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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一只知更鸟》: 成年人最顶级的教养,是打破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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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哈珀·李在5岁时,曾经听说过一桩震惊世人的强奸案。

  9名黑人被指控强奸了两名白人女性。

  在庭审中,有很多迹象都表明,这两名白人女性在撒谎。

  但经过漫长的审讯后,9名嫌犯中的4人依然被判处长期监禁。

  这个宣判引发了无数正直的律师和市民的强烈不满,他们认为这个宣判结果,是典型的种族偏见造成的恶果。

  多年以后,一本名为《杀死一只知更鸟》的小说横空出世。

  这正是哈珀·李根据童年时那桩轰动一时的强奸案为背景而创作的。

  小说一发表,就被翻译成40多种语言,全球销量超3000万册,并获得当年的普利策小说奖。

  书中讲诉了白人律师阿迪克斯在家乡小镇几乎全民歧视黑人的大背景下,以自己的一腔孤勇,替被诬陷的黑人汤姆全力辩护的故事。

  故事的结局令人无限唏嘘,但阿迪克斯所表现出的正直、善良和勇敢,却让他的孩子受到了极大的心灵震撼,也让无数读者忍不住对他肃然起敬。

  阿迪克斯用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和执着,告诉每个心存善良的普通人一个最朴实的道理:

  成年人最顶级的教养,就是要“驱散偏见的心魔,打破内心的成见。”

  

  梅科姆,是美国一个保守封闭的小镇。

  镇上有个“黑白分明”的传统:黑人永远是低人一等的“二等公民”。

  一个平常的日子,镇上突然传来一个劲爆消息:

  白人尤厄尔指控黑人汤姆强奸了自己的女儿马耶拉!

  马耶拉在法庭上声泪俱下地控诉,汤姆在自己毫无防备时,猛然掐住自己的脖子并暴力殴打,最后还粗暴地强奸了她。

  马耶拉的父亲尤厄尔也一口咬定,自己亲眼看到汤姆强奸了自己的女儿。

  所有细节,看上去似乎都铁证如山。

  但汤姆的辩护律师阿迪克斯却在一层层抽丝剥茧的询问中,提出了3个重大疑点:

  1、尤厄尔家里有5-6个孩子,为什么唯独马耶拉被强奸的这一天,家里一个孩子也没有?

  2、马耶拉一口认定自己的右眼被汤姆打得青紫,正面击打右眼,通常用左手才方便,但汤姆的左手却是从小残缺,根本不具备打击能力。

  3、真正擅长用左手的,恰恰是马耶拉的父亲尤厄尔。

  

  在阿迪克斯的步步追问下,整个事件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尤厄尔一家日子过得穷困潦倒,几乎没有任何对外的人际交往。

  家里有5-6个孩子,已成年的马耶拉是老大,所以她理所当然地包揽了所有的家务。

  不但如此,嗜酒如命的尤厄尔还经常在酒后对马耶拉非打即骂。

  在这样糟糕的家庭里,马耶拉过得异常孤独和压抑。

  而汤姆每次干活时,都会路过她家门口,熟悉之后,马耶拉会经常喊汤姆帮她一些小忙。

  刻在骨子里的谦卑让汤姆对白人马耶拉分外尊重,马耶拉的境遇也让汤姆无比同情,这无疑给了孤独压抑的马耶拉最温暖的情绪价值。

  马耶拉渐渐对汤姆产生了情愫,她在一天专门支开了弟弟妹妹,然后引诱汤姆进家门,并猝不及防地亲吻了他。

  没想到这一幕刚好被回家的尤厄尔看到,女儿竟然去亲吻一个黑鬼,这还了得!

  在慌乱之中,汤姆一溜烟冲了出去。

  暴怒的尤厄尔冲进屋内,对着马耶拉一通辱骂加拳打脚踢。

  发泄完后,尤厄尔深知这件事传出去,将是家庭的耻辱。

  那就索性控告汤姆强奸,最好将他处死,这样就能一了百了。

  案件梳理到这里,一切似乎都真相大白。

  

  但诡异的是,陪审团的几位白人最后依然一致给出了汤姆“有罪”的论断,最后汤姆被判监禁20年。

  而他们的理由,仅仅是汤姆以前曾经因为打架斗殴被监禁过,有“犯罪”前科。

  并且一个黑人男性对白人女性产生非分之想,是特别正常的事,所以强奸也不足为奇。

  这种荒诞的判决,简直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精髓运用到了极致。

  这些白人口中所谓的真相,只不过是他们自己想要的有利结果而已。

  而真正的真相,其实是如果白人和黑人发生冲突,那被质疑、被批判、被欺负、被压迫的,永远都是黑人。

  苍白的“真相外衣”之下藏着的,全是赤裸裸的、极致的种族偏见。

  

  当我们掩卷叹息汤姆不公平的遭遇时,也许并不会发现,其实生活中,多的是被偏见掩盖的真相。

  比如一个体态肥胖的人,往往会被人嘲笑贪吃、懒惰,而真相却很有可能是他患了某种疾病,是被激素药催胖的。

  比如一个头发颜色鲜艳跳脱的小伙子,往往会被人讥讽为“街溜子”,而真相却可能是,他本身就是一位托尼老师,所以造型要时尚前卫。

  《杀死一只知更鸟》中,也有着另一个深受偏见伤害的人——“怪人”拉德利。

  这个“怪人”到底有多怪?

  传说他喜欢生吃小动物;小镇上所有的小偷小摸事件,都和他有关;

  他还昼伏夜出,只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才会出门走动。

  这让律师阿迪克斯家和邻居家的几个孩子对他感到既好奇,又害怕。

  他们去攀爬拉德利家的院子,去“冲击”他家的大门,他们就想看看这个怪人的真面目。

  没想到越探索到后面,他们越发现,拉德利不但不“怪”,还生性淳朴善良。

  

  他常常会偷偷在门外的树洞里放一些糖果和小玩具,送给在门外嬉戏孩子们。

  他还会悄悄给玩累了熟睡在门外的孩子披上温暖的毛毯……

  最重要的是,他救了阿迪克斯的两个孩子。

  尤厄尔在法庭上虽然胜诉了,但他却对阿迪克斯当庭戳穿自己的谎言怀恨在心。

  他拿着刀,在放学路上等着阿迪克斯的两个孩子,准备砍杀他们来报复阿迪克斯。

  危急关头,拉德利挺身而出,去解救两个孩子,没想到却失手杀死了尤厄尔。

  但这一次,法官却保护了善良勇敢的拉德利,他宣判尤厄尔是倒在自己的刀口上毙了命。

  而直到这时大家才发现,拉德利之所以昼伏夜出,其实是因为在多年前,他因为紧张和误会,用剪刀扎伤了父亲。

  当时警察建议把拉德利送进精神病院,可拉德利的父亲却坚决不同意。

  他向警察承诺,自己可以看管好儿子,保证他不会对人造成伤害。

  从此,拉德利就被关在了家里,昼伏夜出,这一关就是25年。

  

  阿迪克斯的两个孩子到这时才明白,原来自己先前对拉德利的偏见和误解竟然这么深。

  那些曾经传得沸沸扬扬的恐怖场景,不过是很多人臆想出来后口口相传的谣言。

  两个孩子也深深懂得了,原来这世界并不是只有非黑即白两个极端。

  一个人的人生,原来还藏着多个侧面和无数种可能。

  就如同父亲阿迪克斯告诉他们那句话:

你永远也不可能完全对另一个人感同身受,除非你钻进他的皮肤,穿上他的鞋,走他走过的路。

  是啊,我们常常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却不知道我们自以为的真相,也许只是在自己认知范围内,对事件的个人解读而已。

  这种所谓的真相,有极大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只是你个人视觉下的一种偏见。

  所以,遇事不轻易批判和指责,往往才是一个成年人真正成熟的体现。

  未经他人事,莫议他人非。

  千万别让自己的舌头变成伤人的利器,更别忘了要带上脑子去评判别人的人生。

  

  当阿迪克斯决定为汤姆辩护时,他的家庭就陷入了一种难堪的境地。

  他的孩子在学校会经常被人追着怒骂:“你爸爸简直丢人现眼,竟然帮一个黑鬼辩护!”

  邻居杜博斯太太更是说得无比尖酸刻薄:

  “你们的父亲竟然给一个黑人人渣辩护,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甚至阿迪克斯的姐姐,也认为他的做法,是在给整个家族抹黑。

  两个孩子万分不解地询问父亲,为什么要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干这件费力不讨好的事。

  他们并不知道,在小镇所有人都歧视黑人的背景下,如果没人为汤姆辩护,那他大概率会被处死。

  “知更鸟善良无害,他只是喜欢唱歌,所以杀死一只知更鸟,就是一种罪恶,我要尽所有努力,去阻止这种罪恶。”阿迪克斯满眼坚定地回答。

  

  其实他在一接下这个诉讼之时,就早已经猜到了结局。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小镇上这些人心中固有的成见,真的就像一座座大山,无论如何都难以撼动。

  但诬陷就是诬陷,偏见就是偏见,事实就是事实,谎言就是谎言。

  哪怕自己胜算渺茫,哪怕自己被所有人误解和攻击,也一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为了心中最朴实的公平正义,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分清善恶美丑,更为了让办案的掌权者清晰地看清真正的真相。

  阿迪克斯虽然最终败诉,但他却得到了全场黑人起身鼓掌的隆重礼遇,而先前那些攻击他的邻居,也开始悄悄把新鲜的蔬果放在他家门口。

  他输了一场官司,却赢得无数人心。

  小说里的阿迪克斯,是不是像极了很多在生活中,总爱较真的“刺头”?

  他们执着地坚守着自己内心的良知和底线,敢于大声疾呼,揭露丑恶,对抗权威。

  很多人也曾嘲笑他们自不量力,螳臂当车。

  却不知道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

  正是这些微弱的呐喊,一点点瓦解着大众对司空见惯的不公平的麻木。

  正是这样当头的棒喝,一次次撼动着人们内心根深蒂固的巨大成见。

  正是这些看似有些“傻冒”的人,在警醒着固有的认知,打破着狭隘的观念,甚至由此推着一场场巨大的社会变革。

  如果说,敢于打破自己内心固有的成见,是一个成年人最顶级的教养,那敢于引领众人打破心中根植的偏见,则是一个成年人最大的格局。

  

  三毛曾说:“你对我的百般注解和解读,都构不成万分之一的我,但却是一览无余的你。”

  确实,一个人所有的认知和格局,往往都常常藏在他自以为的真相里。

  当我们习惯只站在自己的视觉,去单一粗暴地评判一件事或一个人,那到最后往往会发现,我们自己以为的真相,其实离真正的真相早已南辕北辙。

  所以,“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才应该成为每个成年人刻在骨子里的自我警醒。

  所以,这世界才需要有更多跟阿迪克斯一样,敢于戳破谎言、打破偏见的“呐喊者”。

  越是如此,这世界无数的狭隘、偏激和纷争,才会日益减少。

  唯有如此,这世间才能更加温暖纯良,才能真正“人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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