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军往事:军长叶挺为何要离军出走?
问题根源
以蒋介石如此低劣的品格,好不容易才让他看中了叶挺,同意由叶挺来筹建新四军并出任军长一职。这可以说正是周恩来求之不得的事情,也是对抗日大局大大有利的好事,因为叶挺早在1924年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南昌起义中与周恩来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虽然他当初因遭到党内不公正对待而负气脱党在国外流亡10年,但周恩来了解叶挺在政治上仍然是一心向着共产党的。
此前,作为中共中央最高领导人的毛泽东虽然与叶挺没有实际接触,对叶挺脱党的历史也不了解,但1937年11月3日至9日,叶挺赶到延安面见毛泽东,把自己过去脱党的具体历史向毛泽东作了详细的汇报,赢得了毛泽东对他的完全信任和高度评价,毛泽东对叶挺的政治风范和军事才干都是极为欣赏的,这也是中共中央同意叶挺出任新四军军长的根本原因。
当时的严峻形势是中日之间的民族矛盾已经上升为主要矛盾,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共中央殚精竭虑提出并竭力落实“建立最广泛的全民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其中最重要的内容就是国共两党合作共同抵御日寇侵略,而新四军正是国共两党合作共同抵御日寇侵略的最佳范本。可以想象得到,毛泽东对新四军寄予了多大的厚望!
但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共中央费尽心血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新四军,一开始没多久就险些毁在了项英手里!为什么这么说呢?就因为项英格局太小,用有色眼镜看叶挺,大权独揽,排挤和打压叶挺,逼得叶挺离军出走。
对此,陈毅曾在呈报给中央的《1938年至1943年华中工作总结报告》中十分尖锐又入木三分地指出:项英对叶挺军长不尊重,不信任,不让其独任军部的工作,一直到包办战场指挥,强不知以为知。
很多读者估计不理解,从职务上看,叶挺是新四军的军长,而项英是副军长,应该是项英要服从叶挺的领导才对啊,怎么可能军长让副军长给架空了,甚至被逼得离军出走?
这里有2个背景:一是新四军的前身是项英和陈毅领导的南方8省红军游击队,这就意味着,新四军内部多数人认可的领导人是老领导项英;二是新四军实行党委负责制,项英虽然是副军长,但他是中共中央东南分局和军委新四军军分会书记,是新四军中党的最高领导人。叶挺在新四军中虽然是军长,但他是非党的军事干部。
矛盾爆发
这就让项英认为自己在新四军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权威,以叶挺是非党员的身份为由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排挤和打压叶挺。比如,党内的重要报告叶挺不能看,也无法参与党委的决策,中央的重要文件叶挺也不能看。更气人的是,叶挺作出的所有决策如果没有项英点头就是无效的。这得有多气人?换了谁也受不了这窝囊气啊!叶挺和项英之间的矛盾就这样产生了。
其实,新四军刚刚成立时,叶挺和项英的合作还是挺愉快的。从新四军筹建开始时的改编、组建和集合整训等项工作中,两人的配合是比较密切与和谐的。
因为这一时期两人分工明确,叶挺主外,负责跟国民党打交道,以及争取港澳和海外侨胞的支持,这就是毛泽东和周恩来所看中的叶挺的不可替代的作用;军内的工作,叶挺主要侧重于军事训练、作战指挥,这也是叶挺的强项,同时也是毛泽东和周恩来最欣赏叶挺的地方。
项英则主要负责管理内部事务,比如与党中央以及东南分局的直接上级长江局打交道;在军内,项英主要负责抓的是干部的配备和党的建设等项工作。
在新四军的筹建期间,叶挺和项英根据各自的明确分工,各司其职,互相较少交集,也就没有发生分歧和矛盾的机会。但是,新四军真正筹建起来了,要具体开展工作了,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样执行党中央关于“迅速挺进敌后,独立自主发展游击战争”这个决策,两人的分歧因这个问题产生了。
叶挺认为党中央的决策非常正确,战略意义重大,越早执行越好,但作为新四军党的最高领导人的项英反倒对此犹豫不决。凡是这种与军事作战密切相关的问题,项英在与中央磋商的过程中,从不征求叶挺这个军事首长的意见,也从不向叶挺通报中央的有关指示,完全把叶挺当作“党外人士”和“统战对象”而对他保密。
此外,项英格局还小到了对叶挺的工作和生活方式也多有不满和指责,因为叶挺喜欢骑马下部队视察,而且带着副官、参谋和卫士等随行人员比较多,前呼后拥一大帮人,项英就认为叶挺喜欢摆官架子,有旧军人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