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4号点位！”

12月21日中午，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川乡金田村，村民杨善伟坐在安置点的帐篷门口晒太阳。轮班休息的消防救援人员刘晓鹏和队员们给安置点群众送饭，杨善伟一眼便认出他们，跑上前去握紧刘晓鹏的手：“谢谢你们这么快就赶来，没有你们，我可能就晒不上太阳了……”

积石山6.2级地震发生后1个小时，刘晓鹏所在的青海省海东市消防救援支队地质灾害重型救援队率先抵达民和县受灾最严重的金田村和草滩村。

地震引发的地下岩土体砂土液化现象——砂涌，造成两村各有一半区域被淤泥“淹没”。“我从猛烈的晃动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穿衣服，淤泥就堆积到两层楼那么高。”杨善伟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刘晓鹏所在的救援队伍到达现场后，先进行广域搜索。“当时天黑又冷，没有向导，随时可能陷进淤泥，那是难熬的1个小时。”刘晓鹏说。

没过多久，对讲机里传来指令。结合广域搜索和乡镇反映的情况，消防救援支队指挥中心在1个小时内确定了受灾范围，并将受灾区域划分为5个点位。每个点位包括10多户人家，刘晓鹏临时担任10人小组的组长，他们的目标是1号点位。

当时是凌晨4点。根据乡镇反映，里面可能还有一名村民被困。虽然距砂涌区边缘只有10多米，但堆积有3米高的淤泥，让他们难以通行。

刘晓鹏灵机一动，让组员发动村民去找木板，搭建一座临时木桥。木板很快找来了，但参差不齐，而且很薄。情况紧急，刘晓鹏决定不再等新的木板，而是把应急灯开到最亮，“每人间隔3米，快速通过后寻找落脚平台。”就这样，大家相继来到位于屋顶的临时落脚点。

“有人吗？听到请回答。”刘晓鹏和组员们一遍遍呼喊，突然，他好像听到了微弱的回声。队伍瞬间安静下来，但声音却消失了。刘晓鹏再度呼喊，就在前方几米处，传来了清晰的回应声。确定清楚位置后，他们用破拆器从屋顶小心翼翼地往下凿，把这名村民营救了出来。

这名获救的村民，就是杨善伟。当时，床柜的阻隔为他创造了一个“安全区”。由于救援及时，除了擦伤，杨善伟并无大碍。顾不得多说，刘晓鹏等人又接到了新指令，他们快速动身，从1号点位赶往3号点位。

救援力量源源不断地到位。其他省份及青海省各市州的武警、消防救援、社会力量等陆续抵达，中国安能、中交集团和中国铁建组建的清淤保障团队为救援队伍扫清淤泥。

21日，连续奋战50多个小时后，随着铲车将淤泥铲进卡车，草滩村的道路终于抢通。中国安能工程管理部的项正军介绍：“我们紧急调来160多人，携带71台（套）救援设备，就地租用铲车、挖机，为寻找失联人员提供支撑。”

截至21日8时，金田村、草滩村仍有12名失联人员，救援仍在继续。“出发，去4号点位！”下午，睡了一觉的刘晓鹏再次集结队伍，向着新的目标赶去。（本报记者 贺 勇 乔 栋 王 梅 贾丰丰）

《 人民日报 》（ 2023年12月22日 第 06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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