在1984年进入公有领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迪士尼的主要卡通人物的版权即将丧失，迪士尼等公司开始极力“游说”，要求延长版权保护期限。

1976年，米老鼠版权到期时间还剩8年。国会重新修订版权法，将版权保护期限延长至版权人去世后50年，并提高已发表作品的最长期限到75年。这将“米奇”的版权保护期延长至2003年。

1988年，美国国会通过《版权期限延长法案》，该法案进一步延长了作品的版权保护期限。对于自然人创作者，保护期限由50年延长至70年。对于法人作品，由75年延长至95年或创作之年起120年，以先到期者为准。

正是这项法案，再次延后了米奇的版权到期日。

一炮而红的米老鼠从正式出道到今天，已经 95 岁了。根据美国法律规定，该短片中米老鼠形象的版权时效为95年，也就是2024年1月1日到期。

随着米老鼠初代版权的到期，这一经典形象将不再受版权保护，公众可以免费使用。这一变化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地使用、复制、改编或分发米老鼠这一形象，无需向迪士尼支付任何费用。

不同时期的米老鼠有不同形象，不能随意使用。图片来源于网络

仅初版“米老鼠”可使用

那么，“米老鼠”版权到期后是不是意味着公众可以随便使用呢？使用时又有哪些问题需要注意呢？

长久以来，米老鼠已成为“IP帝国”迪士尼公司“吉祥物”般的存在，每年可以为迪士尼公司带来几十亿美元的收入。米老鼠和它的朋友们曾以58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14.4亿元）的身价登上《福布斯》杂志“虚构形象富豪榜”的第一位。

为了契合每个时代的主流审美和动画技术，米老鼠的形象和性格不断改变，每个经过微调的米老鼠都有独立的版权。

90多年来，在不断延长米奇版权期限的同时，迪士尼还对米老鼠的形象进行了多次迭代。按照美国的版权保护规定，这些不同形象的米老鼠也都应该拥有95年的版权。

早期的米奇看起来更像老鼠，身子瘦小、没有眼白、不戴手套，而如今的米奇梨形身材、有瞳孔，以及穿戴着经典的白手套、红短裤、黄鞋子。

其间，米奇的形象进行了多次调整，这就意味着这次版权到期后，公众也只能使用初版的米老鼠，一旦不小心涉及其他修改过的米老鼠，也会有收到律师函的风险。

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游云庭表示，“米老鼠”版权到期指的是1928年的米老鼠形象到期，其他的形象保护期应该是作者逝世之日起50年，对于后续的米老鼠作品，新修改的部分仍然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届时，公众在使用的时候不能跟迪士尼修改过的形象一模一样，“但已经过期的是可以使用的”。

迪士尼公司对作品进行再次加工创作，加入新的元素，新的元素作为法人作品的保护期就是自发表之日起50年，也就是说，超过著作权保护期的仅仅是1928年面世的米老鼠，但目前市场上流传度最广的几种米老鼠都是迪士尼近几年创作的，它们仍在著作权保护期内。

迪士尼应对米老鼠原始版权过期策略就是在过去的近百年间不断地修改并创作制作精良的新米老鼠形象。

迪士尼还有商标专用权一直存续

迪士尼发言人在一份声明中强调，现代版的米老鼠不会受到版权到期的影响。将努力防止消费者因未经授权的米奇和其他标志性卡通人物而产生混淆。这或许意味着，迪士尼公司已做好准备，配合商标法律，继续打击盗版。

毕竟，对艺术形象的保护除了版权保护这一通道之外，还有商标保护这一途径。迪士尼公司早在各国法域对其艺术形象申请了商标，商标制度在保护期限上具有可操作的永久性，理论上只要按时续展，商标专用权可以一直存续。

迪士尼针对米老鼠形象申请了各种各样的商标，沾点米奇样子的造型都可以算在商标里了。

迪士尼的各种商标其实已集各个版本的米老鼠形象抽象概括之大成。迪士尼发言人称，“自从米老鼠第一次出现在《威利号汽船》中，人们就把这个形象与迪士尼联系起来，即便版权到期，这种情况也不会改变。更现代版的米老鼠不受影响，它将继续作为迪士尼的全球大使，在我们的故事、主题公园和商品中发挥主导作用。我们也会尽力防止米老鼠和其他标志性角色未经授权使用，避免引发消费者的困惑。”

游云庭表示，在“米老鼠”著作权保护期过期后，虽然公众可以使用，但“米老鼠”还注册了很多商标。如果公众作为商品标识使用，就可能会侵害迪士尼对“米老鼠”享有的商标权，所以如果想使用，还需要避让迪士尼的商标。

游云庭表示，米老鼠的版权期限在我国和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其实早已到期。迪士尼去世于1966年，即便按较长的个人作品保护期算，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绝大多数国家，米老鼠的版权在2016年都超过了保护期。

另外，版权是有时间限制的，但商标不是，理论上只要按时续展，商标专用权可以一直存续。而迪士尼针早已对米老鼠形象申请了各种各样的商标，随着初版米老鼠版权过期，未来几年，与迪士尼公司有关的版权纠纷预计会变得更多。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法学院纪录片法律研究所副主任梅达指出，“迪士尼基本上可以永久拥有商标，只要他们继续使用商标上的各种东西，无论是单词、短语、角色还是其他东西”。

游云庭表示，“后续迪士尼修改的很精美的米老鼠形象多数还在著作权保护期，如果照搬照抄的话就是著作权侵权。另外就是迪士尼还申请了大量的商标。使用的话要避开这两部分。”

打击盗版被称“地表最强法务部”

此前，迪士尼因严厉打击盗版而获得“地表最强法务部”的称号，从1987年起诉日本某小学在学校泳池绘制米老鼠、再到2008年状告穿盗版迪士尼角色服饰拍摄生意宣传视频的美国夫妇……迪士尼对任何侵犯到自家版权的行为可谓是毫不手软。

1989 年，迪士尼起诉了奥斯卡，理由是未经授权使用白雪公主的形象表演开场歌舞，不仅涉嫌丑化白雪公主，还可能让观众误会迪士尼参与其中。

同年，迪士尼还要求佛罗里达州三所幼儿园去掉米奇米妮、唐老鸭、高飞等角色的壁画，伤了一些孩子幼小的心灵。

正和迪士尼竞争主题公园业务的环球影业“趁人之危”，赶到幼儿园在原处画上了它家的卡通人物。

网友用一个段子曾用来形容“地表最强法务部”迪士尼法务部门：如果你不小心流落荒岛，你就在岛上画一个很大的米老鼠图案，迪士尼的律师会找到你给你发律师函。

近年来，根据美国联邦法院文件，迪士尼的版权诉讼数量有所减少。同时，它加大了对网络盗版的打击力度，但一般也不会诉诸法庭，而是直接发送删除通知。

用该形象拍低俗作品，继承人仍可维权

我国《著作权法》明确规定，作者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保护期不受限制，同时《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进一步规定，作者死亡后由其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予以保护。

这些规定表明，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著作人身权由作者终身享有，不可转让但可以继承。“哪怕作品进入了公有领域，如果用米老鼠的形象拍摄一些低俗的，或者有其他不良含义的作品，米老鼠作者的继承人还是可以来维权的。”

网友对此表示，不得不再次感叹“地表最强法务部”的影响能力。

20世纪70年代初，地下漫画家丹·奥尼尔因创造一系列以米奇为主角的粗俗、恶搞、嘲讽性漫画而遭到迪士尼起诉。

迪士尼称其严重损害了米奇纯真形象、侵犯了他们的商业利益，并以侵犯版权与商标和不当商用等罪名要求赔偿。最终，迪士尼以奥尼尔被判20万美元的赔偿和1年的监禁，赢得胜利。

整合：易福红

来源：环球时报、“迪士尼中国”公众号、北京青年报、九派新闻、中国日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