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眼儿里的皇朝》夏原吉:古之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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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原吉从小就是好孩子。

同很多幼年丧父的苦孩子一样,夏原吉用发奋读书点亮童年,靠日积月累、口口相传的社会声望,经乡荐进入帝国最高学府,又被遴选到国家机关。同去的太学生对抄抄写写之类公务了无兴致,每日里嬉笑喧闹,无所用心,惟原吉正襟危坐,心无旁骛。朱元璋赏识原吉的心劲和定力,委其为户部主事。原吉把纷繁复杂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引起尚书郁新关注。建文初年(1389),原吉升任户部右侍郎。

靖难之役后,朱棣迁原吉为户部左侍郎。有官员挑拨离间,拿历史说政治,用彼忠心否定此忠心,朱棣一笑了之,派原吉到浙西治水。原吉疏浚吴淞江下流,上接太湖,并因地建闸,蓄水泄洪两便。期间原吉布衣徒步,栉风沐雨,与治水民众同甘共苦。回京后,原吉时常牵念浙西,对同僚坦言水归故道入海,近患已除,但支流未浚,终非久计。永乐二年(1404),原吉再赴浙西,疏浚白茆塘、刘家河和大黄浦,苏州、松江一带农田长享大利。永乐三年(1405),郁新去世,原吉回朝主管户部。

朱棣心明眼亮,善于发现能臣,一向重用能臣。原吉主掌财政民政商务,靠的是厚实娴熟的专业素养和笃定执著的家国情怀。新官上任,原吉点燃的第一把火是“裁冗食,平赋役,严盐法、钱钞之禁,清仓场,广屯种,以给边苏民,且便商贾”。平实朴素的28字,蕴涵着励精图治、发展生产、开源节流、均平税负的治国理念和造福黎庶的崇高追求。

以帝国长治久安为己任,夏原吉和蹇义等人全面完善赋税徭役制度。原吉接连提出30多项建议,每一项都简便易行。用他自己的话说,如果政策颁行后难以持续,必将加重人民困苦和政权运行成本。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

悲天悯人,干啥说啥。有户部尚书若此,帝国幸甚,苍生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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