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38年3月29日,日军继续攻击台儿庄。100多日军曾突入西北城角,附有步兵平射炮两门,利用城角下中国守军的掩蔽部,疯狂攻击中国守军。中国守军组织反击,“城西部呈现一片混战局面”,日军进展不大。同时,敌军猛攻北车站,被第31师守军奋勇击退。
当夜,第31师守城部队对突入之敌展开反击。“官兵勇敢用命,冒最大牺牲,卒将城西北角盘踞之敌歼灭大半。残敌仍据要点顽抗。我康(法如)副(旅)长负伤,官兵伤亡三百余。刻城内之敌除西北城角少数外,东南半部仍为敌据。顷间官兵百余人义愤填胸,自告奋勇复仇歼寇,不成功即自杀以报国家,决不生还见我长官,悲壮激昂。”
第27师黄樵松部曾奉命于27日派158团第3营副营长时尚彬率第7、8两连支援台儿庄守城,经两日激战,第8连伤亡殆尽,第7连尚余57名官兵。29日夜,第7连连长王范堂请缨杀敌,以该连所余57名官兵组成敢死队,绕到敌侧,夹击盘踞西北角的敌军。在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王连长率57名勇士,出台儿庄西门,在墙外集结。待炮火停止后,立即跑步沿墙根向北接近敌人盘踞点。待机枪停止扫射,立即从庄外越墙插入敌侧,向敌军展开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顽敌一个措手不及。然后与敌展开肉搏,经过一个多小时激战,敌人一部被歼,一部退却顽抗。第7连敢死队仅13人生还,但是他们砍掉了日军100个脑袋。
29日,担任台儿庄右翼防务的第27师从早晨3时开始攻击敌军,占领了园上、孟庄,仅有少数敌人据碉顽抗。第27师毙敌甚多,缴获敌炮一门,继续向邵庄、斐庄攻击。27师追击炮击中敌汽油库起火,敌军战车七八辆被迫向刘家湖移动,27师部队乘势猛攻,一举占领邵庄。日军用燃烧弹向27师占领的村庄密集射击,到处一片火海。日军又以战车协同步兵向27师发起反击。配属给27师的战车防御炮协同步兵攻击日军,击毁敌战车两辆。第30师(欠89旅)沿铁路西侧渡河,切断敌军联络线,并侧击刘家湖敌军。独立44旅奉命出击,晨5时到达龚庄、贾家口、大河崖之线后,7时开始向台儿庄以北的敌军展开攻击,猛攻三里庄之敌,毙敌甚多,并占领了三里庄。敌军以战车协同步、炮兵,由公路向独立44旅左翼猛冲,该旅伤亡较大,三里庄复失。独立第44旅遂占据铁路沿线,准备继续反攻。
入夜,刘家湖一带日军附坦克18辆、重炮4门,在6架飞机配合下,反攻园上、邵庄、彭村,房舍皆中弹起火,烧毁殆尽,战斗异常激烈,但中国守军誓死不退,奋力反击,终将敌击退,打毁敌战车、装甲车各2辆。中国守军伤亡五六百人。被击毁山炮5门,战车炮1门。另一股敌人绕攻布防岔路口的中国守军,全村房屋多被焚毁,战况激烈。
汤恩伯军团决定“以先行歼灭台儿庄附近运河北岸敌人”为目标,于29日重新调整部署,由52军军长关麟征指挥第4、第25两师及第2师一旅,于29日晚由女峰山经尚岩,兰陵镇向台儿庄沙凹攻击前进,协同孙集团军歼灭当面之敌。由85军军长王仲廉指挥89师及第2师(欠一旅),于29日晚确实占领平山、傅山、石城岗、青山、女峰山一带高地,向峄县佯攻,以牵制当面之敌,掩护关军之右侧背,并对临沂方面警戒。汤恩伯随关军到达四户镇指挥。
日军福荣真平部进攻台儿庄受阻,汤恩伯部又南下向台儿庄靠近,敌西尾寿造第2军根据这一战场态势,于29日令第5师团在临沂的坂本顺第21旅团暂停对临沂的进攻,急速向西绕过临沂南下增援台儿庄;并命令漱谷启旅团长亲率步兵第10联队至台儿庄,以扭转台儿庄正面战局。在临沂外围的坂本顺第21旅团,于当晚收缩战场,只留两个步兵大队在临沂附近就地坚持,其余4个步兵大队、两个野炮兵大队,于29日夜绕过临沂向台儿庄进发。30日晨,敌第33旅团长濑谷启率其第10联队与战车部队从峄县分两路攻向台儿庄,沿途遇到中国守军的连续阻击,进展缓慢。30日21时30分左右,该部敌军到达台儿庄以西约六公里的范口,遭到在该地布防的孙集团军第30师张金照部的有力阻击。
突入台儿庄内的敌军,知其援兵将至,在空军支援下,连续发动猛攻,中国守军利用民房、巷口、街道、院墙及工事奋力抵抗,勇猛杀敌,与敌军在庄内展开激烈的巷战、屋战、拉锯战。至“午后六时,孙部告急。台儿庄东西被敌包围,且街时敌人又突破第二防御线,有不支之势。”
池峰城师长急令182团韩世俊团长派一排兵力,在西北角城外敌战车残骸附近利用地形伏击敌人,截断敌军城内外交通;又令第93旅旅长乜子彬整理第183团残部(仅一二百人),加强西门外防守。孙连仲也于当晚抽调第30师吴明林团增援台儿庄,该团第3营营长仵德厚立即挑选了40名精壮士兵组成敢死队,每人装备刺刀步枪,大刀片和4枚手榴弹,突袭进城参加恢复西北城角阵地的战斗,吴明林则率其余部队留在西门,归乜子彬指挥,准备策应城内作战。经过顽强拼杀,战至天明,终使战局稳定。
台儿庄频频告急,李宗仁于30日凌晨1时电令汤恩伯部南进,配合孙连仲部围歼台儿庄内及其附近的敌军,其命令如下:
(1)台儿庄附近之敌3000余人,重炮4门、野山炮若干,占据台儿庄北部及刘家湖、三里庄、南洛一带村庄顽强抵抗,我孙集团虽将该敌三面包围,但双方胶着对峙,一时不易歼灭该敌。(2)我军以先行扫荡台儿庄附近敌人之目的,赋予汤军团如下之任务:(甲)王军明(30)日应对峄县之敌佯攻,以牵制该方面之敌南下。但应保持由东向西之原方向。(乙)关军明(30)日应速向泥沟、北洛前进,到达该地后,以一部向南洛协助孙集团解决台儿庄附近之敌,以主力极力破坏铁路、公路,遮断峄县与台儿庄之联络,并与王军协同阻止峄县南下之敌。但王军应保持由东向西之原方向。(3)汤军团长应速向孙总司令密取联络。
汤恩伯
这一命令,与29日15时汤恩伯致电蒋介石呈报调整部署的精神基本一致,都是以先行歼灭台儿庄附近之敌为目标。但是汤恩伯在行动上总有些迟疑,担心台儿庄守不住,敌军可能比汤部先过运河南下;更担心临沂方面的敌军南下抄其后背。当关麟征第52军向台儿庄方向挺进时,一部与日军遭遇,发生激战,迟缓了推进速度,直至30日17时,关军尚未与孙集团军取得联络。当日20时,李宗仁再次向汤恩伯下达了命令:
“敌主力似南下,其一部绕出台儿庄东侧27师背后,另一部企图由万里闸方面渡河包围孙军后方。着贵军团长以一部监视峄县,亲率主力前进,协同孙军肃清台儿庄方面之敌。限(31)日拂晓前到达,勿得延误为要。”
30日下午,第52军郑洞国第2师攻占了北大窑,会同张耀明第25师73旅向北洛敌军攻击,战斗激烈。31日上午,敌军向北洛增援战斗更为激烈。73旅趁北洛激战之机,攻向南洛,曾一度攻入南洛,在敌人增援反击下又退出南洛,至南洛东北端附近,向第2师靠拢。双方形成对峙。31日下午2时许,汤恩伯得报临沂方面增援台儿庄的敌军(第21旅团坂本顺部)前锋已抵向城,向兰陵方向开来。汤遂调整部署,以主力迎击南下之敌。
3月31日,敌第63联队在台儿庄内的攻击仍无进展。敌第10师团遂调驻济宁的沼田多稼藏第39联队第1大队增援台儿庄,归第10联队长指挥。台儿庄外围的战斗,黄樵松第27师方面最为激烈。李宗仁再次“指定各军进攻目标:(甲)展书堂确占界首为根据,截断济泰、泰兖间铁道,张测民支队协同李明扬部攻占临城,向枣庄合围,限冬(2)日到达。(乙)孙连仲协同关军击破当面之敌,将敌向峄县压迫。(丙)汤军团以关军与孙连仲联系,向峄县前进,王军主力向枣庄、峄县压迫,并适时进出于枣庄北方山地,断敌北窜。一部歼灭向城之敌后跟进。”
李宗仁还特别强调:“此次决战为我整个国家民族生死关头,不使一人漏网为要。”
4月1日,蒋介石致电李宗仁、白崇禧、林蔚,要求:“对于台儿庄之敌务须歼灭。倘兵力不足可用援军,并须注意步炮协同。”
白、林立即复电,表示:“自当恪遵钧嘱达成任务,以副期望。”
4月1日,孙集团军张金照第30师、黄樵松等27师主力仍在台儿庄外围与敌激战,第27师一部在岔路口与敌激战最为猛烈。池峰城第31师主力及30师、27师增援的部队在台儿庄内与敌继续进行巷战,双方拉锯,扼制了敌军攻击的势头。汤恩伯4月1日24时致电蒋介石,报告汤部当天的战况如下:
“(一)昨未(14时)由临城窜到之敌,经我第4师迎头痛击,受创甚巨,刻仍在兰陵镇,洪山镇、李庄、乔北之线激战中。我25师及第二师一旅,除以一部仍在北洛附近牵制台儿庄附近之敌外,主力于本晨东移,已由凤乐向敌侧背迂回攻击。(二)第89师及第2师(欠一旅),昨晨向峄县攻击,因临沂之敌南下,除89师一团仍向峄县佯攻牵制外,主力向南下之敌跟踪追击。(三)据报台儿庄附近之敌一部向东北移动,似有向兰陵镇增援模样。(四)东(2)日王军仍固守兰陵镇、洪山镇、李庄、乔北之线,并相机出击,关军仍向敌侧背迂回攻击,以期一举歼灭。”
4月2日,汤恩伯部在兰陵镇、洪山镇一带与敌21旅团坂本顺部激战,敌军有所伤亡,坂本顺意识到很难突破汤军团阻击线沿正面支援台儿庄,便率主力撤出战斗,绕过汤军团防线,向东南方向挺进,与台儿庄附近的日军会合。
4月2日20时,第5战区在台儿庄地区各部队,开始按计划行动。
4月3日,在台儿庄内的敌63联队,知道敌第5师团增援部队已达台儿庄以东地区,便从东门地区猛烈地向西攻击,向前推进了100米左右,并占领了东南寨门。敌步兵第10联队主力,向台儿庄以东迂回,向南攻占了台儿庄东南约二公里大运河边上的黄庄,并施放烟幕准备强渡运河,被吴鹏举独立44旅击退。在台儿庄正面的中国守军加紧进攻北洛敌军据点,敌第10联队立即回援北洛,仅在黄庄留守一个中队。已到达台儿庄以东附近地区的坂本顺第21旅团,在台儿庄东南约五公里左右的大石埠、蒲汪一带遇到周碞第75军第6师张珙部的顽强抵抗,无法进展。
据孙连仲致李宗仁电,台儿庄守城战极其艰苦。盘距台儿庄寨内之敌,本日以平射炮十余门向我31师守寨部队连续炮击,并以飞机四五架竟日轰炸,步兵乘势反攻,迄夜未息。该寨守兵现犹顽强苦撑中。
而且,敌连日在台庄城内使用催泪性瓦斯(毒气),我军受其损害颇重。
第31师连日苦战,部队伤亡严重,仅剩战斗员1400余人。台儿庄内已有三分之二被敌军占领,中国守军仅据守南关一隅,死拼苦撑不退。日军更以重炮轰击、坦克猛冲,志在必得,日方电台已经宣称全部占领了台儿庄。第31师师长池峰城面对守城官兵成排、成连的伤亡,敌军又疯狂猛攻,守军退守一隅无法展开,且被敌军火力压得抬不起头,认为如此坚持下去,必致全军灭亡,最终也难以守住阵地。于是电话请示孙连仲,“可否将阵地移至运河南岸?”
孙连仲与第5战区司令长官部通电话请示是否可以转移阵地,长官部严令死守。最后孙连仲直接与李宗仁通话,十分哀婉地说道:“报告长官,第2集团军已伤亡十分之七,敌人火力太强,攻势过猛,但是我们把敌人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可否请长官答应暂时撤退到运河南岸,好让第2集团军留点种子,也是长官的大恩大德!”
李宗仁以为,汤恩伯军团次日中午可进至台儿庄北部,如果第2集团军此时放弃台儿庄,岂不功亏一篑。李宗仁对孙连仲说:“敌我在台儿庄已血战一周,胜负之数决定于最后五分钟。援军明日中午可到,我本人也将于明晨亲来台儿庄督战。你务必守至明天拂晓。这是我的命令,如违抗命令,当军法从事。”
孙连仲知道李宗仁态度坚决,便说:“好吧,长官,我绝对服从命令,整个集团军打完为止。连仲也以一死以报国家!”
李宗仁在电话中还指示孙连仲,不但要坚守到明天拂晓,今夜还须向敌夜袭,以打破敌军明晨拂晓攻击的计划,待汤军团明日中午到达后,便可对敌人实行内外夹击。孙连仲回答道:“我的预备队已全部用完,夜袭甚为不易。”李宗仁说:“我现在悬赏十万元,你将后方凡可拿枪的士兵、担架兵、炊事兵与前线士兵一齐集合起来,组织一敢死队,实行夜袭。这十万块钱将来按人平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好自为之。胜负之数,在此一举!”
孙连仲说:“服从长官命令,绝对照办!”
据说最高统帅部、蒋介石得到前线将领孙连仲等人报告战况之后,也认为台儿庄难以坚守,电告李宗仁,允许孙连仲部转移运河以南再作坚持。李宗仁以死守命令已下,临阵变更命令必致混乱为由,坚决不同意孙部退却,力主“再坚持最后五分钟”。蒋介石等人见李宗仁态度坚决,守城决心大,便同意李宗仁坚守台儿庄的意见,并饬令李宗仁务必守住,以收内外夹击敌军之效。
孙连仲与李宗仁通完电话后,亲自在台儿庄督战。池峰城再次来电话请求撤退,孙连仲命令道:“决不撤退!士兵打完了,你就自己上前填进去,你填过了,我就来填进去,有敢退过河者,杀无赦!”
池峰城知道总司令守城决心已定,乃抱定与台儿庄共存亡的决心,组织抵抗。他下令拆毁运河桥,以作背水一战,求得置之死地而后生。孙连仲为整饬军纪,鼓励士气,将作战不力的右翼旅长侯象麟撤职,交军法审处,将贪生怕死的左翼营长张某,枪毙于阵前。即令左右翼部队以钳形攻势,抄袭围攻台儿庄的敌军,断敌归路。令守城部队,坚持死守。池峰城率部逐屋抵抗,死守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