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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劫匪、卡车司机横尸街头,1994年长春市9.28抢劫杀人案侦破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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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9月28日上午10时左右,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警队的侦查员们正在为庆祝国庆而聚餐(国庆节时民警们都要全员到岗执勤,所以一般警察的节日聚餐都会提前举行)。朝阳分局韩殿声局长,刑警队长庞威出现在聚餐现场,与属下的基层民警们同乐。

正当侦查员们喜笑颜开的在相互敬水和饮料(警察执勤期间不得喝酒)的时候,刑警队的值班电话急促的“叮铃铃”响了起来,值班员拎起电话:“喂,朝阳分局刑警队,请讲!

朝阳区和郊区分界靠近幸福乡三家子村的南环路段上发现一具男尸,初步判断是他杀。请你们赶快来!

接报后,韩殿声和庞威立即下令出警,侦查员们放下聚餐的碗筷,分乘两辆警用勘查车直扑案发现场。



90年代初公安出现场的车辆基本全在这张老照片里了

现场位于幸福乡三家子村南侧的南环路上,一具男尸倒卧在一辆解放牌卡车的前侧,解放卡车的右侧前轮胎被扎破漏气。经法医检查,其直接死因是头部被钝器击打造成开放性损伤。经检查死者的遗物,放在其衣兜里的驾驶证、行驶证显示死者就是这辆解放141型卡车的司机,卡车属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某单位。



90年代的解放牌卡车的主力车型是图中的解放141型卡车

经过在现场的搜索,侦查员们在距离尸体和卡车100多米的路段上发现了一枚砸在路面里的用铁筋焊成的、一端有锋利的尖头的十字形路钉。除此之外,现场勘查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当晚,结束勘查的侦查员们回到分局刑警队,早就把聚餐抛到了脑后,聚集在会议室里进行案情分析会。韩殿声局长在听取了侦查、技术人员以及法医的汇报后,和大家一起集思广益,得出了如下共识:

1、现场提取到的十字形路钉,是本案的犯罪分子预先埋设的扎汽车轮胎用的作案工具。

2、杀死卡车司机的是棍棒一类的钝器。

3、犯罪分子的犯罪过程是先在路上埋设扎车胎的路钉,然后守候在路边,死者驾车经过时,前轮胎被扎破,当死者下车检查前胎时,犯罪分子从路旁蹿出,用棍棒猛击死者头部将其杀害,然后搜寻钱财后逃走。

4、根据犯罪分子活动的复杂程度,凶犯应该至少有两人,或者两人以上,是一伙胆大妄为的有前科的亡命之徒。

综上所述,本案的性质是用埋设“路钉”的方法实施抢劫杀人的重案。



案发时的民警身穿的是如图所示的92式警服(英雄无悔剧照)

韩殿声立即指示成立专案组,由刑警队赵德海副队长担任组长,就以下三条途径开展工作:

1、在案发地点附近范围实施摸排,但由于这个方式浪费警力极多,且当时分局的警力根本不敷使用,分局实在拿不出更多的警力,因此这条方式并不是主要工作方向。

2、派出便衣侦查员在案发附近的路段秘密守候巡查,发现行迹可疑,成帮结伙之徒进行审查,寻找本案线索。

3、到附近的派出所和(第一)汽车厂区分局了解他们以前审查过的在公路上接车作案的案犯,看是否能在本案中发现案犯。



《英雄无悔》剧照中的92式警服形象

赵德海带领侦查员们穿着便装,开着换了车牌的吉普车一连查了四五天,结果一无所获。眼见侦办工作陷入停顿,韩殿声局长果断下令先将警力撤回来,改变侦查方向,通过附近的派出所和汽车厂区分局了解有在公路上劫车的前科人员。

几天后,侦查员们在汽车厂去分局了解到:年初的时候,汽车厂公安分局曾经收审了一名叫解国东的案犯,“江湖”人称“解正国”,此人经常骑着自行车沿着公路寻找目标,在找到合适目标后故意撞上去后向司机敲诈钱财(放今天就是“职业碰瓷”),至9月27日解除收审,而本案发生在9月28日,莫非是解国东在解除收审的第二天就继续作案?



职业碰瓷

拥有二十多年资历的老侦查员出身的赵德海同志认为:虽然解国东在截车敲诈的时候没有用“路钉”为作案手段,作案方式是敲诈而不是抢劫,但他被释放的日期恰恰在案发的前一天。这个所谓的“巧合”不单单是普通的巧合,于是赵德海力排众议,拍板对解国东重点排查。

通过外围调查,专案组了解到解国东经常与一个外号叫“陈老五”的人和一个叫冷继富的长春市孟家铆焊厂工人往来密切,三个人经常结伴东游西荡。而作案工具的“路钉”极有可能从铆焊厂获得,因此专案组进一步围绕冷继富进行调查。



此图中男民警已经穿上92式警服,女民警依然穿着89式警服

侦查员拿着“路钉”的照片前去孟家铆焊厂,几名工人在看了照片后证实看到冷继富拿过这种“路钉”。

据此,专案组经韩殿声局长和庞威队长的批准,秘密拘审了冷继富,一天一夜的“大记忆恢复术”后,冷继富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表示“全想起来了”,然后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伙同解国东、“陈老五”和刘某某四人在南环公路设置路钉、截车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

由于警力不足和工作失误,专案组没有在冷继富招供后的第一时间去控制解国东、“陈老五”和刘某某,导致他们在听闻冷继富突然失踪后逃跑。

懊悔不已的专案组只好重新布控摸排,经过一个多月的工作后,终于相继确认了解国东、“陈老五”和刘某某分别躲藏在长春郊区、榆树市、九台市的亲戚或者朋友家中。专案组经过精心谋划,在郊区分局、榆树市公安局和九台市公安局的协助下将这三人先后擒获。

三人落网后,对各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犯罪过程和警方刻画的作案过程和现场勘查的结果完全吻合。至此,这起看似没有直接因果联系的疑难大案在朝阳分局刑警队的侦查员们通过对一枚十字路钉的“深挖”下真相大白。解国东、冷继富、“陈老五”和刘某某四人最终因抢劫罪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判决结果欢迎知情小伙伴积极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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