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旅游业复苏乏力，中国游客何时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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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慵懒的夏威夷瓦胡岛海岸，还是忙碌的纽约曼哈顿街头，美国的热门旅游地如今正面临着一个重大的经济挑战：中国游客数量急剧减少。

一直以来，中国游客凭借着强大的消费力成为了世界各地旅游市场的宠儿。据美国商务部长 Gina Raimondo 表示，在疫情爆发前，每年有多达 300 万中国游客访美，为美国经济贡献了 300 多亿美元收入。2019 年，美国接待了 280 万中国游客，尽管他们仅占美国入境外国游客总数的 4%，却创造了 13% 的旅游收入。

不过，今年前往美国的中国游客明显大幅减少，预计总数比四年前下降了近 70% 至不到 85 万，这意味着美国旅游收入将损失超过 200 亿美元，美国旅游业正急切地等待中国大陆等重要市场入境游客的反弹。此外，美国预计今年将迎来近 6300 万外国游客，比 2019 年减少约 20%，尽管这一数据已相较 2022 年疫情期间略微多出 20%，但美国的入境旅游人数预计要到 2025 年才能恢复到疫情前水平。

中国奢侈品咨询公司 China Luxury Advisors 的联合创始人 Renee Hartmann 指出，“2023 年中国赴美游客人数的反弹比预期要慢，原因包括：航班运力的持续下降，重新启动护照签证签发和其他支持两国间旅游业所需的基础设施需要时间，以及中美两国政治关系整体恶化。”

为了在 2024 年迎来更多中国游客，美国正寻求增加直飞中国的航班数量。就在不久前，美国总统拜登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旧金山会晤时同意，明年年初将大幅增加定期直航客运航班。这将是恢复美国旅游业的重要一步，因为目前两国之间的航班数量仅为疫情前的五分之一左右。

不过，更多的直飞航班并不一定意味着美国各地旅游目的地迎来全面复苏。即使未来几年中国赴美游客数量激增，但中国公民旅游、留学和工作的选择地也将发生变化。正如 Hartmann 所说，“尽管中国赴美游客数量增加，我们预计中国游客的行为将与 2019 年有所不同。个人游客将会增多，团队游客将会减少，他们对文化景点和自然景点的兴趣将会增加，并且会希望探索传统旅游景点以外的目的地。”

加州中国游客锐减

目前，美国加州圣盖博等地已经感受到了这种转变。该城市曾依靠中国的游客和留学生涌入而得以快速发展，如今的圣盖博却在竭力应对经济低迷。这样的现象反映了一大趋势：中国游客回流数量已不如疫情前，中国留学生毕业后也迅速回国，与往年的情况大相径庭。

随着来自中国的游客、留学生和工作者日益减少，圣盖博及其周边地区的大量企业都受到了打击，包括房地产经纪商、汽车经销商、餐馆、高端精品店等在内的业态无一不受到波及，因为中国人是当地相当依赖的一个消费群体。

不过，这个现象并非圣盖博独有，而是整个加州地区都存在的问题。2019 年，在前往美国的约 300 万中国大陆游客中，约有三分之一的人选择洛杉矶作为首选目的地。但就在去年，洛杉矶仅接待了 11 万名中国游客，今年这一数字预计将增长近三倍，达到 41 万。同样地，2019 年约有 50 万中国游客到访旧金山，据估计为当地经济贡献了约 12 亿美元。而据旧金山旅游协会预计，今年这一数字将锐减至 10 万人左右。

今年旧金山中国游客锐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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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全球游客基本上已经将疫情因素抛诸脑后，洛杉矶和旧金山等城市的中国游客数量下降背后有着更为复杂的原因。咨询公司 Morning Consult 最近的数据显示，在计划未来 12 个月内进行国际休闲旅行的中国成年人中，只有 19% 打算前往北美，这一比例较去年的 37% 大幅下降。而导致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包括缺乏航班、签证难题、对犯罪问题的担忧以及地缘政治局势紧张。

即将到来的机遇

如果正如美国政府和当地旅游点所希望的那样，更多的直飞航班和稍微回暖的中美关系能够吸引更多的中国游客到美国旅游，美国旅游业就有可能迎来重大复苏，给相对小众的旅游地带来商机。有业内专家预测，到明年年中，中国出境游人数将激增。而旅行平台携程也注意到，中国游客对东南亚、日本和韩国等热门目的地以外的航班和签证的需求在持续增长，他们的兴趣还包括更多独特的海外目的地。

例如，随着中国消费者对露营、徒步旅行和滑雪等冒险运动和活动的兴趣日益浓厚，科罗拉多州等以自然美景和户外设施闻名的州可能会更受到中国游客的青睐。这一趋势得益于中国户外运动产业的快速增长以及中国户外运动爱好者人口结构的变化——更年轻、富裕，这些人群也更易被高端精品体验所吸引。预计到 2025 年，中国户外运动产业规模将超过 3 万亿元人民币。

科罗拉多州等以自然美景和户外设施闻名的州可能会更受到中国游客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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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美国以及加拿大或许将受益于中国出境游中一个相对较新的趋势：滑雪旅游。虽然中国本土拥有数百个滑雪场，但许多中国滑雪者正在日本、美国、加拿大等海外国家地区寻求新的体验。这为美国滑雪胜地提供了独特的机会来迎合新一波更看重体验式奢侈品的旅行者。不过，这些地区在吸引中国滑雪者时也面临着挑战：众多的滑雪初学者或许更需要能够以普通话交流的教练，以及为他们介绍这些目的地中非滑雪活动的中文信息。

滑雪旅游正在吸引中国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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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美国旅游业官员和各旅游目的地需要更主动地学习和利用中国消费者惯用的数字平台，为游客们提供所需的信息。

游客的需求和偏好变化

Hartmann 指出，“中国游客希望更深入地探索每个目的地，发现能够分享到社交媒体平台的独特体验。他们更多地自己做功课，会从小红书等热门社交平台寻找旅游灵感。因此，对于寻求建立可持续的中国游客流量的目的地来说，正面的口碑和游客评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中国游客对旅游的浓厚兴趣是毋庸置疑的，据国庆黄金周假期的统计数据显示，该国境内外旅客人数接近疫情前的 85%。这一上升趋势预示着出境游行业正在复苏。然而，中国富裕游客的偏好发生了显著变化。

一方面，以往中国富裕游客热衷于的法国香榭丽舍大街奢侈品店和美国自由女神像等著名旅游点并未像预期一样迎来大量中国游客回归。另一方面，奢侈品调研机构 Altiant 在 2022 年进行的一项调查指出，中国富裕游客对康养式旅行越来越感兴趣，这一趋势与中国兴起的健康养生热潮相一致。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这些旅行者选择的是更放松、更侧重身心健康的旅行方式，但他们也愿意进行高端消费，这对于美国主打健康养生的五星级酒店和水疗中心而言将是重要机遇。

法国香榭丽舍大街奢侈品店和美国自由女神像等著名旅游点并未像预期一样迎来大量中国游客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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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美国旅游业预计未来几年中国游客数量将再度增加，直飞航班的恢复将是主要的影响因素。然而，在这一预期复苏中，游客偏好可能会转变为定制体验旅行：预计中国大陆游客将越来越多地寻求独特的个性化旅游体验，探索美国各地的各种风土人情。随着更多更年轻、更富有、更具冒险精神的中国游客乐于花钱获取全新的体验，美国各州旅游局和企业将迎来参与到这个新兴细分市场中来的重要机会。

作者｜Avery Booker

译者｜熊猫译社 万志文

编辑｜Jingyi 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