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8年,蓝玉在捕鱼儿海大败蒙元残部。收到消息后,朱元璋大喜过望,当即拟封蓝玉为“梁国公”,特赐免死铁券,以表彰他的功绩。
然而,班师途中,自恃功高的蓝玉竟擅自攻打大明喜逢关,亵渎蒙元王妃,致使王妃受辱后自尽。朱元璋为此暴怒,改封蓝玉为“凉国公”,并将他的过错镌刻在免死铁券上,作为警戒。
在大明开国功臣中,只有汤和的免死铁券与蓝玉一样,被镌刻了过错。5年后,蓝玉突然被杀,受到牵连者多达数千人。而朱元璋在说到蓝玉时,却大骂:
“蓝玉言语傲慢,随意贬黜将士,驱逐御史,侵夺民利,他远不如汤和。”
那么,蓝玉是否如朱元璋所说的那样远不如汤和?他又为何会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蓝玉被杀的真实原因又是什么呢?
后起之秀
蓝玉是常遇春的妻弟。1355年,常遇春弃盗为良,归顺朱元璋。蓝玉长大成人后,常遇春就推荐他担任大都督府佥事。当时,朱元璋为培养亲信人才,特设“大都督府”,将朱文正、沐英、李文忠等亲属安插其中,接受历练。蓝玉能有此机会,要多亏了他的姐夫常遇春。
在“大都督府”,蓝玉鲜少参加战事。因此,明初大封功臣时,蓝玉并不在列。俗话说“是金子总要发光”,常遇春病逝后,不再受到朱元璋庇护的蓝玉逐渐从幕后走向战场前沿。
1371年,蓝玉跟随傅友德出征四川。当时,汤和、廖永忠自水路逆流而上,被明升困在瞿塘峡寸步难行。蓝玉作为傅友德的先锋官,从陕西南下,一路之上攻无不克,抢在汤和之前进占蜀地,受到朱元璋的极大称赞。
在攻克陕西、四川的战斗中,蓝玉跟随傅友德学习兵法战略,且能够运用自如,朱元璋似乎发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后起之秀。因此,徐达北伐时期,朱元璋特意调遣蓝玉担任徐达大军的先锋官,借此增加他的战场经验。
1374年,在傅友德、徐达的先后栽培下,蓝玉首次带兵攻占兴和,俘虏北元国公贴里密赤。当时,明初大将正逐渐老去,沐英、蓝玉作为新生一代的杰出将领,极受朱元璋信任。西番叛乱时,蓝玉又跟随沐英自土门峡南下,攻占洮州,俘虏西番头领阿昌失纳,拓地千余里。因此战,蓝玉终于受封侯爵,晋位朱元璋核心将领圈内。
1381年,蓝玉再次跟随傅友德、沐英前往云南。在征讨云南的过程中,蓝玉功劳最大,因此,蓝玉不仅受到了朱元璋的封赏,还将他的女儿许配给蜀王朱椿。
对待功勋卓著的将领,朱元璋往往会以联姻的方式将他们绑在自身的利益马车上。蓝玉虽受封时间晚,享受到的待遇却远远高于明初诸多将领。而与明初将领不同的是,朱元璋只是为冯胜、邓愈等人提供了一个可以表现能力的平台,可蓝玉和沐英等人却是他一点点逐渐培养起来的。
因此,相比傅友德、冯胜,朱元璋对蓝玉的信任更多,在相同的功劳下,朱元璋给予蓝玉的奖赏、称赞也要远远多于这些老将。
1387年,蓝玉作为副将辅佐冯胜征讨北元太尉纳哈出。纳哈出打不过冯胜,假意投降,挑拨冯胜与常茂的关系。然而,蓝玉却识破了纳哈出的阴谋诡计,他与冯胜联手,不费一兵一卒就吞并了纳哈出的20万兵马,功勋卓著。
当时,冯胜因此战受到朱元璋的批评,被夺去兵权,常茂更是丢掉了郑国公爵位。而徐达、李文忠等名将早已病逝,沐英世代镇守云南。朱元璋放眼望去,能再次堪当北伐重任的只剩下傅友德、蓝玉二人。
“封神”捕鱼儿海
1388年,当朱元璋得知元主的藏身所在时,立刻命蓝玉统兵15万北伐。然而,蓝玉一行昼夜兼程赶到捕鱼儿海,却没有看到一个北元士兵。顿感失望的蓝玉想要就此退兵,却被部将王弼阻拦。王弼说:
“我们提兵15万,北征蒙元,如今一无所获,回去如何向皇帝复命?”
很显然,蓝玉回程的举动没有考虑后果。作为朱元璋最为得意的将领,蓝玉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因此他绝不能无功而返。在王弼的劝说下,蓝玉大军隐藏行踪,悄悄隐匿到捕鱼儿海南边。当时,蒙元以为蓝玉已经退军,故未作防备,在漫天黄沙时,王弼与蓝玉相继杀入,除元主与太子天保奴逃脱外,七万余人沦为俘虏。
朱元璋收到捷报,大喜过望,将蓝玉比作汉时卫青、霍去病,拟封“梁国公”,再赐一枚免死铁券。朱元璋过分抬高蓝玉的举动,目的无非是借此打压冯胜等年老将领。昔年,卫青、霍去病征战漠北,如入无人之境,彻底将匈奴击溃。而蓝玉在捕鱼儿海之战前,摇摆不定,虽然最终获得大胜,但多是王弼的功劳。况且,在蓝玉之前,徐达已将蒙元势力摧毁大半,傅友德北伐时击溃元末名将王保保,冯胜更是兵不血刃地拿下蒙元太尉纳哈出,蓝玉的封神之战,更多的是踩在开国名将的肩膀上完成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蓝玉成为大明后继者中杰出的良将。捕鱼儿海之战后,朱元璋俨然已将蓝玉当作太子朱标未来的定基石。
可是,朱元璋并未欣慰多久。虽然功绩比不上霍去病,但蓝玉的脾气却远胜于他。自恃功劳巨大的蓝玉班师回朝途中,路过大明喜逢关隘时,竟无视朱元璋的规定,逼迫守关将领深夜开关放行,在遭到拒绝后,目空一切的蓝玉却突然对喜逢关发起进攻。如此狂妄自大的行为,与造反无异。
蓝玉攻打喜逢关的行为,并非是他居功自傲的唯一体现。回师途中,蓝玉还亵渎了被俘虏的蒙元王妃,以致王妃羞愧难当,自尽身亡。按照朱元璋先前处置部将的举措,蓝玉的种种举措,早已罪无可赦。
可朱元璋念及蓝玉功高,只是将他的“梁国公”爵位改为“凉国公”,在御赐的免死铁券上镌刻他的过错,以示警戒。昔年,汤和也曾因为攻打明升不利而遭遇了蓝玉同样的情形,自那以后,汤和就低调做人,不问世事,更不参与朝中的争权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