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在提到和林彪第一次谈话的感受时，万毅中将：让人心情舒畅

前言

和林彪接触过的人，都说他少言寡语，不善言谈。在晚年的时候，肖克就曾评价林彪说：“沉默寡言，城府极深。”

然而，万毅中将在晚年时，却对林彪有不同的评价，尤其是关于和林彪的第一次谈话，他说：“谈话如同拉家常，无拘无束，让人心情舒畅。”

林彪：东北作战和在山东作战有些什么不同

林彪和万毅的第一次谈话，发生在1946年四平保卫战之后，那时候，东北民主联军从四平撤退到敦化，为了解决东北民主联军往后的发展方向问题，林彪主动找到万毅，进行了一次谈话。

事实上，林彪之所以主动找万毅谈话，是因为万毅是一名东北人，对东北地区的更加熟悉。在林彪看来，这次谈话，更多的是一种调查研究。

在进行这次谈话前，林彪对万毅的基本情况进行了一番了解：

万毅，原名万允和，字倾波，1907年8月8日出生在辽宁金县（也就是现在的大连市金州区）四十里铺一个农民家庭，满族。

在8岁时，万毅跟随父母移居县城，在读了3年金州公学堂和私塾后，在一家钱庄当过店员，后来又进入奉天省财政厅，当了一名雇员。

1925年。万毅考入东北军陆军军士教导队第4期步兵科，参加了军事方面的学习。

当时，东北军大帅张作霖的公子张学良，也就是后来的少帅，便是万毅的队长。学习期间，万毅非常刻苦，得到了张学良的认可。

在毕业的时候，万毅的成绩是东北陆军讲武堂该期两千余名学员中的考核第一。为了奖励万毅，张学良特意给了万毅一块怀表和一把指挥刀。在领奖台上，该期学员都向万毅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张作霖被日本人炸死后，张学良力排众议，实现了东北易帜。不久后，张学良前往南京就任陆海空军副总司令，万毅便是随员之一。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北迅速沦陷于日本人之手，张学良带着东北军入关，东北3000多万同胞饱受了当亡国奴的痛苦滋味。

然而，在不久前，蒋介石还不顾日军对东北的侵略行为，明令张学良：“无论日本军队此后如何在东北寻衅，我方应不予抵抗，力避冲突，吾兄万勿逞一时之愤，置国家民族于不顾。”

蒋介石不让张学良抵抗日寇，却将国民党的精锐兵力用于第三次对红军的“围剿”，被红军打败，匆忙下达了撤退命令。

关于东北军不抵抗的事情，张学良在晚年口述的回忆录中说：“是我们东北军自己选择不抵抗的。我当时判断日本人不会占领全中国，我没认清他们的侵略意图，所以尽量避免刺激日本人，不给他们扩大战事的借口。”

然而，如果没有蒋介石的明确命令，张学良即使抵抗不过，被迫撤退，也不至于留下一个不抵抗将军的骂名。

东北陷落后，万毅跟随张学良，眼看着蒋介石如何对待东北军，以及让他们到陕北去与红军作战的事情。对此，万毅和东北军的许多将领一样，是非常不满的。

1935年，万毅被任命为东北军3旅7团代团长。不久后，万毅被张学良任命为联络参谋。期间，万毅结识了中共派到东北军做统战工作刘澜波等人。

1936年1月，万毅被任命为东北军第109师第627团团长，时年仅29岁，是东北军中最年轻的团长。

在见到万毅时，张学良当面对他说：“你是东北军中最年轻的团长，以后，在他们中间蹦跶蹦跶吧。”

在和刘澜波接触的过程中，万毅逐渐了解了工农革命的道理，开始同情中共的革命主张。那段时间，万毅对蒋介石不抵抗命令下，东北迅速沦陷的政策更加不满，抗日爱国的热情充满了他的内心。

9月，为了纪念“九一八”国耻日，万毅带领团队武装游行，高唱救亡歌曲，痛斥了蒋介石的“攘外必先安内”的谬论。

那时候，团里有一个国民党派来的少校政训员，实际上就是一个监视东北军的特务。此人将团歌咏队出版的抗战宣传壁报撕了下来，想要拿着它到上司那里邀功请赏，却被万毅得知，当场搜了出来，并扇了他一个耳刮。

很快，万毅打政训员的事情，便被蒋介石得知。为此，蒋介石找到张学良说：“你们有个团长很反动，打政训员。”

当时，在张学良的保护下，万毅虽然逃过了一劫，却被蒋介石在心里记了下来。

1938年，万毅调任667团团长。3月11日，万毅在连云港新浦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

此后，万毅将原627团的团歌改为《667团团歌》。每当听到这首激昂的歌曲，团里官兵的抗日情绪都会被激发出来。

5月，在万毅的率领下，667团单独对登陆连云港的日军作战，打得敌人不敢抬头，最终丢盔卸甲，仓皇而逃。这一仗打完后，667团的指战员都非常兴奋，比过年还高兴。

8月，万毅率部再次对日军作战。此战，敌人的伤亡更为惨重，拖着一具具尸体狼狈而逃。在逃跑时，日军将武器、弹药、帐篷和油桶等军用物资丢得满地都是，可谓狼狈至极。

此战之后，日本军方承认进攻连云港“使海军吃尽了苦头”。那时候，万毅在连云港的名声大振，当地还流传着一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毅）”的歇后语。

1940年，万毅升任东北军第57军第111师第333旅代旅长。

就是这样一位为了国仇家恨与日军作战的抗日名将，却被蒋介石记恨，于1941年2月17日将他逮捕入狱。

1942年8月，在蒋介石处决万毅的密令下来之前，万毅从监狱里逃了出来，直奔滨海抗日民主根据地。后来，万毅被党组织派回东北军，组织领导和改造了脱离反动派控制的第111师，并担任了改造后的新111师的副师长、师长。

1944年10月，万毅被任命为八路军山东军区滨海军区副司令员兼山东军区滨海支队支队长。

1945年6月，在中共七大上，万毅当选为中共第七届中央候补委员。后来，万毅在组织的派遣下，回到老家东北工作，成为了林彪麾下的一员战将。

正是考虑到万毅既有山东的作战经验，又有在东北的工作经验，林彪才会将他找来，进行了谈话。这也是万毅第一次和林彪近距离接触。

当听到林彪问在东北作战和在山东作战有些什么不同时，万毅想了一下，便回答说：

“在山东作战是对日作战。由于日军龟缩在大据点中，我们经常打击的对象是伪军和顽军。他们的战斗力很差，武器装备还不如我们，特别是士气很差。东北的作战对象是国民党军，装备比我们好，目前还处于进攻状态。
其次是作战规模不一样。在山东，作战规模较小。我指挥的最大的一次战斗，兵力不过4个团。
从自然条件讲，山东没有东北这样冷，冬服稍微差一点也可以顶过去。东北不行。被服不行，人顶不住。天气太冷时连枪都打不响。从这一点讲，条件不如山东。但是，气候条件敌人和我们一样，可是敌人的补给手段比我们强。东北的气候也有有利的地方，比如，在冬季行军就没有河川障碍。”

这时，林彪插话说：“你这个讲得很对。气候这个东西，我们和敌人是同样的条件。”紧接着，林彪又问：“东北什么时候封地，什么时候封河？”

万毅回答说：“我的家在南满，我们家乡讲的是‘小雪封地，大雪封河’。哈尔滨我没有去过，不清楚是什么情况。沈阳就比我的老家冷。‘小雪封地，大雪封河’的说法还灵不灵说不准，恐怕应该赶早不赶晚。”

听了万毅的话，林彪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同。在这次谈话的整个过程中，林彪没有端着首长的架子，而是显得和蔼可亲，表现出了他对部下和善的一面。

晚年，在回忆起这次谈话的情景时，万毅依然记得十分清楚，他说：“那次谈话很有一种民主讨论，向下级作调查的气氛。这种精神使我很受感动，觉得老红军领导干部的作风就是不一般，上下级亲密无间，谈话如同拉家常，无拘无束，让人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