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被亲手养大的儿子乱箭射死。
围观的百姓无不泪流满面。
有个小孩问: 「阿娘,老婆婆是妖女吗?」
妇人斥责道:「胡说!将军夫人一生积德行善,是个大好人!」
小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指着天空:
「阿娘你看,好漂亮的一对画眉鸟!」
我入宫很久了,久到我都忘了我的名字叫齐眉。
贵妃娘娘给我起了个好听的名字。
叫做如意,寓意着事事如意。
时间一长,我便真的以为自己叫如意了。
不过没关系,再过四年我便能出宫了。
我就能叫回齐眉了。
我们一家住在南街的一座简陋小院里。
我娘亲很早便死了。
阿爹腿瘸,干不了重活,便在南街卖糯米糕。
阿爹疼我,我喜欢刺绣,阿爹便雇绣娘教我刺绣,我喜欢画画,阿爹便请画师教我画画。
阿弟吃味,哭着问阿爹为何如此偏心?
阿爹却说男子汉大丈夫,理应让着女孩子的。
可有天,憨厚老实的阿爹在卖糕时为了保护一个弱女子被人打了,还被关进了大牢。
阿弟不服,去衙门击鼓鸣冤,结果又被官兵打了一顿。
我问阿弟怎么才能救出爹爹?
阿弟握紧拳头,认真的说:「等我考取功名后就可以救出阿爹!」
我把这话听进了心里。
看着桌子上的胭脂水粉,我叹了口气,把它们都装进小包袱里。
我要把它们都卖了,供阿弟念书。
等阿弟考取功名,做了大官,就可以救出阿爹了。
阿弟正在院里劈柴,他拦住我:「阿姐,你做什么去?」
我打开包袱,指着里面的胭脂水粉和银钗首饰:「我去当了。」
阿弟睁大了眼睛:「别——你再想要我可没有钱给你买。」
我点头:「不要了,我不喜欢了。」
这些胭脂水粉买的时候并不便宜,可却只当了两个银稞子。
我装好银稞子往家走,看见街边有卖糖葫芦的。
想着阿弟爱吃,我便花了五文钱买了一串。
回到家中,阿弟还在院中砍柴,他才刚满十四岁,小小的身板正举着斧子一下一下劈着。
我想帮他,他却拒绝了我,还说我连斧头都拿不动。
我拎了下斧头,果然很沉。
差点把我的腰折了。
我只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便找来藤条把柴火捆好堆到角落。
干到天色将晚的时候,我才想起怀中揣着的糖葫芦。
拿出来一看,糖葫芦上的糖衣已被我的体温捂化了。
我有点想哭。
阿弟皱着眉问我怎么了?
我举着化掉的糖葫芦说给他买的糖葫芦化了,不好吃了。
可阿弟却惊喜的接过糖葫芦舔了舔,还说很好吃。
我笑了,摸了摸阿弟的脑袋,告诉他下次还给他买。
阿弟瞪大眼睛,像看见鬼了一样看着我,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吃饭时,阿弟给我盛了一大碗稠米粥,自己却只舀了一小碗清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我心酸极了,往他碗里拨了一大半白米:「阿弟,你今日做工累了,多吃点。」
阿弟没说话,眼圈却红了:「阿姐。」
「阿姐,以后我会努力做工养你,等我考上状元做了大官,再把阿爹救出来......」
我笑了:「阿姐日后也要考状元!」
阿弟呛了口米粥,很快和我笑作一团。
阿弟寅时就起床了,我爬起来一看,发现阿弟正做锅屋做糯米糕。
我问阿弟做糕干什么?
阿弟白了我一眼:「卖啊。不然我们从哪赚银子?没有银子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见我不说话,阿弟又耐心的说:「阿姐,往日有爹赚钱,可现在爹在牢里,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
我问他不去学堂了么?
阿弟的眼里闪过遗憾,却又装作不在意:
「以后就不去了!况且我现在每日都去武场,等日后通过了校验,就能在城门口当守备军,每月领银子养你了。」
我反问:「你不是要考取功名吗?不去学堂怎么行?靠那点银子能救出阿爹吗?」
「等明日,我和你一起卖糯米糕,攒够了钱你就去学堂。」
阿弟没说话,良久才开口:「阿姐,我们快点做糯米糕吧。」
看着案板上白生生的糯米团子,我点了点头。
糯米泡好后,上锅蒸半柱香,然后加清水搅拌均匀。
在糯米底下铺上红枣和果干,上锅蒸半个时
辰,香糯可口的糯米糕就做好了。
正值年关,天气严寒,热乎乎的糯米糕很快被一抢而空。
到了正月十五,我们已经足足赚了两吊银子。
真好,再卖一段时日,就能给阿弟交学费了。
这天,我和阿弟卖完糕回家,却发现家里被洗劫一空,就连藏在枕头下的两吊银子也被偷了。
阿弟没说话,孤零零的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便去做饭了。
我收拾着被翻乱的床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吃饭时,阿弟的头埋的很低,眼泪落进了米汤里,很快消失不见。
我安慰他银子没了还能再赚。
可阿弟却说:「要是开春时没交上学费,学堂就不收学生了......」
「算了,我本就不该奢望去学堂,就算读了书也不一定能考取功名......」
我埋头吃着馍,脑子里不停的琢磨着怎么才能赚到银子。
次日,我没有和阿弟一起去卖糯米糕,而是称病在家休息。
阿弟担忧的摸摸我的额头:「阿姐,你要是难受的很了,就差人来寻我。」
我笑着应他:「无事,我只是积食了,躺一会儿便好了。」
阿弟又嘱咐我:「阿姐,我卖完糕就回家,等晚上我给你煮点消食汤。」
见阿弟走远,我翻身爬起,在阿弟的屋子里翻翻找找,想找一身干农活时穿的汗衫和束脚裤。
我翻了半天,却发现阿弟连件像样的长衫都没有。
他所有的衣衫都破破烂烂,使劲一搓便碎了,补丁上又打着补丁,只有一件洗的发白的褐色长衫还能看得入眼。
我有些愧疚,取出针线,把阿弟破了的衣裳补了补,虽针脚粗糙,却不会再漏风了。
我穿上阿弟的灰色汗衫,藏青色束脚裤,又用锅灰涂黑了脸,穿上男子长靴,揣上仅剩的两颗银稞子便直奔地下武馆。
地下武馆设有黑擂台,没有回合,生死不论,直到一方投降为止。
我把银稞子拍在掌柜的桌子上,指着擂台上的彪形大汉,沉声:「掌柜的,我要打擂。」
「我赌我赢。」
掌柜扫了我一眼,不耐烦的冲我摆摆手:「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快走快走!」
我着急:「掌柜的,我真是来打擂的——」
话音未落,我就被一个少年给拉走了。
少年把我拉出地下武馆,气冲冲的对我吼:「齐眉,你不要命了?」
面前的少年叫容景,是南街上的小乞丐,聪明勇敢,为人热情,常常帮阿爹卖糕。
我与他自小相识,也算是青梅竹马。
阿爹和阿弟都很喜欢他,常常会给他买肉包吃,还经常给他几个铜板。
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他。
我有些委屈的同他讲:「容景,阿弟要上学,我需要银子。」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那也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
接着他窸窸窣窣的翻着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递给我:「给你,拿去用。」
是张面值十两的银票,够阿弟交学费了。
我踟蹰了一会,还是接过那张银票:「谢谢,日后我定会还你。」
容景忽的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语气认真极了:「齐眉,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你阿爹的。」
我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现在朝廷正在招兵,我去参军,挣个军功回来,到那时便可以救出你阿爹。」
看着容景赤诚的眸子,我问:「真的?」
「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拉钩?」
「拉钩!」
说着,我和容景的小手指便轻轻的交缠在一起。
次日,我去学堂给阿弟交了学费,阿弟问我哪来的钱,我说是容景的。
阿弟点头:「阿姐,我会尽快把这钱还他。」
我顿了顿:「不用你还,如今你念书科考才是要紧事。」
想到城墙上贴的告示,我对阿弟说:
「日后你专心念书,不要卖糕了,阿姐入宫当婢女,每月能拿到四两银子呢。」
可阿弟却急了,他说宫里很危险,不让我去。
我弹了一下他的脑瓜:「你别听人瞎说,如今我已十七岁了,在宫里呆满八年就可以出来了!」
「你只要好好念书考学便好,阿姐相信你一定可以考取功名,救出阿爹。」
我拍拍他的肩:「弈儿乖,听阿姐的话。」
齐弈是阿弟的全名,许是我很久没有这样亲昵的唤过他,他黑润润的眼眸似是有泪光闪过。
我用仅剩的两个银稞子给阿弟买了一身青色长衫,送阿弟到了书院门口。
阿弟穿上新衣裳,俨然
是一个眼中有光的俊俏的少年郎。
他依依不舍的望着我,我笑着冲他挥手。
「阿姐,多保重!」他冲我喊。
容景投军前,来向我告别,我对他说战场上刀剑无眼,要注意安全。
他对我说深宫里人心叵测,要谨言慎行。
说着说着,我们俩都哭了。
哭着哭着,他突然问我:「齐眉,你可有心悦之人?」
我有些不知所措,便摇头告诉他没有。
他似是有些失望,但还是摸了摸我的头发。
接着他掏出一个平安扣戴在了我脖子上,小心翼翼的问我:
「齐眉,我能抱你一下吗?」
我犹豫了下,点点头。
容景红了脸颊,用力的抱了我一下:「我走了。」
我说等一下。
然后我把一方亲手绣的粉色帕子送给了他。
帕子上绣着两只恩恩爱爱的画眉鸟依偎在一起,他说很好看。
我有些得意,自然是好看的。
我的绣工可是顶顶好的。
我入了宫。
宫墙高高的,宫殿大大的,是我没见过的雄伟壮观。
贵妃娘娘一眼便选中了我,她说我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面相老实憨厚,一定是个好姑娘。
事实证明娘娘说的对,我确实表现的很好。
我勤勤恳恳的在永和宫做事,任劳任怨,从不叫苦叫累。
贵妃娘娘很喜欢我,不久后便把我叫到了身边伺候。
宫中人人都说贵妃娘娘脾气坏,可我却觉得她为人很和善。
她对我们这些婢女总是很温柔,从来都不责罚我们。
有时还会赏给我们很多好吃的糕点和漂亮的首饰。
贵妃娘娘夜里总是睡不好,便央着我讲一些民间女子爱看的话本故事。
好吧,那我便给她讲。
我给她讲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讲凤求凰的故事、讲牛郎织女的故事、讲白蛇传的故事......
她听的很认真,而且还会点评几句。
贵妃娘娘最喜欢祝英台,说她聪明勇敢,是世间最好的女子。
贵妃娘娘最讨厌牛郎,说他是个自私自利的宵小之徒。
我认同的点头:「娘娘说的极是。」
我负责每日给娘娘梳头,在梳头时,我加了十二
分的小心,细致着梳着她的乌发。
许是把贵妃伺候的舒服了,有时她总会握住我的手,笑意盈盈的夸赞我:「如意,你是个贴心的好姑娘。」
「本宫啊,很喜欢你。」
没多久,我成了永和宫的大宫女。
有了些权利后,我便私下托人给长青书院的阿弟寄信。
我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
贵妃娘娘看见后并没有取笑我,还送了我一本字帖,并鼓励我多临摹,多练习。
对了,娘娘在闲暇时还会亲自教我写字。
渐渐的,我的字体变的工整起来,像一个个端端正正的小方块。
数月后,我收到了阿弟的回信。
他写着一手飘逸俊秀的行书,真叫人赏心悦目啊。
阿弟信上说我给他寄的钱他都收到了,说他在书院吃的好,睡的好,说他会用功念书,让我莫要担心。
信的末尾还夹了一朵紫色的鸢尾花,阿弟说他们书院的鸢尾花开的很漂亮,让我也看看。
我拿着那朵干枯的鸢尾花发了好久的呆。
难为这个傻孩子,还记得阿姐最喜欢鸢尾花啊。
我还想给军营里的容景寄信,可我却不知道他在哪个军营,也怕打扰他,只得作罢。
我想到他单薄瘦弱的小身板,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如今好不好?
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长高了吗?
是不是黑了?也瘦了?
有没有受欺负?
受伤了吗?
疼吗?
10
今日举办元宵宫宴,文武百官都来了。
贵妃娘娘高兴,她喝了好些酒,脸上红扑扑的。
我担心她喝醉,便让白芷在她身边伺候,自己连忙去小厨房煮醒酒汤。
宫宴上人多眼杂,只有我亲自熬的醒酒汤我才敢放心让娘娘喝。
可还没走到小厨房,我就被一只大手给拉走了。
我刚想惊呼,那人便捂上了我的嘴,我定睛一瞧,竟是容景!
他如今长的很高,眉宇间多了些坚毅的气质,穿着一身铁甲银盔,甚是俊朗。
「容景!你当真当上了将军?」我惊喜的问他。
他点头,告诉我他如今已是校尉,若他将来立了军功,一定可以被封为大将军。
他还说我阿爹如今在牢中过的很好,他都托
人打点好了。
久别重逢,我心中高兴,便拉着他多说了几句。
他话很少,只是看着我傻笑。
「谁在那里?」有人冲着我们喊。
我有些慌张,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容景的手。
「别怕。」容景把我护在了他怀里,不算宽大的肩膀堪堪遮住了我。
我的脸贴在容景的胸膛上,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突然就安心下来。
等喧闹声散去,我推开他:「容景,我要走了,我还要给娘娘煮醒酒汤。」
他却箍住了我的肩膀,认真看我的眼睛:「齐眉。」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我有些恍惚,半晌才道:
「我在。」
「你有没有心仪之人?」他又问了这个问题。
我还是不知作何回答,只木讷的看着他。
他见我不答话,又追问:「若是没有,你觉得我如何?」
「齐眉,等我当了将军,你愿不愿嫁我?」
我的心砰砰跳着,脸颊也烧了起来。
他又说:「齐眉,我会待你好的,一生一世都只待你一人好——」
看着容景那双赤诚热烈的眼睛,我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心里话:
「容景,别,别说了,我......」
「我愿意嫁你。」
容景开心的笑了,他郑重的掏出一把雕着画眉鸟的铜梳子递给我。
「齐眉,等我来娶你。」
梳子上的一对儿画眉鸟雕的活灵活现,上面还嵌着两颗红宝石,看的出是他精心挑选的。
我心里暖暖的,只觉的他那两颗小虎牙真好看啊。
11
当我回到贵妃娘娘身边时,皇帝正在嘉奖边关的将士们。
我看到了容景,他和一众将士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不知怎的,我心中竟也澎湃起来。
容景,他一定可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
我把这个好消息写信告诉了阿弟,阿弟很快便回信了。
他在信上说他为容景感到高兴,还说如今他已考上举人,只等三年后参加会试了。
我开心的流下眼泪。
真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掰着手指,数着日子的过。
初进宫那四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可如今还有四年,我竟觉得时间如此的慢
啊。
12
入了春,永和宫迎来一件大喜事。
贵妃娘娘怀孕了。
我更加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贵妃娘娘很爱吃酸,我不敢声张,明面上让小厨房做一些辣菜,却偷偷在娘娘的枕头下藏了很多酸杏。
每到子时,我便替贵妃放风,而贵妃会在屋里津津有味的啃酸杏。
等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我便进去把杏核收拾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们埋在土里。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越来越多的妃嫔往永和宫送各种各样的礼物,可我全都扔了。
就连皇后送来的安神香我都偷偷扔掉了。
就这么小心谨慎,心惊胆战的熬啊熬,终于熬到了贵妃娘娘快要生产的日子。
贵妃找来了信的过的稳婆,做了周全的准备,可没成想还是出了差错。
这天,贵妃娘娘嘴馋的紧,我便偷偷去南门取酸杏。
可回宫的路上,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翠桃竟拦住了我。
她说皇后娘娘召我有急事,我眉心一跳,便问她何事?
她却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让我跟她走一趟。
我明白了,她是想支开我。
为什么要支开我呢?
莫不是......
贵妃要生了?
我眉心突突的跳,拔腿就往永和宫跑,可很快我就被一群面生的小太监围住了。
他们疯狂的撕扯着我,不让我动弹,我也疯狂的和他们厮打起来。
我用尽全力拼命踢打着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回去!快回去!贵妃有难!贵妃有难!
可双拳难敌四脚,我终是被他们捆起来扔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黑屋里。
怎么办?
我脑门上的冷汗涔涔落下,发出愤怒的吼叫。
完了!完了!
贵妃定是生产了啊!
他们要对贵妃做什么!
我不停挣扎着,企图能挣脱束缚。
挣扎中,我竟摸到容景送我的那把铜梳子!
这把好看铜梳子,我宝贝的紧,平时连梳一下都不舍得,日日贴身存放,生怕丢了。
顾不了这么多了!
我狠下心,用铜梳子尖尖的梳齿一点点磨着绳子。
不知道多久,粗粝的绳子终于被我割破了,而铜梳子的梳齿也断了大半
我没命的往永和宫跑,跑的很快很快。
永和宫传来贵妃的惨叫,我急得发了疯!却被一群面生的宫女嬷嬷们拦着不让我进去。
我双眼猩红,眸光扫过院墙角的铁锹,终是发了狠,抄起铁锹便往她们头上敲!
宫女和嬷嬷们被我敲的头破血流,四处逃窜,不敢再拦我。
终于我抄着铁锹冲进了屋里!
终于我看到了贵妃娘娘!
此时她面色苍白,虚弱的躺在床榻上,下体......
早已血流成河。
贵妃也看到了我,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大声朝我嚎叫:「如意,快!快去救我的孩子......」
只见稳婆披头散发,神色癫狂的举着一个奶生生的小孩,双手正使劲掐小孩细嫩的脖颈!
她边掐边恨恨的骂:「去死,去死!你不该来到这世上的!去死啊!」
我眼前一片发黑,可手上竟生出了无穷的力气!
我和稳婆扭打在一起,用铁锹狠狠的敲烂了她的脑袋,瞬间鲜血混合着脑花喷了出来!
终于我从稳婆手中抢过孩子,孩子的小脸憋的青紫,呼吸微弱极了。
我用力拍打着孩子的胸口,哭着哀求:「小皇子,求您了,活过来,求您了!」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哇哇」!
小皇子终于大声哭了出来。
贵妃早已泪流满面,只冲着我喊:「好如意!好如意!」
随即便晕了过去。
13
随着皇帝的到来,这场荒诞的闹剧终于结束了。
稳婆被抓住后,我才顾得上去照看贵妃。
这一看不要紧,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贵妃的下体已经被稳婆剪烂了,那处像被密密麻麻的蜈蚣啃出了一个满是锯齿的大裂口,破烂不堪!
娘娘她,她再也不能承宠了......
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彻查。
稳婆还尚有一口气,在天牢里被打的死去活来,最终在意识模糊时喊道:「凭什么!凭什么让那个贱人先诞下皇长子!她不配!」
稳婆是皇后的母家的远房亲戚。
但此事皇后娘娘却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并在金銮殿跪了整整
一日。
好在贵妃和皇长子并没有性命之忧,皇帝终是原谅了皇后。
没过几天,稳婆便悄无声息的死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风平浪静的结束了。
可怜我的贵妃娘娘啊,也许再也没办法承宠了......
贵妃自生产完,身子变的很弱,体虚、盗汗、失眠、还总是怕冷。
好在小皇子的身子还算康健。
我很忧心贵妃娘娘,便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日头好时我会带她去晒太阳,花开时我会带她去赏花,天凉时我会及早在殿中烧上银炭,天热时我会为她彻夜打扇儿。
在我的照顾下,娘娘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在心情好时她还会常常和我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