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弟弟是一个天生的坏种。
他把奶奶推入河沟,用树枝勒死妹妹。
他笑得猖狂:「姐姐,我未成年,连警官都拿我没有办法呢。」
后来,满身是血的他看见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1
奶奶死了。
警方来调查。
爸妈还有爷爷把他护在身后,脸上没有一丝悲切。
「警官同志,我妈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我爸开口说完,小妈附和道。
「我妈有些老年痴呆,总是偷偷跑出去,没想到这次竟然跑到河沟那边去了。」
爷爷紧紧的搂住他的乖孙子。
「真晦气,明天就是程成的生日了,她赶在这节骨眼上死了。」
警方并没在尸体上发现什么,以失足掉落致死结案。
奶奶就是被程成推下去的,我亲眼目睹,可是我不敢说,说出来爸妈不仅会打死我,妹妹也会受到牵连。
程成未成年,他才五岁,就算我说了他也受不到法律的制裁。
我爸家暴妈妈,两人离了婚。
再婚之后才有的程成,全家都把他当成宝贝。
而我和妹妹,在爸爸眼里,就是前妻留下来的没用东西,我俩的处境并不好,相当于寄人篱下。
就算这个家再怎么糟糕,年仅十岁的我也得在这赖以生存。
警官走后,爸爸夸赞程成,「儿子做的好,那老不死的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爷爷点燃一根香烟,浑浊的眼神里看不出悲痛。
「死了就死了,乖孙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奶奶自己腿脚不方便掉下去的,怪不得你。」
得到鼓励,程成的举着双手,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兴奋。
「可奶奶就是被我推下去的,我轻轻一推,她尖叫着滚下去了,她还喊着我的名字,让我救她,然后脑袋磕在了石头上...」
小妈打断他,「不要瞎说,你奶奶就是自己掉下去的。」
我感到一阵恶寒,他真的好可怕啊。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有一种孩子带着超雄基因,是天生的坏种。
2
从此之后,程成的坏重因子渐渐显现。
跟同村的小孩玩闹,他直接下死手。
用砖头把人家砸得满头血。
程成比同龄小孩体格高壮。
其他两位小孩联手都拉不住,他拿着砖头哐哐的往人家脑袋上砸。
一边砸一边骂,「你敢不听我话,我打死你!」
要不是路过的大叔制止,恐怕那小男生就被砸死了。
然后我家赔给人家十万块。
这十万块还是爸爸到处求人家借来的。
可家里人还是没有责怪他。
爷爷忍不住夸赞他。
「不愧是我的孙子哟,真有本事。小光被砸破头十里八村都知道了,以后村里的小孩没有敢欺负你的,咱成成是个小男子汉咯。」
我很疑惑,他欺负别人,怎么就成男子汉了呢。
爸爸吐着烟圈,看向程成的眼神里带着骄傲。
「儿子,这件事你没错,不需要向他们道歉,他们不就是要钱吗,爸爸已经赔给他们了,你千万别自责。」
小妈特意炖了排骨给程成。
「那个小光竟然敢不听你的话,以后别和他来往了。打一架累了吧,妈炖了排骨,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他们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上,我和妹妹坐在灶火旁的小桌子上,一人一碗白粥加一碗不知剩多久的小咸菜。
那时候我还小,不明白,为什么他做错事了还有排骨吃。
而我放学回来,天天帮家里干活,得到的只是一碗白粥。
程成大口吃肉喝汤,旁边的三人都慈爱的看着他。
还时不时叮嘱:「成成,慢点吃,碗里锅里的排骨都是你的。」
他睨了他妈一眼:「八婆,真烦,吃个饭还唠叨。」
三人笑呵呵的还觉得这样的程成可爱。
爸爸说:「成成长大肯定有出息,吃饭都能吃出一副领导的气势。」
3
程成很聪明,在学校排前十。
可是他很喜欢逗弄人家小姑娘玩。
吹着口哨举着布料跑。
对老师恶作剧,在门上放水桶,在老师讲桌上放钉子。
甚至在放学的时候堵女老师。
行为很恶劣,直接被学校开除了。
我爸去学校跪求校长,让程成继续上学。
次数太多了,校长任凭我爸怎么哭求,都无动于衷。
我爸急了,拿起旁边的椅子,朝校长砸去。
「劳资的儿子你也敢开除,活腻歪了吧,看我不弄死你。」
当众人拦下我爸时,校长已经被砸断了胳膊,伤情鉴定,二级轻伤。
校长不同意和解,我爸去吃了一年牢饭。
小妈无奈只能给他换了一所学校。
整个小学阶段,家人给程成,换了五所学校。
换学校的时候,小妈陪着他去外面租房。
没有程成在家,我和妹妹的日子有些小惬意,不用承受他的恶作剧和暴打。
他真的太坏了。
雨后,他专门逮河沟里的蛤蟆,当着我和妹妹的面,狠狠的踩下去,还笑的特别猖狂。
「姐姐,好有趣呀,你们要不要来试试。」
我年龄大,即使害怕也没在面上表现出来。
我妹妹吓得尖叫,他更加开心了。
我很愤怒,拍掉他的手。
「程成,你怎么能把蚯蚓往姐姐头上放。」
他瞬间面露凶光,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
「你敢打我手,我要弄死你。叫你们姐姐还真就把自己当长辈了?」
我呼吸不畅,手胡乱的抓挠,在他脸上划出一条血红的印子。
他直接把我甩在地上,暴跳如雷的想要踹我。
我妹妹吓得大哭,哆哆嗦嗦的护在我的身前,被他踢了好多脚。
爷爷路过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成成啊,别把姐姐们打坏喽,伤了胳膊腿的她们就没法干活了。」
我知道家里人把我和妹妹当作赔钱货,要是不干活,连书都没得念。
我和妹妹在他们眼里,就是干活的工具。
终有一天,我要带妹妹逃离这个家。
4
真正让我对程成恨之入骨的是,我高考完的那个夏天。
他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给撕了。
我疯了,红着眼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咧着嘴笑:「没有为什么,感觉好玩。看到你生气的样子,我心里太爽了。」
我气得发抖,第一次对他大吼。
「程成,你太过分了!」
爸爸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甩了我一巴掌。
「吼什么吼,你弟弟撕了就撕了,反正我也不打算供你读大学。女孩子读大学有什么用,你还是早早嫁人,弄点彩礼回来给你弟弟当学费。」
我愣住了,想想也是。
初中毕业的时候他们就想让我嫁人,彩礼五万。
那时有个好心人资助我,每个月给我三千,我爸拿走两千五,一年就两万多,他觉得有利可图,就让我多读了这三年书。
我攥紧拳头,想要逃离。
趁着月黑风高,我用麻布袋装了几件衣服,带着几本书,准备带着妹妹逃离这个家。
跑出去没多远,就被程成拦下了。
「姐姐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是我失算,没想到他深夜还没睡觉。
妹妹紧紧抓住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她很怕他,她和程成只差两岁,我读高中住校的时候,她在这个家里受了很多委屈。
她总是忍下眼泪让我不要担心她。
程成如恶魔般站在路灯下,邪笑着望向我们。
我拉着妹妹往后跑,程成不费吹灰之力就追上我们。
他拉住了妹妹的胳膊。
妹妹尖叫,划破了夜色的寂静。
程成二话不说,拿起转头朝我妹妹头上砸去。
我疯了般扑向他,可他力气实在太大,我也被打翻在地。
他呵呵笑着,每一脚都踢在我的肚子上。
而我担心的望着妹妹,她额头血直流,见我被打,毫不犹豫捡起地上的树枝,朝程成挥去。
「放开我姐姐!你放开我姐姐!」
程成被激怒,踹开我,夺过妹妹手中的树枝,直接勒在她的脖上。
妹妹的脸开始涨紫。
我忍住痛爬起来冲向他。
「程成你疯了!不要!你这样会害死她的!不要!」
程成的脸上出现一丝癫狂。
「敢打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他,抱住妹妹下滑的身。
妹妹的小脸已经全无血色,没有了呼吸。
我的天塌了,抑制不住的绝望。
「小小,你醒醒!小小!」
爸妈被吵醒,赶了过来。
小妈看到满脸是血的妹妹,抱着程成,捂着他的眼睛。
「儿子别看,你二姐现在样子太丑了,好恶心。」
爸爸也嫌弃的往后挪了几步。
「真糟心,怎么死在家门口了。」
面对他们的冷漠,恨意漫山心头。
5
爸爸若无其事的想要处理妹妹的尸体,我死死的抱住妹妹,恶狠狠的看着他。
「爸爸,程成杀人了,还是你的女儿,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痛吗。」
爸爸见我不撒手,扇了我两巴掌。
「胡说什么,你弟弟又不是故意的,这么晚了你俩想去干吗?你弟弟好心劝你们回家,你们倒好,还敢动手。你弟弟不还手难不成还要老老实实被你打么,瞧你弟弟身上那红印子,不就是被你妹妹打得,你弟弟才无辜。」
瞧他说的什么混账话,儿子是亲的,女儿不是亲的么。
字字句句都在维护他的儿子。
我高声喊叫,惊动了整个村子的人。
他想偷摸的处理尸体,我怎么可能如他的愿。
在全村人的围观下,警官来了。
我指控程成,「是他杀了我妹妹。」
爸爸小妈还有爷爷把程成护在身后。
他们只要咬定孩子小,不是故意的,程成就不用受法律制裁。
可我内心还是带着希望,希望警官能把他抓起来。
爷爷站在程成面前。
「我孙子不是故意的,他姐姐拿树枝打他,他不过还了一下手,谁能想到那小妮子这么不结实就死了。你们不能抓我孙子。」
小妈掩面痛哭:「哎哟,我儿子好冤啊,从小就被姐姐欺负,这次他不过是反抗一下,谁知道她就...」
胡说八道,我眼睛通红。
「他们说谎,程成就是故意杀人!」
爸爸瞪了我一眼:「你有证据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歹毒,冤枉自己的亲弟弟,警官同志,我这女儿是个白眼狼,你们把她抓走吧。」
村里的人,全都沉默,被程成欺负过得更是不敢出声。
一旦出声,我爸会拿着砍刀向人家拼命。
父子两人真的很像,都很可怕。
即使我向警官控诉程成的罪行,他们还是没有给他定罪。
因为他未成年。
他躲在家长的身后咧着嘴。
那眼神带着讽刺,对我说:
「姐姐,我可是未成年,连警官都拿我没有办法呢。」
6
警官走后,我挨了打。
在开学前一星期才逃出这个家。
我申请了助学贷款,去上了大学。
他们以为把通知书撕掉我就上不了大学,就没来学校找过我。
我一边兼职一边读书,安安稳稳度过了几年。
毕业两年后,我与男朋友回到村子。
倒不是想他们,是太恨他们,才回来的。
我要为我妹妹报仇的啊。
我回家的那天,正碰巧爷爷出殡。
听村里人说他心梗,在田里摔了一跤就直接没了。
爸和小妈以及叔叔伯伯都穿着白色孝服,只有程成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在灵堂里坐着玩手机。
手机游戏的声音还很大,前来哭丧的人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但凡有人说他一句,他就举起拳头。
「死三八,你哭你的,少来管我。」
他的恶行,十里八村的都知道,没人敢惹他。
我站在灵堂的时候,爸爸小妈都没看出我是谁。
我的穿着用农村人来说就是很时髦,他们不敢认。
程成看见我,收起了手机。
「哟,这不是我离家出走多年的姐姐,程慧么。」
小妈听见,拨开了人群,朝着我走来。
「好你个死丫头,一走就是六年,我和你爹有多苦你也不管不问的。现在回来正好,隔壁村有一个光棍出十五万彩礼找媳妇,你爷爷丧事办完之后你就结婚吧。」
周围的人鸦雀无声。
我挽着男朋友的胳膊,巧笑嫣兮。
「不好意思啊,我有男朋友了,你说的那个光棍,就留给别人吧。」
小妈这才打量起我的男朋友。
我男朋友李佑斌长得比程成还壮,一米九的个头,眉眼凌厉,一看就不好惹。
哭丧的人也都不哭了,全都看着我们。
小妈往后退了一步,放开我的衣袖,撇着嘴,叉腰。
「你是程慧男朋友啊,你娶她打算花多少彩礼啊,低于十五万你想都不要想。」
我低声轻笑。
「小妈,我没打算向他要彩礼。」
小妈怒目圆瞪,手指着我。
「什么,你这个赔钱货,一分钱都不要,那我们白养你了,不行,必须十五万。」
李佑斌横眉一竖,把我扯到一边,上前给了小妈一巴掌。
「真聒噪。」
那一巴掌极响亮,她脸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小妈立刻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大声哀嚎起来。
我爸一看,怒气冲冲地拿着铁锨冲过来。
被李佑斌轻轻松松拿捏了,他不费力气就从我爸手里夺过了工具。
爸爸还想用拳头搏击,李佑斌拧着他的胳膊,只听咔嚓一下,把他甩了出去。
没有一个人替这两口子打抱不平 全都噤了声。
李佑斌看到供台上的寿桃,升起一丝兴趣。
「这是?」
他的手还没碰到寿桃,我爸就一声怒喝。
「你别碰上面的东西。」
李佑斌一身反骨,他恶劣的直接把桌子推倒了。
砰的一声,上面的贡品摔得四零八落。
「这世上,还没有我碰不得的东西!」
小妈嚎叫:「你这么不尊重死者,不怕我爹的亡魂去找你吗!」
李佑斌哈哈大笑起来:「劳资才不怕,让他来啊。」
我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一切。
不愧是我费尽心思追到的男人。
对付程成,我想到的是以毒攻毒。
找另一个坏种打败他。
而李佑斌正是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