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100万,在没有手机和网络的原始森林里生活1年,你愿意吗?
“愿意,一年时间很快就熬过去了。”
“不愿意,没有手机一天就得疯。”
“如果我没结婚我会去,但现在我没法放下老公和孩子。”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曾经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不需要100万,却毅然来到了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甚至没有电灯,没有自来水的戈壁滩,孤独地与西北漫天风沙搏斗半生……
这便是刚刚上映的电影《吾爱敦煌》的主人公——樊锦诗的选择。
电影《吾爱敦煌》
樊锦诗是谁?
半个多世纪前,一个出身书香门第的江南女孩放弃了在北京大学的留校机会,响应祖国号召,来到苍凉的戈壁滩上,守护荒凉大漠中的735座洞窟。她从一头青丝变得白发苍苍,把名字刻在了敦煌这片土地上。她就是敦煌研究院的第三任院长樊锦诗。
——《樊锦诗——敦煌的女儿》
50多年来,从壁画病害防治到崖体加固,从环境监测到风沙治理,从引进先进保护理念到开展文物保护专项法规建设,从潜心石窟考古研究到大胆构建如今被世界力赞的"数字敦煌",樊锦诗视敦煌石窟如生命。
2019年,樊锦诗被授予“文物保护杰出贡献者”国家荣誉称号;202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为其颁发杰出贡献奖;感动中国2019年度人物颁奖词这样评价她:
“舍半生,给茫茫大漠。从未名湖到莫高窟,守住前辈的火,开辟明天的路。半个世纪的风沙,不是谁都经得起吹打。一腔爱,一洞画,一场文化苦旅,从青春到白发。心归处,是敦煌。”
如果此前,你对樊锦诗这个名字还不太熟悉,那今天就让我们一起走进敦煌的女儿——樊锦诗的人生。
江南囡囡
樊锦诗祖籍杭州,1938年与孪生姐姐降生于北平协和医院。父亲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认为女孩子也要饱读诗书,所以分别以“诗”“书”为这对孪生姐妹命名,寄予厚望。
樊锦诗在家庭的呵护下长大,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但当时的上海极不平静,抗战期间,局势动荡、物价疯涨,樊锦诗在上学路上亲眼见过路边饿死的难民,心中充满了同情。在整个童年时代,樊锦诗和当时的所有人一样,心中有一种强烈的信念:“绝不当亡国奴!”
身为早产儿的樊锦诗从小体弱多病,上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曾患上了小儿麻痹症。当时的医疗条件远不如今天,小孩子一旦感染上这种严重的病毒性传染病,轻则瘫痪,重则死亡。好在靠着双胞胎姐姐的输血救治,樊锦诗幸运地逃出了死神的手掌。
虽然病好了以后樊锦诗还能正常说话、走路,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但自得病之后,她的腿脚就不是那么稳健利索了,年纪大了之后更是摇摇晃晃的。可就是这样两条瘦弱的腿,从上海一路走到了北京,又从北京走到了遥远的敦煌。
这个体弱多病的江南囡囡走出海上繁华,长大成人,又穿过荒漠戈壁的风沙,走过了几十年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艰难坎坷之路。
蜈蚣梯上的女孩
在樊锦诗来到敦煌时,这里已经被岁月蒙上了厚厚的尘土,变成了一块几乎与世隔绝、遗世独立的地方。
洞窟上挂着摇摇欲坠的蜈蚣梯,这是当时樊锦诗和工作人员们入洞作业的唯一路径。这个瘦小的女孩没有屈服,硬是站在蜈蚣梯的高处,一点点积累起宝贵的第一手考古资料。
其实,爬蜈蚣梯只是守护莫高窟的无数困难中的一个而已。
大漠的夜里风声呜咽,一盏如豆的灯火忽明忽暗。一间不足20平方米的屋子,就是樊锦诗当年的居所。房间里的设施简陋到让今天的我们难以想象:睡觉的炕是土堆的,桌子是土砌的,连凳子都是土做的。
那里没有电灯,敦煌文物研究所直到1981年才通上电,在那之前樊锦诗和其他敦煌研究人员除了昏暗的油灯,所能借助的唯有天地之间的日月光华。
那里也没有自来水,沙漠地带本来就缺水,饮用水是那么珍贵,谁敢用来尽情地洗手、洗澡呢?就连饮用水,也是又咸又苦的,和北京城里不能比,更不可能像她的家乡江南的水那么甘甜。
那时候又没有手机和网络,整个敦煌文物研究所只有一部手摇电话。这个罗布泊边缘的小城交通不便,信息闭塞,宛如一个孤岛,匆匆过客来了又去了,真正驻守在这里的人却只有樊锦诗和她的同事们。
住在这样的“孤岛”上,要说一点儿不害怕,那不是真的。有一件事给樊锦诗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让她直至今天依然难以忘怀……
黑夜里的眼睛
有一天晚上,樊锦诗一个人走夜路去上厕所。走着走着,沙漠强劲的风在耳边凄厉地怪叫,她裹紧了衣服,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一扭头,猛然间发现一片茫茫的黑暗之中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这是……这该不会是……狼吧?”
樊锦诗听老乡们说过,敦煌是有狼的。狼会将两只爪子搭在人的肩膀上,等人回头的时候就一口咬在脖子上。本来风就吹得人浑身发冷,再被这么一吓,她浑身都僵了,不敢再回头,越走越快。
躲回住处后,樊锦诗彻夜未眠。第二天天亮起来,她和其他人讲述了这一段夜晚的冒险,别人却哈哈大笑,告诉她那其实是一头驴。而那想象中绿幽幽的“狼眼”,原来是那头驴的大眼珠子。樊锦诗这才松了一口气,也笑了起来。
当时的敦煌虽然条件艰苦,但也清静安宁。从四面八方来到敦煌的志同道合者,一点儿一点儿拂去了历史落下的尘埃。经过几代人不懈的努力,沉睡千年的敦煌莫高窟宝藏终于睁开了双眼。
希望它再存在一千年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随着西部开发的大潮奔涌而来,敦煌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城,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旅游名城。莫高窟的游客数量急剧增长,从1979年的一万人,暴增到1998年二十万人的高峰。也正是在这一年,樊锦诗正式出任敦煌研究院的院长。
参观莫高窟的人越来越多,会加速壁画的退化,这样下去问题很严重。“不能阻挡观众,不能不让看。人们应该享受到这样珍贵的、杰出的文化遗产、成果。”
65岁的樊锦诗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构想,这个构想在她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那就是要为每一个洞窟、每一幅壁画、每一尊彩塑建立数字档案,利用数字技术让敦煌石窟的容颜永远留在世间。这又进一步启发了她:能不能让观众也到洞外来看?
构想在计算机专家评估后认为可行。樊锦诗就这样从一个埋头考古的专家,意外走到了时代的前沿。
2003年,樊锦诗在全国政协十届一次会议上提出一份提案,建议利用现代数字技术,展示莫高窟的历史文化背景和精美的洞窟艺术。经过五年探讨,2008年底,投资两亿六千万元的莫高窟历史上规模最大、涉及面最广的保护工程开始实施。除崖体加固、风沙治理等工程外,还要完成149个A级洞窟的文物影像拍摄和数据库建设。
2014年8月,包括游客接待大厅、数字影院、球幕影院等在内的数字展示中心投入使用。游客一拨拨如潮水般涌来,每到寒暑假还有许许多多的孩子来到敦煌游学,学习古代文化。
“敦煌最终是要没有的。什么时候呢?我希望它还能存在一千年。”樊锦诗平静的语气中饱含深情。
| 本文选自由党建读物出版社和接力出版社联合出版的“中华先锋人物故事汇”系列《樊锦诗——敦煌的女儿》
责任编辑:陆力
责任审校:贾玲云 廖思拍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