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82年重修杨开慧烈士的故居时,发现了几篇写于1929年的手稿,其中有一封“遗书”,是写给弟弟杨开明的,杨开慧在信中说:
“我已经看到了死神,我本是不怕死的,如果是为革命而死,那反而是我喜欢的事......”
这封信还没有寄出,杨开慧就被国民党特务发现并逮捕了。不久杨开慧慷慨赴义,年仅29岁。
当时在井冈山的毛主席听说后,悲痛地说到:
“开慧之死,百身莫赎!”
年少相识
杨开慧就义时是1930年初,而她与毛泽东结婚是在1920年冬,这样算下来,杨开慧和毛泽东的婚姻只有短短不到十年。但两人在革命的道路中,结下了深刻的情感,因为从两人相识开始,就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那么杨开慧和毛泽东是怎样认识的呢?
杨开慧的父亲杨昌济,是一位思想进步的学者,曾经支持过康梁变法和一系列的反封建活动,后来又去过日本和英国读书,学习哲学和教育学。
在杨昌济出国留学的这段时间里,杨开慧和母亲生活在板仓老家。七岁时,杨开慧就去上小学,学习刻苦,成绩很好,有人就问她长大了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杨开慧就说,要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后来杨昌济回到长沙,在省立第一师范当老师,杨开慧也来到长沙,一开始在学校读书,后来就在父亲的教导下回家自学。
杨昌济十分关心长沙的新文化运动,向进步青年宣传《新青年》的主张,并积极促进自己的得意门生毛泽东和蔡和森创办新民学会,而毛泽东、蔡和森等人也经常去杨昌济家谈论时事问题,这时候,毛泽东就认识了在家中自学的杨开慧。
结成连理
杨开慧与毛泽东的爱情是在北京生根发芽的。
1918年,蔡元培时任北京大学校长,他邀请杨昌济到北京大学讲授伦理学,杨开慧则跟随父亲一同前往北京。
而毛泽东则在新民学会,组织进步青年到法国勤工俭学的事宜,后来也来到北京。
毛泽东在北京没有工作,杨昌济就安排他到北大的图书馆做助理员,并介绍他认识了当时的图书馆馆长李大钊。
毛泽东在这里不仅可以阅读到他需要的书籍,而且也时常到课堂上旁听。
五四运动爆发后,杨昌济积极支持学生运动,并支持蔡和森、毛泽东等人回到湖南,创立进步社团,宣传新思想。
不幸的是,当时杨昌济已经身患重病,临死之前,他写信给章士钊说:
“......救国必先重二子......”二子指的就是蔡和森和毛泽东;并且,他将爱女杨开慧托付给了毛泽东,他早就知道了女儿对毛泽东的感情。
杨开慧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毛泽东的呢?
在北京时,毛泽东经常往来于杨昌济的家中,从这时,逐渐长大的杨开慧对这位“兄长”开始有了别样的情愫。
从在杨开慧故居中找到的手稿中,就发现了杨开慧对于毛泽东的感情。
也许是少女的懵懂羞涩,亦或是对于毛泽东的崇拜,让她不敢将这份爱恋说出口,她在手稿中写道:
“自从听说了他在长沙做的那些事情,看了他的文章,我就爱上了他,但是,虽然常见到他,但我也绝不会主动把这份爱说出口。直到后来他给我写信,说明了爱意,我才发觉我的幸运。”
杨昌济死后,杨开慧和毛泽东回到湖南,当年冬天,两人便在长沙结为革命伴侣。
革命伴侣
与毛泽东结婚后,杨开慧并没有“退居二线”,她深受父亲杨昌济进步思想的影响,对革命事业充满热忱,在革命工作上对毛泽东的帮助也很大。
1920年秋,毛泽东与何叔衡等人在长沙筹办长沙文化书社。
当时正值五四运动之后不久,新思潮和进步青年的热情十分高涨,形式一片大好。毛泽东想在此时将局面扩大出去,影响更多的进步青年,这就需要一个宣传阵地,所以就有了长沙文化书社的设想。
文化书社的作用就是,将国内外一些最新的报纸和书籍杂志,汇集起来,提供给进步青年,充作他们的研究资料,以此孕育出新的思想和新的文化。
但创办时缺乏资金,工作一度难以开展。杨开慧得知后,返回板仓老家,动员母亲从父亲的祭奠礼金中取出一部分,支援给毛泽东,并且书社成立后,杨开慧也进入书社工作。
后来,毛泽东在长沙建立起中共湘区委员会,杨开慧则成为了毛泽东“秘书”,除了照顾毛泽东日常的起居之外,还负责区委的联络工作、各地工人运动的情况以及其他情报收集。
此后,杨开慧跟随毛泽东辗转上海、韶山、广州等地,一直陪在毛泽东身边,帮助他工作。
1927年毛泽东到湖南考察农民运动的进展,他的目的是报告农民运动取得的成效,以示“农民路线”的正确性。
当时党内外对于毛泽东所坚持的“农民武装斗争”是持批评态度的,党中央的“右倾机会主义者”认为,中国应该学习苏联,在城市开展工人运动。然而他们只会对理论知识照搬照抄,却不考虑中国国情,从而忽略了“农民”这一庞大的受压迫阶级。
为完成《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一文,毛泽东经过历时一个多月的走访调查,前后涉及湖南十几个县,最后写成一万七千余字的报告。而期间最繁琐的资料整理工作,就是杨开慧完成的。
四一二政变爆发后,大革命宣告失败,国民党实施“白色恐怖”,共产党遭受了严重打击。
党组织紧急召开八七会议,纠正党内错误,制定土地革命和武装起义的新方针。10月,毛泽东领导了湘赣边界的秋收起义,然后向井冈山一带运动,实施游击策略。
而杨开慧则带着三个孩子,返回老家;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组织切断了与杨开慧的联络。但是杨开慧返回家乡后,并没有停止革命工作,反而积极参与和组织周围地区的地下武装斗争,发展党组织,直到1930年被捕。
坚贞不屈
1930年,蒋介石对国民党军中各路军阀“削藩”,以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遭到各路军阀的联手抵抗。
各路军阀组成讨蒋联军,湖南的何健也在“讨蒋”之列,他的部队是第七方面军,奉命离开湖南。
何健离开湖南后,工农红军攻下湖南。却不想,何健临时倒戈,改为拥护南京政府。1930年8月,何健率部反扑湖南,在湖南大肆捕杀共产党人和支持革命的普通民众,还悬赏了杨开慧。
10月,在板仓一带负责盯梢的国民党特务余连珊发现了组织地下活动的杨开慧,一路尾随她到家中。
发现杨开慧的余连珊喜出望外,立刻将杨开慧的住址向上级汇报,并由他带领着六十多个“清乡”队员,连夜来到杨开慧家中,将当时在家里的杨开慧、毛岸英和保姆一并抓进了长沙的陆军监狱。
其实对于杨开慧,敌人最在意的是她“毛泽东妻子”的政治身份。
杨开慧被捕后,杨开慧的家人们纷纷各处奔走,为解救杨开慧想办法,最后找到了章士钊等一众社会名流,这些人纷纷致电国民党政府,要求他们释放杨开慧,迫于舆论压力,国民党政府专门给何健打去电话,让他不要用重刑。
所以,一开始杨开慧在狱中,并没有受到严重的刑法。何健一方面有国民政府的压力,另一方面,他想利用杨开慧的特殊身份多做文章。当时已经背叛革命的中共湖南省委书记任卓宣对何健说:
“如果杨开慧能投诚,那还愁其他的革命党人不投诚吗?”
于是,何健找来记者,让她采访杨开慧,试图制造舆论。
记者问杨开慧:
“你参加共产党,这是犯了法的。”
杨开慧说:
“我没有犯法,是何健犯了法。”
记者又问:
“你如果弃暗投明,何司令说能放过你一条生路。”
杨开慧说:
“不可能,我不会背叛革命,更不可能出卖毛泽东,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记者问: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杨开慧说:
“没有了。”
慷慨就义
何健见劝降已经没有可能了,就拉着杨开慧出去游街示众,边游街边叫嚣:
“如果毛泽东的老婆都可以不杀,那就没有可杀的政治犯了!”
然后本欲将杨开慧斩首示众的何健改变了主意,决定将杨开慧枪毙,并暴尸三日。
一方面外部舆论压力很大,另一方面为了防止共产党有人来劫法场,何健动用了他的特务营,这些特务都是他的老乡,执行死刑的是四连二排。
1930年11月14日,秋风萧瑟,执法处长李琼高坐台上。杨开慧在姚楚忠几个特务的押送下,来到刘琼面前,面对刘琼,杨开慧凛然不惧,镇定自若。
刘琼让几个特务褪去杨开慧青色的毛衣和旗袍,只留下一件单薄的青色内衣。
这是杨开慧在狱中时,让来看望她的舅妈帮她做的,她说:
“父亲说过,杨家死人,不循俗礼!”
接着刘琼装模做样宣读了杨开慧的罪状,然后拿起毛笔,用鲜红的墨汁一笔勾去“杨开慧”三个字。然后将笔一扔,转身回到屋子里面去了。
几个特务将杨开慧绑起来,拉着她,从北正街转到南正街,然后在学院街口停了一会,一个特务兵找来一辆黄包车,拉着杨开慧向识字岭走去
在识字岭,刽子手帅宝云朝着杨开慧后心连开两枪,杨开慧倒在了血泊之中。
杨开慧牺牲的消息传至广西,毛主席悲痛之下说到:
“开慧之死,百身莫赎!”
我想,毛主席不仅因爱妻离世而悲痛,更因为未能完成恩师的托付而悔恨!
由于毛主席当时远在广西,他并不知道妻子在长沙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妻子是怎么死的,直到40年后的1970年,他才得知了具体真相。
死因真相
解放后,当年参与处决杨开慧的国民党特务姚楚忠,被发配到岳阳华容的农场中去劳动改造,在这里,他坦白了当年杨开慧被处决的真实情景。
原来,当年帅宝云的两枪并没有将杨开慧打死。行刑那天中午,刚刚完成任务的姚楚忠一行人吃完饭,却接到通知,上午枪决的那个女人没死,让他们再去补枪。补枪这件事,是姚楚忠做的,面对有一息尚存的杨开慧,他没有丝毫怜悯,毫不犹豫地将她打死了。
1974年7月,在醴陵,姚楚忠的老家,他被人民政府以反革命罪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
杨开慧的英灵得以告慰。
结语
杨开慧烈士是我党历史上优秀的革命工作者,她的革命岁月虽不长,但贡献卓著;她与毛主席在革命期间建立起的真挚爱情和同志友谊也十分令人向往。我们应该永远铭记她,向她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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