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2017年7月20号的晚上9点半,澳门看守所的阿sir给我递来一个塑料水杯,说是这两天用来洗漱和喝水的,有点像在港片里看到的情节。
与之配套的,还有一个脸盘,用于简单洗漱,不过也是塑料做的,我拿起这两样东西,阿sir便领着我向仓房走去。
在仓房的走廊上行走,我看到这里有十多个仓房,都是用钢筋栏围着,几乎没什么人,仓房都是空的多,或许也能说明,像我这种情况的人并不多。
澳门的阿sir还是非常有礼貌和人情味的,他看我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还戴了副眼镜,就问我:
“刘生,你想住单人房还是多人房”?
我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在我的印象中,单人房可能更清静一些,没人打扰。
在受宠若惊之余,我跟这位阿sir道了一声感谢,并随口说了一句:
“单人房吧”。
但是想了一下,单人房也没有酒店房这么好环境,而且两天自己待,会非常无聊,我又改了主意:
“阿sir,我还是选多人房吧,哪个房人多我就去哪个”。
我走进了那个关有十多号人的仓房,随着阿sir关门锁门的一瞬间,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即将失去两天的自由。
是的,我在澳门被司警“收仓”了两天,理由是我逾期滞留在澳,两天后还要上庭,面对刑事诉讼。
02
我是刘梓豪,今年36岁,广州人,2016年底与几个伙伴开了一家贸易公司,我持股20%,聪哥是大股东。
我也算是小有成就,买了一辆宝马中型SUV,在广州市区也有一套100平的房子,全款,手上也有个40多万的流动资金。
当时的我,真的觉得自己非常优秀,内心也比较“膨胀”,当合伙人聪哥提出去澳门7天游的时候,我并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了。
2017年6月18号,我和公司的另外两个小伙伴,聪哥和武哥过了一趟澳门,是办理港澳通行证过去的。
我们从拱北口岸进入澳门,来之前就已经和娱乐场的一位公关进行了联系,她叫媛媛,大概30岁左右。
我合伙人聪哥之前就认识了她,这次媛媛负责接待我们三个人的澳门之旅,提前给我们三个订了酒店。
媛媛是娱乐场的一名公关,那天她开着公司的黑色埃尔法到关闸,一袭黑衣,面带微笑地迎了我们仨上车。
媛媛很健谈,她说她来自浙江,在澳门这边做公关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媛媛还告诉我们,她已经在宁波老家买了房。
话中意思是,澳门这里遍地是黄金,我看着车窗外的豪华金黄色建筑,当时似乎也有一种错觉,这里或许真的是“黄金城”。
可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也体验了一把在澳门的人情冷暖。
媛媛在车上很“关心”我们的财务状况,称呼也是在我们仨的姓氏后面加了个“总”字。
车子缓缓地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大堂外停了下来,随后酒店有几个门童走出来,帮我们搬运行李上客房。
在进酒店房间前,我们还给了门童一些小费,聪哥说在澳门别人帮你,给点小费理所应当。
媛媛跟我们说:
“几位老总先好好休息,咱们稍后再见”。
我刚到澳门的第一天,心情还是很愉快的,从入境到入住酒店,无时无刻都在享受着来自公关的顶级服务。
我们几个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钟,聪哥提出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去娱乐场找媛媛。
刚好酒店楼下就有几家餐饮店,餐饮店跟酒店,都是娱乐场旗下的设施,非常方便我们游客,从酒店下来就可以用餐。
我们三个人花了几百港币,每人吃了一份焗饭,卖相不错,虾仁也比较多,就是感觉有点小贵。
填饱肚子,往前走了几十米,就是娱乐场,这是一个“L”档次的娱乐场。进入娱乐场后,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姐笑着说“欢迎光临”!
聪哥说我们找一位叫“媛媛”的公关,然后她把我们带到媛媛负责的区域,这位女迎宾穿着高跟鞋看起来足足有1米9高。
我身高175站在她面前,就像一个小弟弟,我问她你中国话说得这么好,但是看起来又像南亚人。
她笑了笑,告诉我她来自菲律宾,今年23岁。
媛媛朝我们说了声“中午好”,然后又提出要给我和武哥办一张会员卡,我想问聪哥意见,因为他已经办了会员卡。
葱哥说:“办呗,反正可以积分,积分还可以换酒店房和餐券”。
我拿出了自己的通行证交给媛媛,办好会员卡后,媛媛就领着我们去账房换泥码,她问我们:“几位老总想换多少”?
“每人先换10个吧,试试手气”,聪哥告诉媛媛。
其实在我们入澳门之前,就互相商量好,这次就玩十个,洗白了就互相监督不玩了,如果运气好,大家就去当铺淘一只手表,也算是犒劳自己。
我们三个人每人换了10个,本来媛媛还想跟在我们身后,聪哥就跟她说:“不用跟着我们啦,你去忙吧”。
媛媛恋恋不舍地说了声“几位老板顺利”,就目送我们离开了。
我有点疑惑,有个专属公关跟着不挺好的吗?没想到聪哥却说:
“你傻呀,媛媛跟着我们,待会咱们红了,要不要给她打喜呀”?
我这才恍然大悟,毕竟如果真的我们红了,媛媛站在一旁给我们加油打气,出于礼貌,多多少少我们也要给她一点小费。
03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是很了解这些红蓝游戏的规则,但是当我看着聪哥玩了几次后,我才觉得原来是这么简单!
聪哥说咱们三个分开玩,两个小时以后再会合,不要玩太大,慢慢来。
离开了聪哥和武哥后,我就像脱缰的“野马”,开始注意到牌桌上方的路珠牌,这是可以显示历史数据的电子屏幕。
我似乎发现了一条“好路子”,果断就押了5000在“庄”的区域。
这张牌桌的荷官是一位50多岁的大妈,她总是面无表情,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大家下好注码后,她就给牌桌上的玩家做了一个停止下注的手势,然后就开始发牌。
没想到我的第一把就红了,又继续平推5000,连续三次都红了,其他老哥朝我投来羡慕的目光,说我这是过三关,厉害。
面对大家的赞扬,这也让我第一次感受到红蓝游戏的魅力。
我看了看手表,跟聪哥武哥约定的时间到了,我数了数我手上的泥码,一共红了差不多有4个,非常满意。
聪哥武哥他们运气差点,手上只有不到7个了,聪哥看了看我手上的泥码,有多无少,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错嘛,第一次就红米了,看来今晚的桑拿你来买单了”。
“去就去,我买单”,当时的我觉得红米太容易了,所以挥霍起来也非常大方,毕竟不是我自己辛苦赚来的钱。
晚上我们在一家高档餐厅消费了3000,一顿酒足饭饱后,就上了一辆出租车,聪哥问师傅哪里有正规的桑拿?
师傅说给我们介绍一个,不收我们车费,我有些喜出望外,当时觉得在澳门的感觉太爽了,师傅送我们去桑拿,居然还不收我们车费。
我们来到一家桑拿会所楼下,从1楼门面来看,并不怎么豪华,但是我们随着迎宾上了二楼的电梯,一出电梯,一道蓝色和紫色交叉的灯光就迎面扑来。
一声声“老板,欢迎光临”,从那些接待的工作人员口中说出来。
我们找到会所招待的经理,选了三个正规的“骨妹”,骨妹也就是桑拿师在港澳这边的称呼,香港和澳门的人,习惯把按摩称为“按骨”,所以按摩师也被他们称为“骨妹”。
我们三人在同一个包厢里按了两个小时,感觉肩颈轻松很多,毕竟在广州创业那段时间,经常晚上都要加班加点工作,很久也没有去一次按摩店。
结账的时候,经理把账单递过来,我接过来一看,差点吓了我一跳,我们三个按摩就花了8000块钱,还好是澳门元,折合人民币大约6000多块。
虽然还是比较心疼,但是看在聪哥和武哥今天手气不好的情况下,也不想他们破费,还是由我来买单,毕竟这天我就赚了差不多4万港币。
第二天我和聪哥武哥又来到了那家娱乐场,他们两个似乎心有不甘,说是要把昨天黑的拿回来。
而我的目标不大,把昨晚吃饭按摩的钱赚回来就行。我们三个又分开行动,约定两个小时后再集中。
我这次没有再去中场,而是好奇地走到了二楼的高额投注区。
在二楼的高额投注区里,我看到这里的老哥明显比在中场里的老哥要镇定许多,老玩家居多。
高额投注区最少一次要押3000,这里环境更优雅,荷官也年轻一些,没有那么嘈杂,我可以静下心来去分析路珠牌。
刚坐下来不到半个钟,我就把昨天红的全部又“贡献”了出去,我正想下重注时,突然就有人用手在后面搭我肩膀,我刚想生气,转回头来一看,原来是武哥和聪哥。
他们的出现差点吓了我一跳,聪哥说:“豪仔你到二楼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咱们三个一起玩嘛”。
“坐下一起玩嘛,感觉这路子挺好的,已经出现了六口长龙”,我招呼他们坐下。
武哥和聪哥当时在中场已经把昨天的钱回本了,所以他们才会到2楼高额投注区试下运气。
聪哥说:“这一把应该买庄”。
我告诉聪哥,已经连续出了6次“庄”,还买“庄”?不是应该买“闲”吗?
聪哥摸了摸下巴:“买庄,信我”!
聪哥和武哥每人下了2万在庄的区域,我并没有跟随他们,聪哥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我的泥码是我自己的。
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追了两口“闲”,下一把出“闲”的概率会大一些,不可以中途放弃。
我还是下了两万“闲”,因为我觉得,我比他们的运气可能会好一些。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庄9点,闲8点。
聪哥和武哥高兴的跳起来,而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嘴里开始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已经出了6次庄,怎么还是庄……”
聪哥跟我说:“别玩了,暂停一下,咱们回酒店吧”。
我示意自己还要玩下去,让他们先回去,聪哥两人只能无奈地先行回酒店,留下我在高额投注区里继续回本。
截至那个时候,台面上我亏了两万,加上昨晚的消费1万,也就是说我要赚3万才算回本。
于是我把心一横,再把5个的泥码放到“闲”的投注区,我不相信还能连续出八口闲。
下注截止后,我在心里默念,这次一定要出闲,出了闲我就不玩了。
庄4点,闲的第一张牌是“公”,下一张牌只要超过4点,我就回本了。
万万没想到,它的另外一张牌是“3”。
我瘫坐在椅子上,庄4点,闲3点,还是开庄,真的连续开了9次庄,而此时我的亏损已经达到了8万。
荷官问我还继续押吗?
我看着手中仅剩的2个泥码,决定不押了,倒想看看这条龙可以到几口。
想不到我“飞牌”的这局,龙就断了,终于出了“闲”,对于这个结果,我反而更纳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