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衣,今年30岁,和爱人在广州上班,我们两人虽然工作都比较忙,但仍然坚持将5岁的女儿带在身边,偶尔婆婆也会过来这边帮忙带带,至于孩子外婆,那是从未来过。
记忆里,我妈一直是个很强势的人,并且她还非常的重男轻女。从小到大,家里有什么好的全部都给我哥,至于我,就只有捡剩的份。
小时候不懂,我以为每个家庭都和我家一样,后来读书之后汲取了大量的知识,慢慢意识到这是错误的,于是开始对我妈的行为有了反抗。
但是,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不过我怎么哭闹,我妈依然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我哥身上,这一切一直持续到我们长大成人,甚至结婚生子。
过往的几十年,她让我高中辍学打工,让我结婚前每月上交一半的工资,让我结婚的彩礼钱分文不还,按理说,我应该对她愤怒生恨的。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体验到了母亲的艰辛和痛苦,对于我妈的感情更是难以表述,想和她慢慢减少联系,但又时刻担心她被欺负,所以我经常从金钱和物质上关心她。
这一年的双节假期,我们打算回娘家过,我提前半个月就告诉我妈了,电话里,她很激动,叮嘱我们尽早回去,还说要给我们准备一桌好吃的。
我们担心堵车,于是用了年假,提前一天回到了娘家。当我站在家门口的时候,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色,我差点留下了眼泪,只因为生下女儿后,我就没机会回来过。
从车后备箱拿出我们精心选购的礼品,大包小包拎进了客厅,将木桌和附近的地板都摆放得满满当当的,都是一些月饼、水果和食品,除此之外,我还给爸妈准备了两个大红包。
刚放下礼品不久,我妈就招呼我们三去吃晚饭了。听到吃饭,我首先想到的是她之前电话里说的大餐,可当我们坐上桌时,看到的却是几个咸菜剩菜。
“妈,你不说要做大餐吗?怎么都是剩菜剩饭啊?”
“不急,等你哥哥嫂嫂回来,我指定做!先吃吧,这些也能吃饱肚子!”
“我们大人能吃这些,可静静哪里能吃啊,我去厨房给孩子蒸个鸡蛋吧。”
“哎呦,厨房没鸡蛋了,凑合着吃吧,我去拿点热水,米饭泡软了就和糊糊一样了!”
哪里一样啊?5岁的女儿怎么能吃泡饭呢,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爱人在一旁拉住了我。趁着我妈走开了,他说晚点带我们娘俩出去吃,听到这,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就是中秋节了,我和爱人早早就起床帮忙杀鸡杀鹅,准备各种菜品,小小的女儿也被我喊醒。
喂女儿吃完早餐后,我将她安置在沙发上,没一会,隔壁家的两姐弟也过来了,三个小孩一起在客厅玩游戏。看着他们开心的笑脸,我也放心的回到了院子,继续择菜。
突然,女儿的哭声由远及近,一具暖暖的小身体扑进了我的怀里。
“妈妈,外婆打我!”
我大吃一惊,女儿到底闯了什么祸才会惹得我妈动手,正想细细询问原因,女儿已经掀起了上衣,将后背的红色巴掌印暴露在我眼前。
“妈,静静做错了什么事,你要这么使劲打她,孩子背后都红肿了!”
“你还好意思怪我,这都是你没教育好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偷东西,长大还得了!”
“偷东西?静静偷什么了?”
原本,我对于我妈的行为很生气,但听见她说女儿偷东西, 我立刻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上面,准备教育一下女儿,但没想到,隔壁家的孩子却插进了一句话。
“姨姨,静静妹妹拿了桌上的月饼吃,她说饿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因为一个月饼,我妈就打了我的女儿?她作为孩子的外婆,不想着先让孩子吃饱,反而是先动手,然后再污蔑孩子偷东西?
“妈,桌子上的月饼不就是买来吃的吗,这怎么和偷东西扯上关系了?”
“你女儿要吃月饼没有问过我!你知道吗?不问自取就是偷!”
“那月饼还是我买来的啊!五六盒月饼呢,就是有一半拿出来给大家吃的啊!”
“你买的又怎么样?拿来我家就属于我的了,你没有做主的权利!这些月饼我还要给我儿子的!”我妈怒目圆瞪,指着我的恶狠狠的说出了这句话。
听完她这句话,我的愤怒和生气灰飞烟灭,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悲伤。
前二十年,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唯一的根,而结婚后,这里虽变成了我的娘家,我却连个客人都不如,连我女儿吃一块我买的月饼都不给,甚至还被当成小偷对待。
眼前的人是生我、养我的母亲,我以为血浓于水,母女之间有再多的隔阂、再远的距离,也比不过血缘之情,可是,现在她却和我划分得清清楚楚,依然觉得她的儿子最重要。
既然如此,这样的亲情我也不稀罕,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
我擦干脸上的泪水,进屋收拾好全家的行李,再将爱人从集市上叫回来,一家三口原路返回。这个双节,与其在娘家过得憋屈,不如回到自己的小家过得开心快乐。
曾经,她重男轻女,看重哥嫂一家,无视我,总使唤我干各种脏活累活,我从不抱怨过一句,说过她一句坏话。但是,我绝不容忍她用这样的行为对待我的女儿。
爱人担心我此举真的会断绝亲情,但我想说,如果她所给予的亲情是这样的,那断绝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将来,不管我有几个孩子,也不管我遇上了什么困境,我绝不会像我妈一样对待自己的孩子,也希望大家能平等的自己的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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