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所逼啊,没什么了。”
”今天也不感觉怎么样了。”
”就是反正这条路,倒霉了就走了。”
落网后,在镜头前,他竟然还能微笑。这样的场面,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这眼前长相斯文的人,他杀人从不眨眼。
他总共犯下了100多件案件,杀了将近27个人,可以一口气杀了6个黑道大哥。
他就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林来福,他多狠,林来福外号叫做鬼见愁,名列台湾十大枪击要犯之首。
这个外号叫做“鬼见愁”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的内心深处,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01
“因一块香肠,踏上了充满血腥与荆棘的不归路。”
林来福,1959年出生于台湾省嘉義,从小就家境贫寒,对读书没什么兴趣,年纪轻轻就与社会上的不良少年为伍,过着无所事事、不学无术的生活。那时的他,并没有展现出后来的暴力倾向,也没有犯下过什么严重的罪行。
直到1986年,林来福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想体验一下做大哥的威风。”
年初,林来福持刀抢劫了被害人的支票,结果遭到警方的通缉。走投无路的林来福,被迫投靠了一名黑道大哥,开始在赌场门口帮忙看场子。
11月8日,林来福像往常一样在赌场门口守着。那时的赌场并不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有时赌场的主人还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和普通的生意场所没什么两样,小贩也会随着人潮前来摆摊。
而出事的就是在赌场门口卖烤香肠的老板。大家都知道烤香肠摊贩的标准配备就是骰子和碗,老板经常和来买香肠的顾客玩“十八啦”,赌注自然就是香肠。
那天晚上,林来福的老大,也就是赌场的主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兴致,跑到门口和香肠摊老板玩起了“十八啦”。没想到,这个开赌场的老大,竟然玩不过香肠摊老板,连输了好几把。但是,老大就是老大,他才不管谁输谁赢,依然拿起摊架上的香肠塞进嘴里,香肠摊老板也在旁边陪笑着,任由老大耍赖,不当一回事。
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的林来福,手痒也想玩两把,在老大离开后走向香肠摊,和老板玩起了骰子。果然,玩“十八啦”还是香肠摊老板最专业,林来福连玩几把也是一无所获。但他心想,刚刚老大输了后还是耍赖不给钱,拿着香肠就吃,他也决定“有样学样”,学着老大的样子拿起香肠。
但这次香肠摊老板不再像对老大那样陪笑脸,他板起了脸,严词拒绝林来福,不愿意让他吃免费的香肠。林来福不满地问:“他是我老大,我吃你一枝香肠怎么了?”香肠摊老板略带嘲讽地说:“啊有你这样的大哥啊,跟人家炫耀什么风头,小弟就是要乖乖付钱。”
没想到这句话激怒了林来福,他在香肠摊老板眼中竟然是如此的微不足道,然后他又想到,原来旁人是不是一直都这样看轻他?由于林来福出身贫寒,没读过什么书,从小和人混在一起也没混出什么名堂,长年下来不免感到自卑,如今连一个香肠摊老板都看不起他。
种种思绪涌上心头的林来福,愤怒不已,他看见摊架上有把切香肠的小刀,顺手拿起来朝着老板刺了过去。林来福的双眼一见到四溅的鲜血,像是发狂的野兽,又连刺了好几刀。等到他回过神来,香肠摊老板已经断气倒卧在血泊之中,众目睽睽对着他指指点点,这才发现自己闯下了大祸,连忙逃离现场。
这件完全没有任何预谋的冲动杀人案,改变了林来福的一生。他在杀人的过程中,发现自己原来具有掌握别人生死的能力。而且他为了不再被人看不起,与其在别人的老大底下当小弟被人看衰,还不如自立门户,自己当老大。
但要怎么当个受人尊重的老大,林来福在逃亡期间想了很多,后来他想通了,他觉得只要自己比别人更凶、更有钱,就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如果真的还有人瞧不起他,那就杀了吧。
这个念头产生的当下,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诞生了。林来福不再是过去需要仰人鼻息的小弟,他要主宰自己的命运,还有别人的命运……。
由于犯了杀人案,再加上之前的抢劫伤人,已经没有任何黑帮敢收留他,他放弃了原来的老大,孤身流落江湖。在没有经济援助的情况下,他开始干起了抢劫的勾当。
林来福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多次在嘉義、彰化、雲林、南投等地作案,他通常会事先调查当地的有钱人,然后锁定目标行抢,或是直接持枪抢劫银楼,遇到反抗就动手杀人。由于他作风凶残,每次作案得手后,不仅受到警方注意,还有许多与他有类似背景、亡命天涯的黑道分子也“慕名而来”,投靠在林来福的麾下。
当时林来福手下的手下虽然不多,但聚集的都是狠角色。包括后来担任集团军师的“黑狗”潘旭晃、后来自己涉及许多重大刑案的“黑牛”黄鸿寓等人,每个人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的亡命之徒。林来福等人作案后得到的大量金钱,大多用来购买枪械弹药,因此,当时其他的道上份子都知道这伙人不好惹,对他们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林来福这样的人,即使人不犯我,也不代表我不能犯你。他决心要比所有黑道大哥都更狠、更凶。所以他不断挑衅、挑战各个黑帮,针对对方的赌场、舞厅等场所作案。
一方面,他知道这些地方油水多,作案后所得必定丰厚;另一方面,他就是要打出自己“鬼见愁”的名号,让所有黑道都害怕他。他通常一进入赌场,就先持枪朝天花板连开数枪,然后搜刮现场所有的现金,无论赌场是谁罩的他都照抢不误。
1987年2月,林来福等人在彰化县和美镇绑架了一名吴姓富商,吴男在被押途中果断跳车逃逸。由于该路段距离警局不远,林来福等人虽然不敢下车抓人,但还是在车上对吴男开枪扫射,这也算是给警方一个下马威,他在黑白两道间的名号更是不胫而走。
在几次作案成功获得资金后,林来福可能也想到,每次都要作案抢劫风险不小,他决定用代价更小的方式“赚钱”。他开始强行要求一些黑帮让他入股赌场或舞厅,这样不用自己动手就有钱进口袋了。
黑帮头目A:“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凭什么要让你入股?”
林来福:“你们可以不让我入股,不过后果自负。”
黑帮头目B:“你以为我们会怕你?”
林来福:“你们可以试试看。”
林来福等人的威胁让黑帮们感到不安,但他们也明白,林来福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于是,有些黑帮选择妥协,让林来福入股,而有些黑帮则坚决反对,导致双方矛盾日益激化。
有一天,林来福找到了黑帮头目C:“我听说你拒绝了我入股的要求?”
黑帮头目C:“是的,我不怕你。”
林来福:“很好,你将成为我的第一个目标。”
林来福决定给黑帮C一个教训,让他明白拒绝他入股的后果。于是,林来福开始针对黑帮C的势力进行了一系列的打击,使得黑帮C的实力大损,也让其他黑帮明白,林来福是不好惹的。
02
1987年2月18日,林來福、潘旭晃等人,和一名黑帮老大邱清吉在南投埔里的「高爾基咖啡館」谈判。林來福要求邱清吉的赌场必须让他插股,邱清吉当然不答应,假意赴约,本想应付一下了事,但这次林來福决心不让对方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一听到邱清吉打算拒绝他,当场就拿出手枪将他击毙。一个多月后,林來福在彰化一家卡拉OK店里,再次枪杀曾因拒绝他插股而发生争执的大哥柯金龍。
邱清吉、柯金龍在道上也是颇有名望的大哥,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林來福近距离枪杀,震惊了整个黑道。有些赌场为了避免麻烦,后来还真让林來福插股分红,以免子弹不长眼射过来。
1987年8月9日,林來福等人来到高雄市前金区的東王餐厅用餐,同时在这里用餐的还有当地黑帮老大谬宗正等人。席间,林來福觉得谬宗正那一桌太吵,双方发生口角,林來福毫不犹豫拔枪当场枪杀谬宗正等三人。
10月7日,林來福又与黄鸿寓等人合伙,在彰化县员林镇制造假车祸,随后持枪杀害被害人,并抢夺他身上的两万元现金及劳力士手表。被害人邹瑞芳疑似也是因与林來福等人谈判破裂后遭到报复而丧命。
自从杀害香肠摊老板后,林來福性情大变,动辄因小事杀人,并在黑道间掀起腥风血雨。然而,全台湾那么多的大哥,真的没人能治得了他,任由他四处招摇过市吗?
其实,当时到处都有黑帮大哥放话要干掉林來福,但面对这个简直是在玩命的“鬼见愁”,还真拿不出什么实际的办法。然而,这都还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两年,林來福会用他手中的鲜血告诉所有人,他还杀不够呢。
1988年9月30日的台中,天空阴沉,一丝不挂的风带着凉意穿梭于街道之间。在这繁忙的城市中心,“温莎古堡”咖啡馆沐浴在暮色之中,不经意地散发着一种优雅与古老的气息。但这晚,它将成为一场血腥剧的主舞台。
林来福与黄鸿寓,两个在台湾黑道中声名昭著的人物,驾驶着一辆陈旧的车子,缓缓停在“温莎古堡”外。车内的气氛凝重,林来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黄鸿寓则紧握着手中的手枪,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战斗。
他们迅速下车,林来福瞬间抽出手枪,毫不犹豫地压制住店外的两名守卫。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仿佛已经预演过无数次。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他们推门进入咖啡馆。
咖啡馆内,烟雾弥漫,灯光昏暗。陈景德,台中著名的大角头,正与几位手下在角落的桌子旁谈话。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似乎对周围一切都不屑一顾。但当林来福和黄鸿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