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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往事 | 偷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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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位荒友都有过回家探亲,带些黄豆的经历。东北的大豆,籽粒饱满,圆墩墩的惹人喜爱,也是当时回京馈送家人亲朋的上好礼品。无论是煮的,炒的,炸的,酱的,都是当时物资匮乏期间上好的美味佳肴。



俗话说,家财万贯,不吃盐豆就饭,意思大概就是说,盐豆就饭会越吃越香,会把万贯家财吃秃噜了。但是带大豆的这个来源途径是有很大区别,有的至今,和当地家属关系好,临行之前接受老乡的馈赠。有的老实人呢,则自己出资购买。最后一种就是:偷点儿,老北京人管这叫顺,多数知青都干过这种差事。

下面讲一个真实偷黄豆的故事,博得有同等经历的朋友一笑。打秋开始晒,晾场堆满了丰收的果实,一片忙碌。女知青撑着麻袋,装着晒好吹净的大豆。男知青扛麻袋,上三级跳,往屯里灌粮食。歇的时候,大家披着自己的大衣或棉袄,躺在小山般高的大豆堆上。

其实衣服的口袋底下都已经偷偷地打通了,一边用眼睛瞄着负责的,一边非常自然地把黄豆一把一把地装进衣兜。每天啊,顺上的三五斤,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攒个几天就能凑一提包,藏在自己的箱子里。作为回家时的最好礼品。

我们连的一个北京知青,外号华子,由于老炮病号,几经努力才申请了一个给宿舍打扫卫生。烧火烧水的好差事。所以晒晾场里的好事儿自然没有他的份儿了。

见别人顺大豆,他自然是不甘心的,于是经过苦思冥想,周密筹划,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一天中午,他趁大家回食堂吃饭的时间,拎着两个提包偷偷地溜进了晒凉场,如入无人之境般地,迅速地装满了两提包黄豆,飞也似的跑回宿舍。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他进入晒晾场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个人是一个二老改子弟,见华子偷粮食,没有声张,怕挨揍,在远处悄悄地跟着一只远远地目送华子跑回了宿舍。知青们吃完中午饭,都三三两两地回到宿舍休息。只见连长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直奔华子而去。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默默地静观事态的发展。连长指着华子的鼻子怒道:“你敢偷大豆啊,有人看见了,还偷了两提包,你胆子不小啊,赶紧交出来,你不老实交代,晚上开会批判你。”

过去华子因为捣蛋曾经受过恩赐的批判。只见华子面无表情,待答不理的样子,不屑一顾地说:“谁说我偷大豆了?谁把它说出来,我还说他偷大豆呢。再说你也得有凭有据啊,凭什么污蔑我?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搜啊。”

说话间掏出钥匙,打开箱子说:“你看,你看,看清楚点儿,搜不出来啊,我跟你没完,你要查不出两提包大豆,你赔我!”

经过一番翻腾,箱子里,被褥里,床底下,顶棚里,整个知青宿舍的公共区域,甚至宿舍外30米之内的草壳子里或是有可能隐藏物品的区域。都没有能发现这两提包豆子。

连长阴沉着脸,无言以对,但是凭直觉,他还是怀疑华子。

于是他把平时在这间屋子里和华子关系比较好的知青叫过来,一一检查他们的箱子,但是最终也没有查出那两提包大豆。

黄豆连长悻悻地说:算你有种,你给我放老实点儿,要是让我查出来,有你好果子吃。

随后扭身走了。大伙儿都诧异地看着这小子,搞不懂究竟是咋回事儿。只见华子一脸坏笑,抽着烟默默不语。后来歇探亲假在北京,一起喝酒,有好事之人盘寻此事,他娓娓而谈。

原来当时知青宿舍都是面对面的两条长长的大通铺,铺底下是长长的一道火龙。火龙呢,是用砖砌的,火龙内部呢,有两条烟道。取暖池呢,又从外屋灶坑里烧火,火苗顺着烟道把火龙烧热取暖。原来这小子早就算计好了,他利用自己工作便利,提前把知青宿舍的火龙里侧的砖头扒开,用泥巴堵塞了里侧烟道,剩余的空间呢,就成了他储藏大豆的密室。

大家谁也没想到,灶坑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只从一个烟道里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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