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转！14个省会集体“降速”，第二城突然上位

打响“省会分权”第一枪，这个地方居然设立了4个“省会”城市。

01

14省加速分权

最近，四川发布了3份重磅文件，明确提到了绵阳、宜宾-泸州升级为省域副中心，乐山为区域中心。

并强调要以功能定位确立发展路径，以产业发展带动能级提升，以改革方式破解发展难题，推动四市发挥优势、竞相发展，加快建设省域经济副中心，持续提升区域中心城市能级，优化全省经济地理版图，促进高水平区域协调发展。

也就是说，绵阳、宜宾-泸州正式成为了四川省省域副中心城市，乐山成为区域中心。

这与之前四川省口头定下的三个副中心存在一定差异，此前四川省明确三个副中心：

川北省域经济副中心绵阳；

川南省域经济副中心宜宾-泸州；

川东北省域经济副中心南充-达州。

此次审议通过的文件中，没有涉及南充-达州。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关于南充-达州的文件尚未审议，另一种是这个组团的副中心定位被撤销了。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四川迈出的重要一步，终于不再无限制做强做大成都了。

除四川外，目前还有13个大省官宣省域副中心。这些省域副中心，有的是国家发改委钦定，有的是各省自主决定。

其中，国家发改委钦定的省域副中心有7个。

去年国家发改委发布的两份文件中，明确指定了河南省域副中心洛阳；江西省域副中心赣州；贵州省域副中心遵义；陕西省域副中心延安；江苏省域副中心徐州；山西省域副中心长治；湖北省域副中心襄阳。

各省自主决定的省域副中心如下：

广东省早就指定了珠海、湛江、汕头，湖北指定了襄阳和宜昌，湖南指定了岳阳与衡阳，甘肃指定了天水，云南指定了曲靖，广西圈定了柳州和桂林，安徽则指定了芜湖。

在强省会轰轰烈烈的建设背景下，这些省份为何纷纷谋求省域副中心的区域布局？

02

“一城独大”不是春

省域副中心的诞生，本质上是对过去强省会发展模式的一种调整。

中国内地27个省发展模式大体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均衡模式，省内有多个中心，省会或首府并不构成一言堂。

典型如广东、江苏、浙江、山东、辽宁、福建、内蒙古、河北等。

另一种则是一城独大模式，省会或首府城市拥有最强话语权，典型如四川、吉林、黑龙江、湖北、湖南、陕西、河南、安徽、宁夏、甘肃等众多地区。

但是，在强省会的发展过程中，有的省会虹吸太过，造成区域发展过度失衡。

成都就是个典型例子。

2022年，成都GDP达到20817.5亿元，占全省GDP的1/3以上，GDP更是第二名绵阳的近7倍；常住人口2126.8万人，相当于全省1/4的人口聚集在成都。

成都，妥妥一城独大！

另外一个就是合肥。

曾经，合肥由于经济长期势弱，被戏称为安徽的“影子省会”。但从2005年起，合肥在“工业立市”、“大招商”战略的推动下，经济一路开挂，成为逆袭最成功的城市。

这背后，离不开强省会战略的支持。

2010年，合肥提出打造区域性特大城市的构想，奏响强省会的最强音。2011年，安徽对行政区划进行调整，撤销了地级巢湖市，将其分别并入合肥、芜湖和马鞍山。“三分巢湖”后，合肥成为了最大受益者，其市域面积、人口数量、经济总量，直接上了一个台阶，在全省的首位度迅速提升，经济总量一马当先。

在产业方面，安徽举全省之力做大做强合肥，相继引进海尔、美的、格力等国内外家电巨头进驻，形成了家电产业完整的产业链；之后又豪赌“京东方”，吸引彩虹、康宁、三利谱、住友化学、法国液空等一批新型显示产业龙头企业入驻，形成了完整的显示产业链；当前又瞄准新能源汽车产业，集聚了比亚迪、江淮、蔚来、大众（安徽）等一批新能源整车龙头。

安徽最顶尖的科教资源也都集中在合肥，后者拥有4个国家级实验室、13个国家级科研机构，数量位居全国前列。

然而，安徽的这种做法却触发了不少地级市的不满情绪。

今年3月，芜湖官方发布的一篇《“一城独大”不是春》，公然挑战省会合肥的权威，几乎是明示要求省会分权。

这篇文章直指，经济强省发展不完全依靠省会城市的“一城独大”，而是得益于“双城驱动”，甚至“多城驱动”。

安徽共有16个地级市，但从经济发展来看，除了合肥，全市无一地级市GDP总量突破5000亿元，甚至还有6个地级市在1000亿元徘徊，区域发展严重失衡。

单靠一个合肥，还无法对全省形成强大的辐射力和影响力；在合肥之外，再造一个副中心，就有了现实的必要性。

而作为安徽第二城，芜湖足以担起这一重任。

芜湖身处安徽，受到合肥都市圈的辐射；又毗邻江苏，本身还是南京都市圈的核心成员。连南接北、承东启西、临江望海，芜湖本身就是安徽融入长三角一体化的桥头堡。

其次，芜湖的产业承载力并不弱。

且不说海螺水泥、奇瑞汽车、三只松鼠、三七互娱等企业广为人知，新能源汽车、大数据、人工智能等高新产业也在蒸蒸日上，不乏独当一面的能力。

根据规划，到2027年，芜湖GDP有望突破7000亿元，跻身长三角20强。这也是芜湖敢要求省会分权的底气。

实际上，类似安徽这种情况的省份不在少数，像吉林、湖北、湖南等都存在一城独大的局面。

加之，国家密集出台“避免一市独大”、“严控省会城市规模扩张”、“严控中心城市规模无序扩张”等政策文件，三令五申之下，一批省会与首府城市的扩容梦碎了。

省域副中心城市，也就成了谋求区域经济发展的新手段。

03

为什么是这些城市？

对于不少地方来说，打造省域副中心，已经成为与“强省会”并驾齐驱的区域发展战略。

但是，并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打造省域副中心，需要满足几项先决条件：

首先，所在省份人口总量至少得在5000万以上。像贵州、甘肃这样人口低于4000万，与重庆市同一规模的小省，更适合采取“一城独大”的模式，以便集聚本就不多的人口和资源，避免肥水外流。

其次，省会得足够强，这样才有余力培育“第二城”。毕竟国家发改委等部门发文要求的是，“超大特大城市瘦身健体，严控省会城市规模无需扩张”，而像江西、山西这样省会，都还只是个Ⅰ型大城市，就过早地培育副中心，到头来很可能一个都发展不好。

在满足上述先决条件后，如何选择省域副中心城市，则关系到整个省份的未来命运。

虽然同为省域副中心，但是目前已经官宣20个多城市差异巨大，在省域中的定位也大相径庭。

一般而言，会根据城市相对经济体量、城市与省会的距离以及城市（人口）规模，这三个维度来选取省域副中心城市。

城市相对经济体量：如果一个城市在区域内的相对经济体量领先，那么争做区域性中心城市就很容易成为下一阶段发展的目标。

城市与省会的距离：当一个城市在更高层级城市辐射范围内时，这个城市很难发挥出中心城市的影响力。因此，省域副中心城市与已有的中心城市最好要拉开一定距离。否则距离过近，即便实力突出也不适合定位为省域副中心。

城市（人口）规模：人口数量是国际上衡量城市规模的主要依据，选用常住人口数量来反映城市规模。依据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如果城市常住人口超过400万则超过了接近半数的地级市。

例如四川最近设立的省域副中心——绵阳，在经济总量上已是数十年的“四川老二”。在政策资源方面，也是中国唯一的科技城。这是川内其他一般地级市都无可比拟的。

另外，绵阳的常住人口稳步增长，2022年底，已经达到了490万人。唯一值得商榷的是，绵阳与成都距离过近，直线距离不过150公里，可能较难发挥出中心城市的影响力。但反过来，它能够最大程度接受成都的辐射。

四川另外一个省域副中心城市——宜宾-泸州， 上位的逻辑也类似。

2017年，宜宾—泸州的GDP为3443.4亿元，到2022年已经增长至6029.34亿元，是2017年的1.75倍。

在排名上，2017年，宜宾、泸州分别位列第4、6，到2022年变为第3、6位，实现进位。并且，宜宾GDP还站上3000亿台阶，成为成都之外，川内目前仅有的两座3000亿级城市之一。

从具体产业看，宜宾在过去几年成功押注了新能源电池产业，几乎成了川内的最大黑马。

宜宾是四川万亿级动力电池产业集群核心区。通过引进全球领先的动力电池龙头企业宁德时代，宜宾正在全力打造总产能305GWh的全球最大动力电池产业集群和“动力电池之都”。

宜宾现已集聚电芯、正负极材料、结构件、铜(铝)箔、隔膜、电解液等6大电池组件，以及导电浆料、生产装备等多领域产业链项目近100个、总投资超2100亿元，初步构建起从原材料、组件到整车，再到电池回收的“1+ N”动力电池绿色闭环全产业链生态圈。

至于泸州，它的经济支柱产业不只有白酒，石油化工、机械制造、食品加工、冶金、医疗等也是它的优势产业。此外还拥有136公里长江“黄金水道”，被称为“天府首港”“四川第一大港”。

宜宾和泸州在地理位置上又相邻，两大城市强强联合，将迸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

不仅是四川，其他省份选择省域副中心城市的逻辑，也大同小异。城市经济实力越强，越能够成为下一阶段发展的目标。

而省域副中心城市的定位一经认定，往往会获得省级及以上政府的政策与资源支持。

这也就导致了另外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如何平衡好省会城市与副中心城市的关系。尤其是对一些强省会著称的省份来说，更是如此。

这方面，其实四川和成都都没有回避。

比如，公开信息显示，成都和川内其余20个市州已全部签署全面合作协议，并探索建立“存量不动+增量分成”区域利益分享模式，加快构建“总部研发在成都、生产配套在市(州)”新型合作关系。

至于效果到底怎样，可能还需要在一个更长的时间里，才能得出一个客观的评价。

前瞻经济学人APP 产业观察组

更多行业研究分析详见：

【1】《2023-2028年中国动力电池PACK行业发展前景预测与投资战略规划分析报告》，前瞻产业研究院

【2】《芜湖市新能源汽车产业大数据招商指南（两链两图两库两清单）》，前瞻产业研究院

【3】《成都市生物医药产业大数据招商指南（两链两图两库两清单）》，前瞻产业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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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芜湖冲击安徽第二城，“强省会”与“多中心”如何平衡》， 国民经略

【2】《避免一城独大！14个省会，加速分权了》， 城市财经

【3】《“一城独大”未必是坏事》， 秦朔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