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79年,在期盼了30年后,贺子珍终于得到中央的批准,第一次来到首都北京,参观了毛主席纪念堂。
在参观快结束的时候,李敏和孔令华推着轮椅,载着贺子珍来到休息室,作短暂休息。当看到墙上挂着的按照毛主席手迹复制的《七律·长征》时,贺子珍做了一个细微的动作……
毛主席:就是抬也要把子珍抬到目的地
1979年9月3日,在中央的批准下,贺子珍乘坐中央派来的专机,来到她盼望了30多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北京,准备瞻仰毛主席的遗容。
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的时候,贺子珍刚下飞机便见到了前来迎接她的好姐妹曾志。此时,曾志时中央组织部副部长。
见面时,贺子珍和曾志都非常高兴。随后,贺子珍被安排到北京301医院的高干病房。
这次来到北京,贺子珍的心情特别好。期间,曾志来到医院和贺子珍说话,她的众多老战友康克清、钟月琴、彭儒和钱希钧等人也前来看望,与她在一起聊天。对此,贺子珍感到十分温暖。
然而,对于贺子珍来说,此时最迫切的要求,就是去毛主席纪念堂,去看看毛主席的遗容。
想到贺子珍的特殊情况,医护人员都十分不安。从医学角度出发,大家都不希望贺子珍到毛主席纪念堂去看毛主席的遗容。他们判断,贺子珍很有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因为这是有过先例的。
那时候,在听到毛主席的声音后,贺子珍便受不了,甚至出现了昏迷现象。因此,大家都担心毛主席的遗容对她的刺激太大,容易出事。
但是,贺子珍如此坚持,大家又没有办法,只好在临去之前做她的工作,告诉她到了毛主席纪念堂千万不能哭,并对她说这是纪律。听了大家的反复叮嘱,贺子珍不住地点着头,表示同意,因为她是一个非常守纪律的人。
9月8日,梳洗完毕后,贺子珍对身边的护士说:“我要手绢。”
护士觉得,贺子珍要手绢可能是准备擦眼泪用的,便随手给她拿了一条粉红色的手绢。
然而,贺子珍的心里却有着自己的认识。面对护士递过来的粉红色手绢,贺子珍摇了摇头,说:“不要红的,不要红的。”
这时,身边的人才意识到了贺子珍的想法,便给她准备了一条白手绢。随后,在李敏和孔令华的陪伴下,贺子珍走进了毛主席纪念堂。
在前厅,李敏和孔令华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书写着“永远继承您的遗志。战友贺子珍率女儿李敏、女婿孔令华敬献”的花圈,敬献在毛主席的坐像前,并和毛主席的坐像合了影。
随后,李敏和孔令华推着贺子珍来到瞻仰厅。在这里,贺子珍含着泪,忍着哭,瞻仰了毛主席的遗容。
瞻仰结束后,李敏和孔令华陪伴贺子珍来到休息室,短暂休息,希望母亲平复一下情绪。
在休息里,当轮椅来到按照毛主席的手迹复制的《七律·长征》前面时,贺子珍动了感情,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并直了直腰。
看到贺子珍的这个细微的变化后,李敏和孔令华将轮椅停在这幅字前,让母亲多看了一会儿。期间,贺子珍对诗中的每一个句子都看得非常认真,她仿佛听到,毛主席的声音就在耳边……
那是1935年9月29日,农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在甘肃通渭县城,毛主席向全军激情地朗诵了《七律·长征》: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长征,对于贺子珍来说,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因为,在长征中,贺子珍送走了没看两眼的刚出生的女儿,也为了掩护战友,娇弱的身躯上中了敌人的17块弹片。
1934年10月,得知中央红军要离开根据地的消息时,许多百姓都自发前来,为和他们一起战斗和生活了好几年的红军送行。那是一个又一个非常难忘的场面:
当地百姓拉着红军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你们千万要回来啊!”也有人含着泪说:“你们走了,我们就没了主心骨了。”
满头白发的老人拉着当红军儿子的手,嘱咐道:“儿啊!革命成功,早日回家!”年轻媳妇则亦步亦趋地跟在红军丈夫的后面,边走边哭:“家里老人有我伺候,你放心走!”也有抱着儿童的女子,将孩子塞到丈夫的怀里,流着泪说:“乖,乖,叫爸爸早早回来。”
面对离别的一幕幕,贺子珍的心里难过至极,但还是对拉着她的手问“还回来吗”的老大妈说:“老妈妈,我们会回来的。”
然而,想到前路艰险,贺子珍对这样的承诺,心里也没有底,她虽然坚信革命一定会成功,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临别时,老妈妈把几个煮熟的鸡蛋,塞到贺子珍的挎包里,并深情地说:“早点回来!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啊!”
老妈妈的话,差点让一贯坚强的贺子珍破防。最后,为了不让老妈妈失望,贺子珍还是口气肯定地说:“谢谢老妈妈,我们会早点回来的!”
听了贺子珍的话,老妈妈看了看贺子珍隆起的肚子,关怀地说:“你是有身子的人,一路当心。”
为了不让老妈妈看到自己的眼泪,贺子珍将老妈妈抱住,把头伏在老妈妈的肩头好久,才说了一句:“阿婆,你也要当心。”
这时,传来了宣传队唱着的送别山歌:“一送里格红军,介支个下了山,秋风里格细雨,介支个缠绵绵。山山里格野鹿声声哀号,树树里格梧桐叶呀么叶落完,问一声亲人哪红军啊,几时里格人马,介支个再回山?”
在见到爱人的时候,贺子珍对毛主席说:“小毛喊着要跟我来,要找爸爸,哄了好久才答应跟他叔叔、姨姨走。临走,还要我快快去接他。”
听到贺子珍说话时的悲伤,毛主席忍着心痛,安慰说:“有叔叔、婶婶照顾,他会习惯的。你行动不便,路上要当心。”
长征初期,因为离开了红军的领导岗位,毛主席虽然忧心红军的前途,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好将自己的意见不断地向上反映,以此来尽量减少红军的损失。
一次,在见到谢觉哉的时候,贺子珍想到老妈妈问她的话,便问:“谢老,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了贺子珍的话,谢觉哉想了想,回答说:“难以说准,反正要回来。那天,我问润之,要多少年?他说,三五年吧!”贺子珍又问:“三五年?三年,还是五年?”
对于这个问题,谢觉哉也不知道,便笑着摇了摇头。
从1949年9月底江西全境解放算,红军离开中央苏区的时间刚好是三五一十五年。对此,中央苏区的老百姓还虔诚地说:“毛主席早算出来了,三五年就是十五年的意思啊!”
1935年,遵义会议后,毛主席重新回到了红军的领导岗位上。对此,贺子珍高兴地说:“现在好了,我们党有希望了。”
从贺子珍说话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对毛主席的信任是那么坚定。
2月,贺子珍在长征中生下女儿,还没来得及休息便被担架抬着继续长征。因为无法带着这么小的孩子长征,贺子珍只好忍着痛下了将女儿送给当地老乡抚养的决心。
那天,毛泽民的夫人钱希均刚带着贺子珍全身仅有的四个银元抱着孩子离开不久后,便又这番了回来,对贺子珍说:“你赶快给小孩子起个名字,或者留个什么东西,日后也好相认。”
听了钱希均的话,贺子珍摇了摇头说:“不用了。革命的后代,就让她留在人民当中吧。孩子将来要是参加革命,我们日后可能相见;如果不参加革命,就让她在人民中间,做个老百姓吧!”
后来,在回忆起这段经历的时候,贺子珍后悔地说:“长征路上生的这个女孩子,我都没有看清楚她长个什么样子,也说不清楚具体是在什么地方,送给了什么人家。我也无法知道她今天的死活。”
除了失去孩子的痛苦,贺子珍还经历了生死考验。那天,敌机突然飞临上空,已经隐蔽好的贺子珍突然发现有伤员和马匹还暴露在外面,便毫不犹豫地跳出隐蔽点,指挥伤病员进行隐蔽。
这时,一架敌机俯冲下来,边投弹边开火。见此情况,贺子珍没有逃离,而是一下子扑倒了一名伤病员的身上,用她瘦弱的身体,为战友挡了子弹。
在警卫员过来的时候,贺子珍已经昏迷过去了。经过检查,医生发现贺子珍的身上有17处中了弹片。
后来,毛主席赶来,看到满身是伤的妻子,心疼地问:“子珍,怎么样?”
贺子珍没有直接回答毛主席的问题,而是深情地看着毛主席,说:“润之,把我留下,你们前进吧!”
听了贺子珍的话,毛主席说:“我和同志们都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说完后,毛主席将脸转向他处,不让贺子珍看见,并抬起手抹掉了流出的泪水。
随后,毛主席又对弟弟毛泽民说:“就是抬,也要把她抬到目的地!”
在医生的关怀下,贺子珍的身体逐渐好了起来。然而,连续的打击和伤痛,给贺子珍的身体落下了病根。
1935年9月29日,毛主席、周恩来等中共中央领导率领中央红军来到甘肃通渭县城。
当天晚上,毛主席朗诵了那首乐观恢宏的《七律·长征》诗,极大地鼓舞了红军将士的士气。
对于这件事情,贺子珍的记忆非常深刻。因为,那天也是她的农历26岁生日。
1979年,在毛主席纪念堂的休息室里,再次见到按照毛主席的手迹复制的《七律·长征》,贺子珍怎么能够不动情呢?这也是贺子珍做出那个细微动作的重要原因。
贺子珍的那个细微动作被李敏和孔令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才将她推到那幅字的前面,久久都没有离开。
一直到过了很长的时间,李敏和孔令华才又缓缓推起轮椅,慢慢地离开了那幅字,离开了休息室,并在毛主席纪念堂的外面留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
当坐在汽车里的时候,贺子珍回过头望着毛主席纪念堂的方向,泪水在眼里打转,却最终没有流下来。
然而,李敏却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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