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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山神嫁女,男子拒绝和她洞房,道士说,你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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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成化年间,南直隶润州府有户姓张的人家,父母相继离世,只留下兄弟二人相依为命。

老大叫张元俊,老二叫张元林,一起操持着家中几亩薄地。日子不算过得有多好,但手脚勤快些,不至于会挨饿。

兄弟俩长大后,先后娶妻生子。两家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有时因着生活琐事,少不了有些摩擦。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一个锅里吃饭,哪有锅盖不碰碗勺的事。

但人心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时比鬼还可怕。兄弟俩没成家前,心就像是紧密相连的藤蔓,齐心得很。成家后,那心就被分成了两半,各自为营。

有日,张元林上山挖冬笋,不慎被毒蛇竹叶青咬伤。他自己用山泉水冲洗了下,回村后又找土蛇医要了些草药敷。

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但冬季的竹叶青毒性很大。过了几天,毒伤恶化,张元林因此丢了性命。

兄弟俩没有分家,以后家里就由张元俊一人说了算。

半年后,张元俊寻了个由头,把张元林的妻子孙氏卖了,换了三十担谷。

张元林的儿子张清五岁时,又被他赶出门,给别人家里放牛。

按张元俊的话讲,把侄子养得这么大,已仁至义尽,张清也是时候出去做事养活自己了。

放牛的事情还算清闲,没有月钱,但管饭。一般有点劳动力的人都不会去做,只有孩子去,帮家里省点口粮。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乡邻当中,五岁的孩子帮家里放牛做事很普遍。何况,世态本就炎凉,没爹娘的孩子可怜这在世人看来再正常不过。

这事情怪不了谁,要怪只能怪投错了胎。所以,张元俊此举在人们眼中倒不显得有何过分。

张清去的那户人家,东家名叫李希良,待人比较和善,不苛刻下人。

李家离张家很远,张清不方便来回,李希良便让他在牛棚旁的杂物间住了下来。

李家有个比张清大五岁的儿子,名叫李律,李希良妻子吴氏同情张清的身世,觉得他小小年纪不容易。李律穿小的衣服,改一改给他穿,也算合身。

李家过得很节俭,但在逢年过节,或是特殊的日子,只要家里买了鱼肉,吴氏都会特意给张清留一碗。

在学堂读书的李律,喜欢家中这个多出来的孩子,回来一有空就教他识字。

李家的人对张清都挺好,可以这么说,他在大伯家没有得到过的温暖,在李家都得到了。

但好景不长,在他十三岁这年,李家为了支持李律考学,变卖家产去省城,投靠吴氏娘家。

临行前,李希良给了张清二两碎银,嘱咐他留好,回张家后也不要拿出来。

八年间,张元俊一次都没来看过这个侄子,即便是过年,也没有接他回家。

说明这个做大伯的,对侄子不上心。这孩子手中如果有点钱,对他自己以后是有好处的。

张清含泪点头,送别李家人,才背着包裹一步三回头地向张家走去。

虽说年纪小,但心里也清楚,回去后,怕是日子会不太好过。

可没有想到的是,张元俊根本没让他进门。只说他年纪不小了,该自己出去闯荡一番了。

张清无奈,只得转身离开。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失落又迷茫,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走累了,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涌起一丝冲动:或许,自己可以去试着找找母亲。

于是,他调转方向,再次回到张家。然而,这一次,张家的人甚至连门都没有开。

张元俊是不可能告诉张清,孙氏在哪里的。

把孙氏卖了,本来就是件理亏的事。幸得孙氏娘家早没人了,否则,定是要上门来找他吵闹的。

而张清这个年纪很是尴尬,做不了重体力的活,过几年,还要给他娶媳妇。

张元俊可不愿做赔本的买卖,他不希望被张清缠上。所以,这个门他绝对不会开。

正在张清一筹莫展之时,一位和蔼可亲的老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呢?”

张清老实,将自己的事情如实相告。

老者微笑着说:“我恰巧知道你母亲的一些情况,你饿了吧,先去吃点东西,吃完我再慢慢告诉你。”

张清信以为真,感激地跟着他走。

走了不少路,来到一个饼铺。

老人要了两个饼,一碗热汤,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还未吃完,张清有些犯困,他强撑着问:“爷爷,我母亲到底在哪里?”

老者不急着说,而是站起身:“我去把账结一下,回来告诉你。”

张清越来越困,没等到他回来,就伏在桌上睡着了。

后来是被饼铺老板摇醒的:“小子,你在这都睡了两个时辰了,也该醒醒了。”

张清睁开惺忪的眼睛,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茫然地往四周看,没有见到老者的身影。

“和我一起来的老爷爷呢?”

“他说去趟茅房,就没见他回来。天黑了,我现在要关铺子门,你把账结清一下吧。”

饼铺老板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张清大吃一惊:“可他跟我说去结账的呀?”

饼铺老板觉得莫名其妙:“你们爷孙俩搞什么名堂,该不会是到我这里来骗吃骗喝的吧?”

一个“骗”字,提醒了张清。他去摸身后的包裹,空空的。

包裹不见了,也就是说,二两碎银也不见了。

这可是他生存下去的本钱啊!

当即,张清急得大哭了起来:“我的银子不见了。”

饼铺老板也急了:“喂喂,你别在我这哭啊,让人误会我以大欺小,影响我店里的生意。”

张清止住哭声,抽噎着告诉他遇上老者的经过。

饼铺老板不太相信,二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可供一家人吃喝一年多了。

他年纪小小,家人怎会让他带这么多钱出来?

不想惹麻烦,只能自认倒霉。

接着,赶张清出去:“算了算了,饼钱我不要了,你走吧。”

没钱寸步难行,张清能去哪里?

在饼铺的屋檐下,他坐了一整晚。困了,就靠着墙边打个盹。

心中存有侥幸,老者只是拿错了东西,他发现后会来还给自己。

第二天早上天未亮,饼铺老板开门做生意,发现张清还没走。意识到这孩子没说谎,昨天的确是遇到了个骗子。

但他爱莫能助,骗子来过一回,就不会再来第二回了,这孩子等下去也是无用的。

再说,让顾客知道店里发生了一起盗骗事件,是会影响自己做生意的。

于是,再一次赶张清走:“你要等,就走远些,别坐在我这里。”

张清心里很难过,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他走到离饼铺远一些的地方,坐在路边一等就是几天。肚子饿了,就去捡别人丢弃的食物吃。

因为包裹是在饼铺掉的,他的眼睛总盯着饼铺的门口,这就让饼铺老板觉得他很讨人嫌。

一日收工后,趁着街上没什么人,饼铺老板恶狠狠地威胁他:“小子,快滚,再不走,我就要揍你了。”

这回,张清没有哭,也没有跟他吵架,站起身就走了。

并不是怕饼铺老板的拳头,而是几天来,他也想明白了。

那个骗子,是不可能来了。

在李家,李律给他讲过不少故事,也教过他一些处世的道理。

张清记得最清楚的两句就是,遇不善之事,勿急,愈急愈紊;除生死之外,皆无大碍,宜放心矣。

现在不过是丢了钱,远没有到要死的地步,他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这种孤独无助的时候,张清非常想念李家的人。

于是,在他心里就定下了一个目标——去省城。

可是,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去路途遥远的省城,谈何容易。

这几天,他看到有人在乞讨,决定效仿。

同时,也打算在路上找份短工做,赚一点点路费是可以的。

向人打听了省城方向,他便往那边走。

到底是张清年纪小,把事情想简单了。

去省城的路,不是一条直路,中间要跨河,要翻山越岭。

走着走着,就走岔了路。

大半年过去,他离省城越来越远。

这中间,吃过很多苦头。遇到过好人,也遇到过坏人。

甚至,还遇到了亲生母亲孙氏。

那天,他一路乞讨,经过一个村庄,停下来想讨碗饭吃。

敲了五六户人家的门,人们见他衣衫褴褛,皆没有理他。

饿得实在难受,他去河边,用手捧水喝。

肚子里灌了好些水,感觉没那么饿了,便洗了把脸。

可巧河边有位妇人在洗衣裳,她注意了张清许久。

看到他洗干净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可是姓张?”

张清点点头:“正是。”

妇人又问:“单名可是一个清字?”

张清又点了点头,问她:“你认识我?”

这时,妇人哭了起来:“儿啊,我是你亲娘。”

张清很意外,也很激动,跟母亲抱头痛哭。

哭过一阵,孙氏问他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

张清把整个经过述说了一遍。

孙氏很气愤,痛骂张元俊做人太毒辣,以后必不得善终。

张清问她,自己可否留下来。

孙氏摇了摇头,说自己嫁的这个丈夫必不会同意,到时连累自己也不得好过。

张清便没再吭声。

孙氏让他在河边等自己一会儿,她把衣裳拿回家。

再过来时,手中捧了个破瓷碗,里面是大半碗饭。

她身后还跟了一双儿女,身上的衣裳整洁干净。

两个小孩不知道张清是谁,对他指指点点,嘲笑他是个乞儿。

对此,孙氏也没有出言制止。

张清默默地吃完饭,把碗还给母亲。

“多谢。”

没有跟她告别,头也不回地走了。

自从和母亲见过一面后,张清就再也没有想过她。

继续一路前行。

过了两月,他来到一个集市上,琢磨着找份短工的事情做。

这样可以赚点钱,以付渡河的费用。

问了几家,都没成功。东家不是嫌他年纪小,就是直言不招乞儿。

张清没有死心,这些天仍是一家家的问过去。

有辆装满鲜果的独轮车从他身旁经过,推车的是位老翁。

不知怎么回事,老翁的脚崴了一下,结果独轮车就翻了,鲜果撒了一地。

路人纷纷去哄抢,哪怕老翁出言训斥也不理会。

张清皱了皱眉头,用手中的棍子将他们赶跑。

然后,把老人扶起。

又去扶起独轮车,并把地上的鲜果捡起来放在车里面。

老翁感谢他,给了他两个果子吃。

张清没有接。

有人嘲笑他,你一个乞儿连饭都讨不到,有吃还不赶紧吃?!

张清没搭理他,径自走了。

其实,老翁也觉得他奇怪。

看他瘦骨嶙峋,发如杂草,衣裳破成一缕缕,怎么可以抵制住食物的诱惑呢?

遂大声喊住他:“小家伙,你能否再帮我个忙?”

张清停住脚步,转过身:“您说,只要我能办到。”

老翁指了指自己的脚:“我这样子,怕是推不了车,你能否帮忙送我回家?”

“这有何难?”张清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您先在路边坐会儿,我替你把果子卖了。”

老翁一阵惊喜:“有劳你了。”

卖果子得吆喝,这样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张清很卖力地喊着,再加上果子又甜又鲜。不多会儿的功夫,全部卖光。

把钱交给老翁,张清看着独轮车皱了皱眉头:“这车您坐上去肯定不成,我背您好了。”

老翁一点都不客气:“行啊。”

身上背个人,手中再推辆车,身子骨本就单薄的张清感觉很吃力。

偏偏老翁嘴还没闲着,问东问西。

张清咬紧牙关硬挺着,一路坚持。

终于,老翁的家到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是一座官邸。而下人们对他皆很尊重,仿佛还有些怕他。

张清狐疑地看着老翁。

老翁倒是坦然自若,领他去书房:“老夫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张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您请讲。”

“你识字多吗?”

老翁开口就是这么一问,倒让张清镇定下来。

“不多,只一些。”

老翁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将它们读出来。”

张清照做,一字不差。

老翁甚是满意,直率地说:“我要你假扮一个人。”

张清一愣,问他:“扮谁?”

“城外的北邙山,你可知晓?”老翁答非所问。

张清平静地回答:“前几天,我就是从那儿过来的。”

“你没遇上些什么?”老翁紧接着又是一问。

张清窒了一下,答:“我只是一个乞儿,没什么让人可图的。”

他似乎有些明白老翁要说什么。

北邙山上有个土匪寨,此寨三面环山,深沟高垒,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寨主毛才雄仗着占据了有利地形,在此地作恶十多年。封自己为山神,强收路人保护费。对过往客商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北邙山,死亡山,客商对之闻风丧胆,皆绕道而行。

近年来,毛才雄招兵买马,实力愈发雄厚。同时,也愈发嚣张,进城抢劫扰民的事情,时有发生。

由于他手下皆是兵强马壮,个个骁勇善战不怕死,而寨子又固若金汤,故当地官府对他们很是头痛。

如张清所料,老翁要说的正是此事。

他自称姓况,在京城兵部谋职,这次特意为剿匪一事而来。

毛才雄选婿,相中了一位官员的儿子,他想让张清假扮这位公子。

况老说道:“洞房之夜,就是官兵攻打山寨之时。事成之后,可付你百两酬金。”

张清沉默半晌,应下了:“好。”

况老大喜过望,立即让人带他去沐浴更衣,并拿来各种美食让他享用。

足足十天,没让张清出门。府内有专人教他礼仪之事,使他看上去更像一位公子。

临去北邙山的前一天,况老才允许张清出府游玩半日。

集市上很热闹,各种吆喝,卖什么的都有。

张清并不想买东西,只是很平静地感受着这种气氛。

街角僻静处有个算命摊子,摊主是位道士。

张清从他摊子前面经过,道士叫住了他:“小子,你命快没了,知道不?”

“知道。”张清的语气淡淡地。

他这么一说,反倒把道士给怔住了。

过了一瞬,反应过来:“可要我为你化解?”

张清摇头:“不用。”

侧了身子就要走,被道士一把拖住了:“你这人真奇怪,知道自己快没命了,还不用我化解?可是知道自己命太贱?”

张清看向他,神情中透着些许凝重:“命贱不贱,我不知道。我只知,虽然选择不了出身,但我可以选择善良与否。”

说完,挣脱道士的手,往前面走去。

道士呆呆地看着他瘦弱的背影,半晌没有回过神。

第二天,张清被人送往北邙山。

毛才雄对他防备得紧,关在屋内不让出去。一日三餐,让人送进来。

饭菜还算丰盛,张清自我解嘲,这待遇可比他当乞儿要强千万倍。

和新娘行礼,新郎须到场。毛才雄只让他出去了一会儿,行完礼,又立即被人送往婚房。

洞房这夜,张清站在桌边,没去挑坐在床沿上新娘的喜帕。

本来就是演戏,对新娘长什么样,他没兴趣,只是留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毛才雄的女儿毛腊梅,从小练得一身好武艺,十一岁就跟着父亲打家劫舍,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见张清迟迟不来揭喜帕,耐不住性子,想发飙骂人。但又念着此公子文文弱弱,恐经不得自己一拳。

再者,对方本就是被迫入寨,万一在新婚夜闹出个好歹来,倒是让自己失了面子。故而,她一忍再忍。

她喝了不少酒,身子有些困。后来实在忍不住,想着来日方长,就没管张清,自己揭了帕子,脱衣裳睡了。

临近子夜,外面的喧闹声仍然很大,喝酒划拳,寨子里的土匪们兴致很高。

过了一刻钟,喝酒划拳声变成了打斗声。

不多久,有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直奔床边,举刀对着床上人就砍。

正中脖颈部位,一刀将毛腊梅头颅砍下。

杀完人,那人朝张清走过来。

张清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这才发现,此人眼熟。

原来是昨天的道士。

正不知所以时,这人嘿嘿笑了两声:“小兄弟,我叫石朗,是尚书大人的侍卫,他让我来救你。”

说罢,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刀:“拿着防身,跟我走。”

在石朗的保护下,张清安全地从寨子里离开。

重新回到况老的府邸,休养了三日,被人请去书房。

剿匪很成功,况老满目喜色,这才把事情原委跟他讲了个清清楚楚。

其实,张清穿过北邙山,从城门进来时,就已经被兵部的人盯上了。

一个衣食无依的乞丐,安然无恙地从北邙山出来,这本身就令人起疑。

要知道,毛才雄的手下有一大半出身于乞丐。

是以,张清在城内待了几天,就被人跟踪了几天。

况老的手下假扮路人问他,为何不找份长工,而只想做短工?

张清的回答是,他要去省城寻人,不想久留在这,只赚渡河的费用就可以了。

可这里离他想去的省城,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这孩子如此古怪,不由得让况老注意上了。

那日他亲自跟踪,假扮果农。哪晓得事情不顺,把车给弄翻了。

后来张清的言行,让况老觉得他本性很善良,不可能是土匪堆里出来的,而且这孩子心志坚强得很。

于是,临时做出一个计划,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

为了以防万一,计划实施的头一天,况老特意让石朗去试探张清。

没想到,张清表面闷不吭声,实则心里非常清楚后果会如何,这让况老彻底放下了心。

不过,他还有一事想不明白:“你年纪不过十四,为何不惧生死?”

张清傲然回答:“不过生死之事,有何惧哉?”

小小年纪,居然能说出这么大义凛然的话,这让况老一时猜不出他话里的真假。

过了一会儿,强作老成的张清自己撑不住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从北邙山过来,我看见他们杀人了,杀了好几个。当时我很害怕,装死才逃过一劫。”

“这世上的坏人很多,总得要有好人去治他们吧。我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只是没有能力,既然现在能给你们帮上一点忙,为何要畏首畏尾呢?”

况老笑了,眸色浮浮沉沉,他让人拿来一百两白银。

“赏金你现在可取去。不过,老夫还有一话想问,你是愿意得此银,还是愿意从军?”

“从军?去哪里?”张清显得有些茫然。

“老夫自会安排。”况老拿起茶碗,漫不经心地喝着茶水:“你好好想想。”

张清垂手站着,当真就思索起来。

有了一百两白银,雇辆车去省城,一准能找着李家的人。

可那时,银子就剩不下多少了。自己没啥能力,会不会拖累李家呢?

经过一年乞讨的生活,他已经不能肯定李家是否会接纳自己。他们会不会像母亲那样,到头来嫌弃自己呢?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从军,最起码能解决温饱。若有幸取得一番功名,那时再去找李家,他们肯定会接纳自己。

下定决心后,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去从军。”

“好。”况老也不多言,放下茶碗,提笔写了一封书信。

这封信并没有交到张清手中,而是给了石朗:“你把这孩子交给盛志。”

石朗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应下:“诺。”

等出了门,坐上了马车,石朗才跟张清说:“小兄弟,你知道尚书大人将你托付给了谁吗?”

张清摇头:“不知。”

石朗笑道:“是况将军哦,他是大人的长子,足智多谋,才华横溢。你跟着他,今后必有好造化。”

还有一事,张清也不知道。直至多年以后,况盛志提及,他才知晓。

况老在书信中写道:此子智谋泉涌、志节坚毅,望汝悉心栽培,日后必成大器。

如他所言,数年后,张清果然取得了一番大成就,立下战功无数,也成了一名将军。

故事说到这里,好似结束了。

不过,其中还有几个小插曲。

从军十年后,张清因再次立下赫赫战功,被宣旨回京城领赏,皇上也想看看这个军中的传奇人物长啥样。

途中,张清去寻找李家的人。这回倒是很容然就找着了,却被得知,三年前李律已被斩首,而且还牵连了父母。

原因是在会试中,李律写的文章有谋反之意。好在皇上仁慈,只罚了李希良夫妇管教不严,入狱五年,并未加罪其他人。

张清大惊,先去看望了李希良夫妇。

狱中的生活苦不堪言,他们都苍老了许多。面对长大的张清,也是认不得了。

经提醒后,才想起。吴氏感到欣慰,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了几分笑容。

“当年我们本想安定后再去接你,免得一起跟着受流离之苦,哪知两年后去寻你,却说不见了。”

“还好上苍有眼,没让我们寻到你。否则,今日定也要受这牢狱之苦。”

张清大哭,吴氏身处危难,还能替他着想,实属难能可贵,胜过自己母亲无数倍。

他没有说自己当年遭受的苦难,只是宽慰她,自己会想法子救他们出来。

吴氏倒不在意这些,说李律已经没了,不想再连累到张清。并让他好好过日子,别挂记他们夫妇。

从狱中出来后,张清使些银钱上下打点。当地官员向他承诺,会好生善待李希良夫妇,张清这才放心离去。

到京城后,他各方打听,惊喜地得知李律并未被斩首,还关在天牢。

有人暗中透露,其实是李律倒霉,碰到了官员诬陷,被牵扯其中。

皇上并未下斩首的旨意,这个案子就好像被人忘记了般很奇怪地搁置在那。

但要翻案很难,毕竟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不仅查办该案的官员如此,当今皇上亦是。

张清想法子找人通融,花了好些钱,才得到进天牢的机会。

李律除了憔悴很多,其他的状态还好。张清放下了心,让他回忆那篇文章。

自己写的文章,又是惹来大祸的一篇,李律记得很清楚,当即复述了一遍。

文章里并无谋反之意,张清怀疑皇上并未看过此文。

暗忖了一会儿,到底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第二日,被皇上召见。

金銮殿上,张清拒绝了奖赏,希望皇上能看看李律的文章。

这么胆大的要求,让文武百官都大吃一惊。

况尚书更是为他捏了一把汗,此子也太胆大妄为了。

不过,心中又能理解。

张清若是胆子不大,十年间,又怎能立下诸多汗马功劳?

皇上沉吟片刻,竟然真的令人找来李律的文章,亲自过目。

文章写得很精彩,令皇上拍案叫绝,当即为李律平反。

事情处理完后,给张清的奖赏仍然没有变。

张清乞儿的出身,大家都知晓,可是怎么做到后来的出类拔萃,这点让皇上很奇怪,在大殿上直言问他。

张清不卑不亢,缓缓道出自己的经历。最后说,如今的一切,全赖于幼年时李律对自己的教导。

皇上愣了一下,大笑。

令人把李律带到金銮殿。

当李律看到一旁站着的张清,就什么都明白了。

皇上当场出题,李律对答如流。

他的文采令皇上赞叹:“果然有君子之风。”

随后又道:“余与张将军,犹如天赐之兄弟也!”

张清和李律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彼此能善待对方,感情胜似亲兄弟,真的好似天赐一样。

两人一起去接李希良夫妇出狱,张清拜了他们为义父义母。

此事成为一桩美谈,传遍了整个大街小巷。

后来越传越离谱,变成了“小乞儿金銮殿上救状元”的故事。

状元的称号,皇上确实是还给了李律。

只不过,小乞儿如何能上金銮殿?就没人细想了。

张清听到这些传言,仅是笑笑,从未作出解释。

当他成为昭勇将军,官拜正三品武官时,回了一趟祖籍,祭拜父亲。

那日,他被当地官员前呼后拥,心中的感慨并未表现在脸上。

父亲的坟墓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没人为他祭扫,快夷为平地了。

张清请道士前来,做了场法事,把父亲的遗骨迁往李家族地。

此举惹得张家族人非常不快。

也就是说,他们以后从张清这里得不到任何好处,再也没法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行方便之事了。

纷纷撺掇张元俊来找张清商谈,把张元林的坟墓迁回来。

张元俊知道,这个侄儿今非昔比了,即使自己厚着脸皮去找他,肯定也不会搭理自己的。

想了个办法,让自己两个儿子去攀关系。

哪知,张清那边的侍卫根本没让他们进去,连话都懒得传。

“我们将军的兄长在京城翰林院呢,那可是皇上封的。你们敢来冒充?是想抗旨找死吗?”

边说还边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吓得张元俊的两个儿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来找张清的人不只是张家的,他的生母孙氏也来了。

不过,同样没有见到张清的面。

那日,她自报家门,说是张清的生身母亲。

侍卫不敢大意,进去传话了。

出来时,手中端着一个金碗,里面盛了满满一碗饭。

“我们将军说,这碗饭是报你当年一饭之恩,拿好了。”

孙氏很羞愧,想为自己辩解,但被侍卫赶走了。

过了两天,张清传了些话出来,算是为他的行为做出了解释。

早些年就请奏了皇上,把自己的“张”姓改成了“李”姓,皇上已经应允了。

他现在其实叫李清,而不叫张清。

此次回家,主要是办理入李家祖谱一事。

至于迁父亲张元林坟墓之事,则是为了请人祭扫方便,好过于几十年无人为他烧一张纸钱。

言尽于此,对于张家人后来又提出的各种刁钻问题,张清不再作任何回答。

事情办妥后,启程回京城。

自此,张清不再是张清,而是名为李清。

有文人对张清易姓一事,很是不解,认为即便再百般无奈,都不能把祖宗丢了。

对此,张清反问他:“吾位至显贵,祖宗敬我。若吾犹丐者,祖宗岂认我耶?”

那人哑口无言。

李清尊重李律,李律也爱护李清,两人如同亲兄弟一般相处,对李希良夫妇尤其孝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李家对于李清而言,不仅仅是恩德。

那日在金銮殿上的一番话,确是出自他的肺腑之言。幼年李律对他的教导,是真地影响了他一生。

后来,李姓子孙繁盛,人丁兴旺,日子过得很是顺遂。

(此文由笑笑的麦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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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16:32:33
上海九院东部院区开诊迎特别一幕:患者首诊即手术,医生说这种腹痛有点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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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汇报
2026-03-24 18:17:09
张康阳现状证明,不怕富二代躺平就怕有野心,仅5年千亿身价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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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杉依旧啊啊
2026-03-19 22: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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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蛋窝
2026-03-24 00:39:19
专家:对伊朗战争直接影响美国未来走向,可能采取进一步的冒险主义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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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
2026-03-24 07:4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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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权先生
2026-03-23 15: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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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峰军评
2026-03-24 15: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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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蔑谈事
2026-03-23 16: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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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泡泡的鱼儿
2026-03-18 14:4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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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文化
2026-03-15 20:3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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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叶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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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子晚报
2026-03-23 22:3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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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22: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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