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觉醒来,我发现我被一个古装帅哥抱在怀里。
哦,对,我重生了。
1
我是端朝的公主,复姓上官,皇帝亲自赐名嘉字,寓意嘉和兴盛,封号清嘉。
前世错信了渣男,就在我成亲的那日,驸马举兵谋反,我将我全族尽数屠戮,就连在外征战的三哥也被以救驾之名召回城中,最后惨遭奸人陷害。
我被打入昏暗潮湿的地牢,那些同在地牢的囚犯浑身散发着恶臭,一双双手向我伸来,我又惊又惧,嘴里不断呼唤着驸马的名字,祈求有人能来救我。
而他怀里抱着他的白月光,就那么冷冷地站在门外。
甚至为了怀中女人的一句话,下令让士兵扒光我的衣服,我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了地牢的石墙上。
临死前,我看到他抱着苏涵诺,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厌恶。
也许是我强大的恨意,让老天开眼,我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了。
重活一世,我要改写这结局。
2
「姑娘,姑娘?」那人轻声唤我,我这才反应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俊秀脸,和时庭轩的类型不同,渣男是什么型,这个明显比他还要妖孽。
我晃了晃有些晕的头,有些迷茫的打量着四周。
似是看出了我的困惑,他主动开口解释,「这里是梨花村,我在山上采药时捡到的你,见姑娘昏迷不醒,便带回了家中。」
梨花村?
我心下一紧,我重生的时机不巧,已然被渣男诓骗到后山被人推下悬崖。
上一世我同驸马去福安寺挑选吉日,“不小心”跌落山崖。
当时只觉得自己命大,连父皇都抱着我说我是福星,驸马连着素服三日去寺庙为我祈福,我当时感动至极,发誓要与他一生一世。
现在仔细想来,怕是早就规划好的。
若我死了,自然是极好的,若没死,此番做戏也可降低皇帝戒心,还可以流传一番夫妻情深的佳话。
可怜我当时被渣男的深情款款冲昏了头脑,并未注意到他在见到我后神情僵硬。
想到这里,心中不免生出一阵恨意,手不自觉的抓紧床单。
3
「姑娘?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我反应过来,这才发觉有些失态,赶忙收敛了恨意。
眼前的男人清逸俊秀,尤其是一双桃花眼生的漂亮极了,举手投足间贵气满满。
我悄悄打量着他,总觉得,这般气质与皮相,不像是这山野乡村能养出来的。
「姑娘要看的话看便是了,这般偷偷摸摸的倒叫我以为自己拿不出手。」
糟糕,偷看被发现了。
「公子说笑了。」我假装咳了两声,神情有些尴尬。
他不介意地笑了笑,起身递给我一杯水。
「谢谢。」
我礼貌的跟他道谢。
我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抿着,心里细细回忆自己当时是怎么跌落山崖的。
「在下沈修竹,姑娘是谁,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芳龄几许,不知可有婚配?」
我被他的问题猝不及防的呛了几口,他贴心的拿出帕子擦去我口角的水渍,动作温柔至极。
「小心点。」
我接过帕子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原以为是个世外仙人,没想到,却也是个登徒子,如此这般行径,倒是白瞎了这副好看的皮相了。
「我叫尚嘉。」毕竟对我有救命之恩,又怕贸然亮出深灰会惹来杀身之祸,我胡乱的编造了一个名字。
闻言,男人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又递给了我一块龙须酥,那是我在皇宫里最爱吃的糕点。
「那我唤你嘉儿可好。」
还没等我回答,他便声音清脆地唤了我一声。
「嘉儿。」
我不做声,他笑笑便转头看向了窗外。
我仔细的瞧着他的侧颜,眉眼间总觉得有些熟悉。
不同于他的悠闲,我思索了一会儿出声询问,「沈修竹,附近可有人寻我?」
他摇摇头。
4
「这里离上京多远?」
「不远,不过几十里路」
其实良辰吉日自有大宗伯选好差人送到公主府供我挑选,只是我娇纵惯了,当时又被时庭轩迷了心窍,执意要亲自去,父皇一开始并未同意,但经不住我苦苦哀求。
最终选了离皇宫最近的福安寺,只是我只顾着和时庭轩恩恩爱爱,根本不会想到他会对我动手。
「沈修竹,你能帮忙把我送到上京永安侯府吗?」
说罢起身摘下腰间玉佩递给他,我身上没有银子,头上的簪子也早在坠崖时不知所踪,若说有什么之前的物件,便只有父皇送我的这一枚玉佩了。
那是我从幼时起便日日带在身上的。
他看了那玉佩好久,最后递给我,称我伤势未好执意要我多留一会儿。
我拗不过他,又在外多留了一天。
第二日他便牵来了一辆马车。
「嘉儿,该上路了。」
他站在门外唤我,许是这方圆几里只有沈修竹一人可以同我说话,竟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好听。
「来了。」
我简单梳洗过后,掀开帘子走到马车前,虽脂粉未施,但这样的我别有一番风味。
我清晰的感觉到沈修竹看向我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艳。
我起身上了马车,却没发现赶车的人。
「赶车的小厮呢?」我问。
沈修竹看了看我,又扬了扬手里的鞭子,笑嘻嘻的说,「这不就是?」
「你要同我一起去?」
「看你身上的衣服很是华贵,我对你有救命之恩,跟着你正好,不用待在这个小破山村了。」
「你.....」
我迟疑的看着他,「罢了,到了府中跟紧我。」
他爽快应下,「听嘉儿的。」
只听一声“驾!”,马车疾驰而去。
5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我有些头疼的扶额,不知将沈修竹带回去与我而言是好是坏。
抬手发现手边竟然有个食盒,里面装满了我爱吃的龙须酥。
我啧啧两声,心里不由得感叹起来,有着这样一张俊俏的容颜,还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小姑娘要遭罪了。
一路上沈修竹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比如他上山采药然后阴差阳错救下了我,比如他因兄长被父亲赶出家门,无奈之下,安身在了这梨花村。
再比如......
「听说清嘉公主与襄阳王府的世子时庭轩情投意合恩爱有加,皇上亲自赐婚。」
我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心里已经盘算着如何让父皇推了这门亲事。
「清嘉公主于五日前福安寺祈福突然失踪,皇上龙颜大怒调动了一半的御林军彻查此事。」
闻言,我心里一惊,御林军,那可是宫中禁军,是历代守护皇帝和皇宫的军队,父皇调了一半的兵力,万一此时.....
我心里越来越慌张,只能祈求着让沈修竹快点。
他仿佛意识到什么,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说了一句,「坐稳。」
6
我摘下了父皇给我的玉佩在手中摩挲,慌张的同时,更多的是悔恨和愧疚。
从小到大,父皇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我,却因为我的任性,纵使他察觉到了什么,也因为我即将与襄阳王府结亲而有所顾虑,最终酿成惨剧。
还没等我仔细端详,马车忽然停下。
我刚想出声询问,只听一道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襄阳王有令,所有入京者,一律接受检查,妨碍公务者,即刻拿下!」
襄阳王,我冷笑一声。
看来谋反早有预谋,我只不过是一个跳板,给了他们一个谋权篡位的机会罢了,只恨我当时猪油蒙心,白白断送了全族性命和这大好河山。
「快点快点,例行检查,马车上的人下车!」
守门的官兵无疑都是襄阳王府的人,这会儿亮明身份,他们自然不敢阻拦,但襄阳王府肯定会第一时间接到我入京的消息,事情就难办了。
可若不下车,连入京都是难事。
思索片刻,我刚准备亮出公主印,马车突然动了。
我猝不及防的撞到了后梁上,发出一声闷响。
「嘉儿,没事吧?」
前方传来沈修竹关切的声音。
「我没事。」
我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好奇他是如何让守卫放行的。
「自然是凭借我风华绝代的绝世美貌。」
「呕--」
他不愿意说,我也不好多问,一路无言。
7
「嘉儿,公主府到了。」
沈修竹为我掀起帘子,小心的扶我走下马车,还朝着我后脑瞧了一眼。
「劳您费心,没破相。」
面对我的眼神,沈修竹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低低的笑着。
我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彼时正直晌午,我回府后先是命人给父皇传话,让他快速撤回御林军,然后吩咐嬷嬷和丫鬟准备好热水沐浴。
给沈修竹安排好房间后,我便在飞云的搀扶下走回了房间。
飞云是我的贴身婢女,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见到我的时候哭天喊地的。
我被她吵的头痛,最后还是在我的强制命令下这才止住。
「公主,您不在的这几日,驸马爷日日都来公主府,在您的房间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开口纠正,「是襄阳王世子。」
「有什么不一样的吗?反正迟早都要.....」看着我严厉的眼神,飞云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
「以后不许喊他驸马。」
「是,奴婢记住了。」
只是,还未走到房间,便听到里面传来时庭轩和女人的娇嗔声。
看来是因为我必死无疑,才敢这般放肆。
苏涵诺眸光闪动,面容娇俏,正窝在时庭轩的怀里甜甜的喊着,「庭轩哥哥。」
「一个月未见,想我了没?」男人在她脖颈处细细舔咬,不紧不慢的说。
「我可是非常想你啊,想你柔软的身体,纤细的腰肢,光滑的肌肤,还有这粉嫩可口的小嘴。」
「讨厌。」
苏涵诺坐在时庭轩腿上,媚眼如丝,男人大手顺势勾住她的脖颈往前一拉,重重吻了上去,一阵缠绵悱恻。
8
「岂有此理。」
飞云攥着拳头,想要冲上前去。
我摇摇头,拦下了怒不可遏的飞云,看向屋内缠绵交迭的身影看,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
「我们走。」
「可是公主......」
「嘘~」我对着飞云竖起中指,可别打草惊蛇了。
我去了另一间房,吩咐飞云让全府的人将我回来的事情瞒下。
府中丫鬟小厮虽然疑惑,但仍旧照做了。
是以,当时庭轩带着丫鬟模样的苏涵诺走出公主府时,并未发觉有任何不对。
我躲在暗处看着娇娇弱弱跟在时庭轩后面的小丫鬟,内心啧啧两声。
突然,一只手扣住我的腰,借着手臂的力量把我带进了角落。
后背贴上宽厚的胸膛,指尖似有电流,激起层层汗毛,慢慢的蔓延全身。
「失望吗?」一道声音贴着我的脖子飘入耳内。
我猛地转头,果然看到一张极为熟悉妖孽的面孔,不禁有些呆愣。
「沈修竹。」我的声音有些愠怒。
他嬉笑着放开我,「我这不是怕嘉儿摔倒。」
巧言令色。
我不再理他,沐浴完毕,我让飞云侍候着我穿戴好华服衣冠,入宫面圣。
「公主,您这是要去哪里?」
「入宫,见父皇。」
9
沈修竹非要跟我去,死皮赖脸的贴着我钻进马车,随手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口,口吃不清的说着,「嘉儿原是公主,这下我可发大了。」
「你,放肆,哪里来的小厮这般不懂规矩,冲撞了公主,还不赶快下去!」
沈修竹充耳不闻,继续津津有味的啃着桃子。
「喂!我说你听见了没。」
说罢飞云就要伸手去拽他,却被他灵巧躲开,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无辜。
「飞云,他对我有救命之恩。」
他笑得更得意了。
我一进宫,便对着父皇行了叩拜大礼。
「皇儿这是做甚。」
父皇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惊到了,赶忙上前扶我,然后神色怪异的抬眼看了看沈修竹。
「唔,沈家小四也来了。」
当今丞相也姓沈,我知沈修竹不是寻常人物,没想到,竟是丞相家的小儿子。
我寻着父皇怪异的眼神扭头看他,这才发觉沈修竹套在小厮的衣服里,他身形高大,这衣服显然是小了。
「你这是?」
「皇上,臣在陪公主玩过家家。」
父皇看向我,「皇儿?」
我眼角抽了抽,「是这样。」
看我满脸,父皇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事,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小四一直在京郊养病,你们是怎么碰到一块儿的?」
末了又把我心疼的抱在怀里,后怕的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10
我让父皇屏退下人,称要说些父女之间的体己话。
沈修竹看了我一眼,「我在御花园等你。」
左右都退下后,父皇拉着我的手,「嘉儿啊,快给父皇看看,可有受伤?」
眼看父皇就要拉着我唠家常,我赶忙说出此次进宫的目的。
「父皇,儿臣有要事要说......」
我将在福安寺的遭遇和猜测如数告诉父皇,并借口说在福安寺做了一个梦将前世的经过逐一相告,唯独公主府的事情,我没有说。
听我说完,皇帝面色凝重。
「皇儿,你觉得这个梦,有多少可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对父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驸马。」
父皇探究的看着我,毕竟上一世的我可是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儿臣此番死里逃生,受惊过度,请父皇将婚期延迟。」
父皇眼中晦暗不明,我知道,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良久,他看着我长叹一声,「嘉儿,父皇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我知道,但我再也不是前世那个天真懵懂的傻公主了。
当初是我求皇帝亲自赐婚,圣旨一出,哪有收回的道理,所以我请求父皇将退婚的事情交给我。
一年的时间,够我仔仔细细地找那对渣男贱女算账了。
我仔细叮嘱父皇除了小心襄阳王之外,后宫前朝皆有眼线,以及万不可再轻易调动御林军了。
父皇的安危比天大。
处理完这些,我去后花园寻沈修竹。彼时他背对着我,眉眼安静地弯起,偏着头,发丝间闪过凝水的光。
修长清秀的身影与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我头疼欲裂的昏了过去。
11
一直以来,我不知为何总会做同一个梦。
梦中有一个青衫的男子,我看不清他的面容,每每梦醒,我都会心痛难忍,几乎喘不过气来。
难不成,我一直以来错认了人,那才是我以前亏欠之人。
再次醒来,是在次日午后。太医说我受到了惊吓,气血亏空需好好滋补。
我起身寻找沈修竹的身影,被飞云告知他将我送回来后便走了。
我命人训来工匠,想要重修公主府,想到那一对共男女在这里做的龌龊就犯恶心。
「公主,驸...时公子得知您平安归来的消息,从昨天就一直等在府里。」
飞云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是怕我伤心。
我让他随手找个借口打发走,就说我大病初愈,需要静养。
谁知渣男竟然我这里立起了痴情人设,一脸几天赖在我府里。
还说什么夫妇何求,呕,我当时即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中午,我拿着手里的鸡腿啃了一大口,吃得正开心,那渣男又来了,说什么相思成疾,忧思过虑,说什么也要见我一面。
罢了,他这么上赶着,我再不见倒显得是我的不是了。
我让飞云撤下餐桌上的吃食,又化了一个惨白的妆,侧在床榻上,倒显得真像那么回事儿。
时庭轩一进来就作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在我面前痛心疾首,说都怪他的疏忽。
我却将目光瞥在了她身后面色还泛着潮红的苏涵诺身上,心下了然。
「听说公主府要修缮,要不嘉儿随我去襄阳王府小住几日?」
「好啊。」我装着娇弱的样子赶忙答应,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时庭轩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我会答应,神情有些僵硬。
身后的苏涵诺用力的绞着帕子,一口银牙都要咬碎,看向我的目光仿佛淬了毒。
「您虽与世子有婚约,但毕竟未到婚期。」
我挑眉,还没干嘛呢这就有意见了?
飞云早就对这对狗男女愤懑不已,一个下马威,无需我动手,狠厉的巴掌已经朝着那张小脸甩了过去。
在苏涵诺一声惨叫中,我冷笑,这才哪到哪。
「我呸,你是什么东西,公主说话哪轮得到你一个小小丫鬟插嘴。」
「像这样,凭着几分姿色,就想往主子身上靠的女人我飞云见多了!」
飞云的巴掌又脆又响,我听着都疼。
苏涵诺泪眼婆娑的盯着坐在我床榻的男人,眼泪跟不要钱一样一个劲的往外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时庭轩讨好的向我解释,「嘉儿这是刚进府的丫鬟,还不懂规矩,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不要同涵诺计较了。」
虽然只是一身丫鬟打扮,但云鬓乌丝肤白胜雪,那双眼睛如小鹿般我见犹怜。
明眼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所谓的丫鬟。
我低着头没有做声。
苏涵诺磕头如捣蒜,那讨饶的样子甚是卑微,时庭轩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装可怜?谁不会。
我强忍着恶心靠在时庭轩的肩膀上,虚弱的咳嗽了两声,「掉下山崖那一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谁知道老天有眼,我竟还能再见你一面,嘉儿此生无憾了。」
说罢,我的眼中便噙满了泪水。
飞云见我一番精湛演技,悄悄的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就这样,我顺理成章的搬进了襄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