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9月9日,北京兵马司胡同的一所民居里,李敏正在整理东西,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她拿起电话还没问对方有什么事情,那头就传来急切的声音:“快点准备好,十分钟后中央办公厅有车来接你!”
直到坐上车的那一刻,李敏都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当汽车驶进中南海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这是要去见父亲了,因此激动了起来,她以为父亲的身体已经好了,上次见面时她答应毛主席等他病情好转,她再来看他。
然而等她开心地来到毛主席的房间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白,毛主席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身上盖着一条洁白的毯子。
李敏呆愣片刻后,快步来到床边蹲下身,握住了毛主席的手,不是想象中的温暖,而是刺骨的冰凉,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最爱的父亲已经离她而去了,她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脑海中也浮现出前几天来看父亲时的场景。
父女情深
1976年9月1日,北京中南海丰泽园内,李敏趴在毛主席的床边,轻声呼唤道:“爸爸,我来看你了!”
已经病入膏肓的毛主席听到声音后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是宝贝女儿来了,连忙紧紧拉住她的手,声音微弱地问道:“娇娇,你来看我了?”
听到父亲呼唤她的小名,李敏眼含热泪,轻声答道:“是我,娇娇来看你了!”
毛主席慈爱地看着女儿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39岁了。”
“不,你今年38,你出生的日子爸爸都还记着呢!”
李敏没有想到父亲对她的年龄记得如此清楚,不禁再次热泪盈眶,情不自禁拉起他的手放在脸颊上,她想爸爸了,她想让他再抚摸一下自己的脸颊,就像小时候那样。
毛主席面露微笑,关切地询问她的生活和工作,李敏都详细地作了回答,听到女儿一切安好,主席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聊了一会后,李敏注意到毛主席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知道父亲这是累了,便说道:“爸爸,你闭上眼睛休息会,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再来看你!”
毛主席点点头,松开了握着女儿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李敏帮他盖好被子后,便从房间退了出去,本想等父亲的身体好点后再来看他,却不想再见竟是永别。
握着父亲冰凉的手,李敏悲痛欲绝,大声喊道:“爸爸,娇娇来看您了,您睁开眼看看我啊!”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无声的沉默。
李敏此刻十分后悔当初不顾父亲的劝阻,执意搬出中南海,要是她还住在这里,她就能天天陪在他的身边,能见他最后一面,送他最后一程。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想为毛主席守灵,尽一个女儿该有的孝道,但是她的请求却遭到了拒绝,她只能盯着父亲的遗容看了再看,她要永远记住爸爸的样子。
9月10日,中央在人民大会堂北大厅为毛主席设置了灵堂,从9月11日开始,李敏每天都早早地来到大会堂门口,在这里排队,然后跟随北京民众一起来到毛主席的灵堂,向父亲做最后的告别。
1976年10月,一切尘埃落定后,中央考虑到李敏对毛主席的感情,因此邀请她重新回中南海居住,以此纪念她的父亲,但却遭到了她的严词拒绝。
没能陪伴在父亲身边照顾他的晚年生活一直是李敏心中最深的痛,她想念父亲,想念那个充满美好记忆的中南海丰泽园,她是想回去看看,但她却不能再住进去。
父亲在世的时候一再嘱咐她:“不要把我挂在嘴边上去唬人,要做一个普通的人。”
李敏一直谨记父亲的教诲,在他去世之后,踏踏实实地工作和生活,彻底将自己平民化,直到五年后,中央办公厅再次找到了她,这一次中央要与她谈的竟然是毛主席的遗产分配问题。
李敏没有想到父亲当年给她留下了遗产,如今时隔多年,她也终于从工作人员的口中知道了父亲这些年的开支情况。
我只要爸爸给我的那份
按照国家的标准,毛主席每个月的工资是610元,但是从三年大饥荒开始,他就带头将自己的工资降到了404.80元,之后再也没有变过。
这样的工资水平在当时已经是很高了,但毛主席逝世后,他的管家吴连登对他的遗物进行整理后发现既没有存折,也没有存款,只剩下500多元的生活费和几套中山服,那么毛主席的工资都去了哪里?
作为一家之主,除了要负担一大家子的日常开销外,毛主席每个月还要交房租,水电费以及家具费合计大约84元。
毛主席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公家的,不是他的私产,因此必须要交钱,作为领袖,如果他不带头交钱,那么下面的干部就会上行下效,长此以往就要出乱子了。
为了做好表率,在公务活动中所吃的饭,喝的茶,毛主席都让吴连登记下来,然后把钱给人家送去,绝不占公家一分的便宜。
除了这些必要开销外,毛主席还有一笔庞大的日常支出,那就是还债。
1920年,毛主席响应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的号召,安排湖南进步青年前往法国勤工俭学,为了解决这些人的路费问题,毛主席找到了当时的国民政府教育总长章士钊,希望他能给予帮助。
章士钊为此特意举办了一场宴会,宴请当时社会的各界名流,在宴会上他以教育兴国的名义让在场之人进行募捐,最后共筹集到了两万元,这笔钱一部分给了去法国的那些青年做路费,一部分用于了后来的革命。
时隔多年后,1961年秋,毛主席主动找到章士钊,向他提起了此事:“你当年为共产党所做的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年那两万元是经我的手借的,以前没有钱所以一直没有还你,现在我有稿费了,可以还债了!”
章士钊本以为毛主席只是跟他开个玩笑,却不想从那以后每年的农历正月初二,毛泽东的秘书都会准时给他送来2000元人民币,这一送整整送了十年。
1973年春节,住在北京医院的章士钊再次收到了秘书送来的2000元,这让他十分疑惑,那两万元明明已经还清了,毛主席是不是记错了,秘书却对他说:“主席说了,以前的是本金,这次送的是利息,都是从主席的稿费里出的!”
其实这笔钱当年本来属于革命运动的费用,要还债也应该从公费中出,但是毛主席还是坚持从他的私囊中出这笔钱,章士钊不禁感慨道:“主席既讲信义又清廉,真不愧为人民的好领袖啊!”
除了还债,毛主席还经常自掏腰包给身边的工作人员补贴医药费,湖南老家的人每次到北京看病时,交通食宿的费用也都由毛主席承担。
这样算起来,毛主席一个月的工资根本不够开销,所以很多时候要从稿费里出,毛主席临终的时候留下了124万元稿费,这些都是海内外出版他的著作所支付的钱,他将这些钱都上交了国家。
中央办公厅这次找李敏谈的遗产指的是1974年毛主席曾向中央提交了一份申请单,申请给每个孩子留下了八千元的稿费,他嘱咐工作人员要在他去世之后再将这些钱交给孩子们,因此李敏之前对此事一无所知。
了解到李敏的生活比较困顿,工作人员主动提出除了8000元的遗产外,中央再给她补一台电视和冰箱,但是李敏婉言谢绝了,她说:“我没有什么奢求,我只要爸爸给我的那份!”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遗产,父亲给她留下8000元,这是对她的爱,她只想要这份爱,几天后,中央办公厅的工作人员将8000元送到了李敏的手上,这一刻,她泪如雨下,时隔多年,她再次感受到了沉甸甸的父爱。
这笔钱李敏一直保存着没有动,她一直牢记父亲的教诲,艰苦朴素,过平凡的生活。
回归平凡生活
李敏结婚生子之后就搬离了中南海,与丈夫住在了北京兵马司胡同的一所民居里,当时两人的工资不高,除了日常开销,还要养育一双儿女,另外每个月还要给母亲贺子珍寄一些生活费,因此一家人过得捉襟见肘。
如此清贫的生活,李敏没有任何的不适,因为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即便是在中南海的那些年,她也没有享受过特权,她一直在大食堂吃饭,顿顿都是稀饭馒头配咸菜,主席对孩子们的要求就是要能吃苦,不搞特殊化。
在经济困难时期,她曾和父亲说起学校的饭菜油水少,吃不饱,毛主席教育她说:“困难是暂时的,要和全国人民共渡难关。你是毛泽东的女儿,决不能搞特殊化,要带好头。”
一次,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加诺给孩子们送来了牛奶和面包,让他们补充一下营养,当时恰好毛主席不在家,几个孩子便自作主张将牛奶喝了。
毛主席回到家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专门召开了家庭会议,对几个孩子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他说:“你们的伙食已经比农民们好很多了,他们现在很多人还吃不上饭呢!稀饭馒头怎么了,我看它比面包牛奶香!你们要记住,能吃苦才能有出息!”
这番话被李敏牢牢记在了心中,后来有了孩子后她经常教育他们要艰苦朴素,让儿子孔继宁穿他父亲的衣服,女儿孔东梅穿她哥哥的衣服。
两人在参加工作前,李敏嘱咐他们:“你们要靠自己的本事在社会上立足,不要去做万众瞩目的什么人的后代,要找回普通人的日子!”
李敏后来在书中写到:“从小父亲就教导我,穿衣要艰苦朴素,和普通百姓一样生活。现在我已经彻底平民化了,我如果上街、去公园,根本没人会认出我是毛泽东的女儿。”
她的女儿孔东梅也曾说:
“生活在这种特殊的家庭中既背负着很大的光环,又需要时刻面对现实,找到自己的位置,达到这种平衡是非常不容易的,相比于祖辈的万众瞩目,父辈的跌宕起伏,我们这一辈人需要找回普通人的日子!”
参考资料:
人民网《毛泽东逝世后除几套衣服没留给子女任何物质遗产》
环球人物杂志《毛泽东家庭财产真相》
湖南日报《毛主席的生活账》
北京青年报《毛泽东之女李敏低调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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