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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知名女企业家看守所被下病危通知五个月后,家属仍在申请取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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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刘虎 张梦云

周平双是四川省泸州市的知名女企业家,从体制内辞职下海后应邀出任多家大型民营和国有企业的高管和承包人,并创办和参股了七家民营企业。今年7月,自贡市中级法院一审认定周平双犯贪污罪、受贿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引发了对周平双的身份认定和功与过、罪与非罪的争议。



2007年,接受央视7套对所其经营的民营企业奥荔公司“一炮走红的天价荔枝”采访时的周平双。视频截图

周平双及其家人、辩护人均认为这是一起冤案,法院对其公职人员的身份认定错误。五位国内刑法界权威专家亦提出:认定周平双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并无充分的事实根据。目前,此案正在四川省高级法院二审中。

就本案中存在的问题,周平双的亲属向多个国家机关进行了反映。12月5日,周的前夫、已退休的正厅级干部张国志向四川高院寄出了申请担任其亲友辩护人的信函。张国志表示,将对周平双做无罪辩护。“我了解她,认为她无罪!”

01

副处级辞职下海成为商界女强人

周平双出生于1965年5月,泸州合江县人。1998年,合江县电力公司改制为泸州玉宇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玉宇公司),改制后国有持股69.63%,自然人持股30.37%,周平双被合江县政府任命为玉宇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01年11月,周平双调离玉宇公司,升任泸州市安监局副局长,后担任泸州市政府口岸办公室主任(副处级)。

2003年8月,合江县政府与民营企业四川省佳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佳乐集团)就招商投资元兴水电站及配套项目达成初步意向,佳乐集团投资元兴电站后可以参与玉宇公司改制,对该公司股权进行收购并经营。在收购玉宇公司股权过程中,佳乐集团董事长熊国铭找到周平双沟通,希望她辞去公职,回到玉宇公司负责经营管理。



玉宇公司。张梦云 摄

2003年10月,周平双向泸州市委组织部提出辞去公职申请。同月13日,佳乐集团与周平双签订《聘约》,聘请其出任改制后玉宇公司董事长,约定任职期间年薪二十万元,并为其配送一百万股玉宇公司股份。由于周的身份尚属在职公务员,需辞去全部职务,故佳乐集团补偿辞职费五十万元。双方还约定:若周平双完成经营指标,佳乐集团将按照一定比例向其支付利润分成奖励。

2003年12月,佳乐集团收购玉宇公司部分职工股权,成为玉宇公司股东。在收购玉宇公司国有股权前,佳乐集团向合江县委提出:拟聘周平双经营管理玉宇公司。

2004年1月17日,为及时平息玉宇电力公司在改制中出现的政、企矛盾,经合江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合江县政府以“合府发【2004】9号”文件提名周平双为玉宇公司总经理人选。当日,玉宇公司董事会决定周平双为总经理。同日,佳乐集团下文聘任周平双为佳乐集团副总经理。

2004年1月19日,合江县政府将所持玉宇公司39.63%股权转让给佳乐集团。2004年2月6日,玉宇公司股权变更为由佳乐集团持股69.46%、国有持股30%、自然人持股0.54%,玉宇公司成为民营控股、国有参股公司。同日,周平双受佳乐集团委派,按《公司法》程序出任玉宇公司董事长,并聘任其为总经理,任期三年,国有性质的玉宇公司在工商登记中注销,其寿命结束。

2004年4月13日,泸州市政府办公室以“泸市府办人【2004】11号”文件,同意周平双辞职,从2004年4月1日起终止与国家机关的任用关系。



批准周平双辞去公职的政府文件。受访者提供

2007年3月,佳乐集团收购部分职工个人股,玉宇公司股权变更为佳乐集团持股69.6%,国有持股30%、自然人持股0.4%。同年12月3日,周平双受佳乐集团的指派,由玉宇公司董事会再次选为董事长,并聘任其为总经理,任期三年。

四川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四川能投)控股的国有企业四川省水电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四川水电)看上了玉宇公司的盈利能力,2012年12月,佳乐集团将所持有的玉宇公司股权转让给四川水电。2013年3月,玉宇公司股权变更为由四川水电持股69.6%、合江县阜阳国有资产经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阜阳国投)持股30%、自然人持股0.4%,玉宇公司又成为国有控股公司。

四川水电收购佳乐集团在玉宇公司的股份后,邀请周平双留下来过渡三年。时任四川水电总经理罗毅代表集团公司向周平双作出了每年给予其150万元补贴的承诺。2013年3月18日,经四川水电推荐,玉宇公司董事会选举周平双为董事长,并聘任其为总经理,任期三年。





元兴水电站和老龙口水电站。张梦云 摄

2014年1月,四川水电对玉宇公司增资扩股,玉宇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四川水电持股88.25%,阜阳国投持股11.6%,自然人持股0.15%。

三年过渡期满后,周平双提出辞职。四川水电和四川能投鉴于其工作能力强、业绩卓著,每年工作在集团公司均名列前茅,多次受到表彰和嘉奖,就以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替她的工作为由,对其继续挽留。在四川水电控股期间,四川水电和四川能投一共聘请周平双担任了八个国有企业的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和一个企业总经理助理、一个项目领导组副组长等二十多个职务。

周平双被聘请任职高管的八家国有企业,除玉宇公司外还有:泸州佳乐元兴电力有限公司、合江县老龙口电力有限公司、贵州省赤水市渝津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四川能投文化旅游公司、四川能投福宝文旅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能投福宝旅游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能投福宝大理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其中后面四家是周平双按四川能投要求,新领办的。”



11月25日,位于四川省合江县福宝镇的玉兰山景区大雾弥漫。领衔打造该景区的女企业家周平双案情及其引起的争议也像雾一样扑朔迷离。张梦云 摄

周平双的一审辩护人表示,2003年至2013年,是佳乐集团控股玉宇公司的民营控股时期,周平双率领公司全体职工和管理人员呕心沥血、拼搏奋斗,使人心涣散、矛盾重重、濒临破产的玉宇公司逐步转亏为盈,被全国同行业评为多个第一。作为民营企业家和承包经营者,周平双领导的玉宇公司每年创造利润达数千万元,成为全省农电系统一颗耀眼的明星,从而赢得了四川水电的青睐,重金收购了民营企业的全部股份。

周平双亲友介绍,周平双在玉宇公司工作期间,积极组织开展地方小水电的建设,为地方增加了两万多千瓦的电力,同时打破行政边界和行业垄断,将贵州电力引入合江县,使合江成为当时川南地区唯一一个生产生活不缺电的县。在四川水电和四川能投工作期间,周平双带领干部职工用不到两年的时间完成了合江县十年的农电网改造欠账任务,2016年受到四川省政府的表彰。并为四川能投创办了四家文旅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高质量完成了合江玉兰山和云南大理两个旅游项目的开发建设任务。特别是玉兰山项目的启动、进度、质量,受到了四川能投和泸州市委、市政府的表彰。这些情况都是真实的,有据可查。

“2004年4月1日辞去公职后,周平双累计为国家和社会创造利税近10亿元。2004年至2013年,周平双被选为市、县人大代表,受到省、市、县党政多次表彰和奖励。”周平双的家人称,除了担任职业经理人外,周平双还创办和参股了七家民营企业。据中央电视台七台《致富经》节目报道,周平双创办的合江奥荔果业有限责任公司成为2008年北京奥运会运动员专供金牌水果“带绿荔枝”供应商,该公司并向合江县农民无偿捐赠荔枝苗木,帮助他们增产增收。



周平双创办的奥荔公司的荔枝果园。张梦云 摄

02

民营企业家却成贪污受贿“罪犯”

2022年3月3日,经四川省监察委批准,周平双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被自贡市监察委留置。同年6月1日,周平双被自贡市检察院刑事拘留,7月14日被执行逮捕。

2023年7月17日,自贡中院作出“(2022)川03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周平双犯贪污罪、受贿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530万元;周平双退出的违法所得4946万余元予以收缴,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2352万余元。



周平双案办案单位自贡市监察委。张梦云 摄

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1月至2019年,周平双利用担任玉宇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公司多任财务负责人,通过虚列维修维护费、工程费、材料费、截留员工津贴等方式,将公司资金套出作为账外资金管理。周平双等人将账外资金中的8380万余元予以侵吞私分,其中周平双分得7099万余元。

2008年至2019年,周平双还利用该职务便利,在物资采购、工程承揽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199万余元。

一审判决还称,周平双被监察机关留置后,如实交代了伙同他人贪污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43万元的事实。案发后,周平双向监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4946万余元。

周平双及其家人在写给律师的材料中称,在留置期间,办案人员让周平双拿出积极配合的态度,争取能够得到宽大处理,主要就是要交“赃款”。周平双说,如果交了,那今后你们不是说我认罪了吗?办案人员说只是拿出一个态度,今后判了后无罪就要退还的。周平双便把前景很好的项目打折卖了,还把国外的现金划回来,交了近五千万。

“因为周平双身体不好,办案单位准备三个月就让其离开,并且说协调到基层法院去审,这样刑期会少一些,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周的家人认为,周平双被留置、刑拘和逮捕时,办案机关居然向其前夫张国志发出留置、刑拘和逮捕通知,至今未通知家属。在案件没有判决之前,四川能投原董事长孙云等人采取电视电话会议、播放警示教育片等方式,多次宣传周平双是巨额贪污受贿,媒体也进行了多次报道,提前对周平双“定罪”,“未审先判”,这些均违背了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

03

“本案是承包合同民商纠纷,而不是贪污罪刑事案件”

该案中,周平双的身份问题以及是否具备贪污受贿犯罪主体资格、犯罪事实,成了辩诉双方争议的焦点。

“周平双是一位经营承包人、民营企业家,而不是刑法中所指的国家工作人员;周平双的行为属于承包经营行为,而非公务行为;本案是一个承包合同民商纠纷,而不是案涉贪污罪的刑事案件。”一审辩护人认为,周平双自2004年4月起已不再具有公务员身份,受控股股东聘请担任玉宇公司董事长,其身份属民营企业家。而在四川能投和四川水电工作期间,周平双所担任的大量国企职务,都是用人单位违背组织原则和国家规定错误任用出来的,该任命不合法,且违背周平双的意愿,在此期间周平双仍然是承包经营的民营企业家,因此从主体上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和受委托管理国有财产或公共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客观上其分得利润(即四川水电所给补贴)的行为属于承包经营合同所得,不属于非法占有国有财物,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玉宇公司民营企业段的收入,加上自己的企业,周平双实际年薪五六百万元,不可能犯傻受雇用去从事三十万元年薪的国企工作。



自贡中院。张梦云 摄

其次,周平双作为商业参与主体,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且与他人的财物关系无请托事项,没有刑法规定的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社会危害性,所以不构成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第三,周平双作为民营企业家,有承包经营企业的能力和才华,其通过自己的努力使承包企业转亏为盈、股价增长,为社会作出了重大贡献,理应受到鼓励和褒奖,而不是被刑事追究。发包单位佳乐集团、四川水电理应遵守约定,给予周平双应得的利润和报酬。玉宇公司利润分配模式、财务制度确实存在不规范,但这些是玉宇公司股东的决定,违规和过错的主要责任不在周平双。本案定性错误,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

周平双在庭审中辩称,在佳乐集团控股阶段,是佳乐集团让其通过虚列开支的方式套取费用,自己只是听从佳乐集团的安排。同时自己与佳乐集团有协议,从账外资金所得的金额是佳乐集团承诺给自己的,属于个人的正当收入。四川水电收购佳乐集团股份时,让自己留下继续工作,并由时任总经理罗毅承诺每年补贴一百五十万元。

本案证人、四川水电派驻玉宇公司担任财务总监的勾翠华亦证实,过渡期后,周平双每年批条子为高管发放额外奖励的时候,都没有将自己列入发放名单,她的意思是不用考虑她。“但我和赵发琴(时任玉宇公司财务资产部部长)认为周平双作为一把手也很辛苦,经常带病坚持工作,不考虑她不合适。”

“勾翠华的职责是监督周平双的,她的决定是违背周平双意志的行为。”辩护人认为,超利润资金的提取和分配也是佳乐集团的决定,并由总部委派的财务总监操办的。同样性质的资金,获得70%的佳乐集团没有问题,周平双按承包合同所定比例获得的收入却被定性为贪污。“一种资金性质,双重定性标准,不知是哪个法律确定的?”

辩护人认为,四川水电控股期间,这么少的岗位人员完成了非常艰巨而繁琐的工作,如果仍沿用国企的大锅饭管理体制根本不可能,只有沿用民企控股时期的季度、半年、年终考核后再兑现奖金的方式,将集团下达的工资指标20%-40%提取到账外,待年终考核后再发,这不应认定为套取资金。

辩护人指出,玉宇公司民营阶段的“小金库”,是由发包方佳乐集团的几位主要领导指示建立,并由佳乐集团派驻玉宇公司的几任财务总监分别具体操办的;国营阶段的“小金库”,是聘用方四川水电对玉宇公司“民改公”后三年过渡期的大政策所决定的,继续沿用民营阶段的“小金库”作法,并由聘用方委派的财务总监具体操办。“不管是聘任手续不完善,还是财务手续不完善,归根到底主要责任都在聘用方,而不是周平双。”

一审《判决书》这样写到:“与其他一般贪污犯罪相比,本案确实具有一定特殊性,应当结合社会历史背景、周平双的主观动机等准确客观评价周平双的犯罪行为。”

该判决认为,在佳乐集团控股阶段周平双套取资金的行为,发生在国有企业改制后经营管理监督均不规范的背景下,周平双最初是听从控股股东的安排套取资金,从中分得的资金也系佳乐集团向其支付的承包经营奖励,主观恶性相对较轻,而周平双之后将大量套取资金据为己有的直接原因是认为佳乐集团未兑现承包经营奖励。在四川水电控股阶段,集团有关人员确实对其作出了三年过渡期每年一百五十万元奖励的承诺,周平双也实际承担了大量经营管理工作,在当时情形下期待其作出适法行为的可能性有所降低,故考虑上述情节,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04

退休正厅级干部为周平双做辩护人

尽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确有“特殊性”,也认可佳乐集团的承包经营分成和四川水电的过渡期奖励,认为应该酌情从轻处罚,但仍重判有期徒刑十八年,周平双及其家人均表示不能接受。

周平双的亲属,含退休厅级干部、泸州市委原秘书长兼市委办主任、泸州市政协原副主席张国志,致信中央、省有关机关称:合江县委、县政府在没有行政管理主体资格的前提下,推荐周平双为玉宇公司总经理人选。四川水电、四川能投在没有经过任何法定程序的前提下,采取家庭口头雇佣“保姆”、街道口头雇请“清洁工”、工厂口头招录“农民工”的民间作法,聘请周平双担任了八个国有企业的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和一个企业的总经理助理、一个项目领导组副组长等二十多个职位。



周平双给张国志的辩护委托书。受访者提供

“用这种擅闯用人红线、违纪违法、滥用职权的组织人事行为,去认定民营企业家周平双是国家工作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作法是不对的。从程序上、实体上判断,这些文件是不合法的,是无效的!特别是用合府发【2004】9号这个下级政府违纪、陈旧、过期、无效的文件去否定泸市府办人【2004】11号这个上级政府合法、鲜新、长期、有效的文件,其作法更是错误的。”

他们认为,周平双补贴、奖励的发放是控股股东的事情,财务手续不全也是控股股东的责任,不在周平双的可控范围;也不是周平双的职权行为和职务行为。把佳乐集团的资金作为国家资金,把对佳乐集团的承包分成收入认定为贪污款,从起码的社会常识角度也说不过去。以上这些法,有寓言故事“狼要吃羊”的嫌疑。

05

五位刑法专家质疑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认定

2023年4月1日,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刘明祥;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谢望原;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刑事法律科学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刘志伟;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时延安;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刑法学研究会常务副秘书长阴建峰,就周平双涉嫌贪污受贿案所涉及的法律问题进行了咨询论证。

五位刑法学专家一致认为,贪污罪和受贿罪均属于典型的职务犯罪,要求行为人必须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且行为人实施的危害行为与其职务活动具有关联性。从本案事实经过分析,认定周平双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

专家认为,玉宇公司先后有两次大的股权变化。周平双担任董事长的时间,实际上跨越了两个阶段。

2004年至2013年底期间,玉宇公司性质为混合所有制,且民营企业居于控股地位,周平双受民营企业委派从事管理活动,从现有证据看其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而且其与佳乐集团之间存在实质上的承包经营关系,其获得涉案钱款属于约定的承包经营收益。尽管这种取得方式不符合财务纪律要求,但其行为性质不能定性为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的行为。因此,周平双获得涉案钱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贪污罪。

2013年底至2019年底期间,玉宇公司属于国有控股公司,周平双确实在管理国有资产。周平双与四川水电之间没有新的委托协议,但约定了年薪。此外,周平双称其同时兼任多个公司的负责人,但均未取薪。周平双作为负责人既然付出了劳动,应当给予相应报酬。与会专家建议,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客观地看待周平双应得的报酬问题,实事求是地看待其行为的性质。周平双取得涉案款项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需要进一步查证核实,否则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

就周平双是否构成受贿罪,与会专家认为,2004年至2013年底期间,因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周平双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对2013年底至2019年底期间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应进一步核实其是否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否则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

06

儿子称母亲有生命危险呼吁取保候审



医院诊断记录显示周平双随时有死亡可能。受访者提供

“我母亲被四川水电和四川能投聘请担任了二十多个职务,由于长期超负荷工作,积劳成疾,身体非常不好。”周平双的儿子许力说,他母亲被留置期间曾晕倒三次、发烧两次。

“目前,我母亲在四川水电和四川能投忘我工作期间形成的心血管堵塞疾病,已由点发展到面。”许力说,2023年5月,辩护人就其母出现广泛性皮下出血、停药后严重高血压、中耳炎、耳聋等病情向自贡市看守所、自贡市光大医院进行了书面反映。6月1日,光大医院书面回复“初步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

同年6月15日,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医患沟通记录》显示, “患者随时可能出现急性心肌梗死、心脏破裂、心律失常、心衰甚至死亡等可能。”6月16日,周平双的家人被告知,经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学检查确认,周平双患严重冠心病,右冠状动脉血管堵塞90%,左冠状动脉血管堵塞95%,心力衰竭,急需进行外科搭桥或冠脉介入手术治疗。6月21日,辩护人前往光大医院会见周平双时得知,该医院已向其下达《病危通知书》。

许力称,其母的辩护人多次提出取保候审申请,自贡中院亦启动了暂予监外执行的流程。2023年9月4日,他接到自贡中院通知,称评审机构出具的《罪犯暂予监外执行组织诊断意见书》显示周平双“检查时的疾病情况不符合《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之规定,未提示其短期内有生命危险”,其暂予监外执行申请不予批准。

“送检资料和病情介绍缺失,导致检查诊断结论错误。” 许力认为,送检方隐匿《病危通知书》、《医患沟通记录》等资料,是不道德,缺失人品的行为。目前,许力已经申请复核适用暂予监外执行的流程及诊断意见的公正性问题,准予其母暂予监外执行,保全其母生命。

一审宣判时,周平双当庭称:“我没有贪污,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不会承认我是贪污。”“我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请还我私营企业业主、民营企业家、社会自然人的本来面目。”



四川高院。刘虎 摄

周平双在《上诉状》中称,“我含辛茹苦,呕心沥血工作,却遭到卸磨杀驴、刑事打击,这绝对不是党和国家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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