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意外惊喜,感伤情怀
一九九九年的一天,正在朝阳区麦子店正和茶楼的李正光的电话响了。李正光一接电话,“你好,正和茶楼,李正光。”
让人奇怪的是电话里没人说话,传过来的却是哽咽声,李正光一听,怎么给我打电话还哭了呢?是哪位呀?。李正光说:“哥们儿你别哭啊,你是谁呀?”
“五哥,五哥......”
李正光感觉到这个声音特别的熟悉,但是也想不起来是谁。李正光八十年代在哈尔滨混社会的时候,和乔四、郝瘸子、黄庭立、小克等拜把子兄弟中排行老五,手底下的兄弟都喊他五哥。既然打电话的人喊他五哥,应该是个老朋友了。李正光咂了一下嘴,说:“不好意思啊,你是哈尔滨的吗?”
“五哥,我是滚刀啊。”
“小刀啊,是小刀吗?你是我二哥银都夜总会副总经理马殿龙的左膀右臂小刀?”
“五哥,是我啊。五哥,我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你还活着。他们说前一段时间李正光来山东了。我说不可能啊,就我五哥身上那些事儿,十回八回都够用了。哥呀,我没想到你还活着。五哥,我这给你打电话,没别的意思,我想你了。五哥,我能不能去看看你?”
当年,郝瘸子手底下有一员大将叫马殿龙,滚刀是马殿龙手下的兄弟,和李正光的关系特别好。八十年代末期,滚刀被郝瘸子派到青岛打理水产品生意。乔四事发后,滚刀跑到了济南,为了生计,又开始做起了水产品生意。
李正光做梦也没想到,乔四团伙覆灭近十年了,还能接到昔日好友滚刀的电话。李正光问:“小刀啊,你现在在哪儿呢?你是在东北呢,还是在山东呢?”
滚刀说:“五哥,我在济南呢。你给我个地址,我去找你,我有点事儿跟你说,我碰到难处了。”
李正光一听,说:“行行行行,那你来吧。你怎么来呀?”
滚刀说:“我坐火车去。”
滚刀一说坐火车来,李正光心中一丝惆怅掠过,知道滚刀肯定混得不咋地。如果混得好,肯定会开车来。李正光说:“行,你坐火车来也行,你大概什么时候到啊?”
滚刀说:“我明天上午买票去,中午或者下午到。你给我个地址,到了以后,我打车过去。”
李正光把地址告诉了滚刀。最后李正光又问了一句,过来几个人?滚刀说就我一个人过来。
放下电话,李正光感觉能活着和滚刀见面真好。同时勾起了对曾经那帮兄弟的怀念。在四九城勾心斗角,李正光扮演的是老大的角色,他领着兄弟们混名声争地盘,带着兄弟们刨饭吃。在当年哈尔滨,李正光不用操心。虽然李正光是东北第一杀手,在哈尔滨敢干敢打,但是乔四最疼爱的就是李正光。在哈尔滨,在乔四的庇护之下,李正光享受的是温室里的花朵待遇。
乔四团伙中一些刑轻的,定个七八年的,出来了以后,听说正光在四九城混得行了,也都投奔李正光。李正光是仗义的,也是仁义的,只要奔他来的,也都收留下来。
和李正光通了电话以后,滚刀回到家中对老母亲说:“妈呀,我联系上我五哥了。我们家这个事基本上有着落了。我先上四九城会一会五哥,以五哥的性格和脾气,我去找他,我觉得他肯定会管我。妈,你在家里等我,我最多两天就回来了。回来以后,该办事办事,我最好是能让五哥过来一趟。”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混社会,也不是所有混社会的都有当大哥的潜质。失去了大哥的带领,小弟也只能向现实生活低头。
没有了郝瘸子的指引,滚刀没办法混了,只能苟且过普通百姓的生活。滚刀的妈妈哭成了一个泪人,很明显家里遇到事了,有难处了。
李正光和乔四是同一辈分,比小刀的大哥马殿龙段位高。小刀来看李正光,而且要请李正光办事,总要带点礼物的。滚刀满兜里面一共就两千块钱,李正光不喜欢抽烟喝酒。小刀思来想去,在济南的一个玉器市场花了一千六百块钱买了一个纯玉的平安牌。因为他知道,像李正光这样的刀枪炮整天打打杀杀,跑江湖混社会,在刀口上舔血,没有什么比平平安安更重要了。
到了四九城,小刀兜里边一共只剩了四百块钱。 这四百块钱要买回去的车票,要住宿,还要打出租车,一不注意钱就不够了。坐上出租车,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穿梭在车水马龙中,滚刀又想起了当初在大哥手下的生活,不禁潸然泪下。
从出租车上下来,看到四层楼的正和茶楼,滚刀突然不好意思了。当年在哈尔滨的时候,滚刀的段位就比李正光低,一口一个哥地叫着,陪着他。现在李正光在四九城有这么大的一套门面房。滚刀想到的是,如果进去了,李正光瞧不起自己怎么办?在门前走来走去,从兜里边拿出来一根烟,啪地一点着,背对着正和茶楼作思想斗争。二老瘸子崔世德从楼上下来,一瘸一拐地来到外面一看,这小子怎么看着眼熟呢?二老瘸子带到后面,朝滚刀肩膀上啪地一拍。小刀吓了一跳,一看是已经长胖了而且有了一点气质的二老瘸子,眼圈一红,哽咽了。二老瘸子说:“小刀啊,来了,怎么还不进屋呢,这在外边站着干什么?”
二老瘸子对讲机说:“哥,小刀来了。”
李正光、高泽健一听,马上从楼上下来了。双方见面的那一刻,李正光百感交集,想到了这些年失去乔四庇护后的辛酸和艰难,往事一幕一幕浮现,眼圈一红。但是正光现在是大哥了,不能当着兄弟面表现出内心的情感,双手一张开,和小刀来了一个拥抱。小刀再也受不了了,眼泪哗哗往下流。想到这么多年的苟且和屈辱一下子哭出了声音。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来到了李正光的办公室。当年小刀跟郝瘸子在青岛待了一年多的时间,后来郝瘸子把小刀放在青岛管事。也就是仗着把他放到青岛了,要是不把他放到青岛,有可能滚刀就跟郝瘸子一块儿走了。安排了茶水后,李正光问:“小刀,这些年怎么样啊?在济南干什么?”小刀说:“五哥,自从二哥、三哥、四哥上路,都说哈尔滨抓得严。我也不敢回哈尔滨。后来青岛二哥的海鲜市场到期了,我也就不干了,领着我妈上济南了。这些年摆摊卖卖水果,伺候我妈,日子过得也挺拮据,但是我已经远离混社会,远离江湖很久了。”
李正光问:“结婚了吗?”小刀说没有。
李正光说:“你比我小不了几岁,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结婚呢?该找媳妇儿找媳妇儿啊。”
小刀说,哥,你比我大四岁。我要钱没钱,要能耐没能耐,要本事没本事。除了有点前科,有点案底,还有身上的窟窿眼和疤痕,你说我有啥?哪个姑娘乐意跟我受苦受累呢?混社会吧,没准哪天让人砍死;不混社会,还没别的能耐,我要找个女孩的话,我不纯粹把人家耽误了吗?。
李正光心里边明白了,这应该是混得不怎么样,投奔自己来了。李正光说:“滚刀啊,我明白意思了,你就直说吧,你过来找哥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哥在这边给你找个事干,还是说在济南那边遇到什么问题了,还是说缺钱了?你只要还叫我一声哥,既然曾经在一块奋斗过,今天能相遇,也是一种缘分。你有什么难处,哥帮你。我不冲别的,我冲我们哥俩的感情。我冲我二哥......说到这里,李正光脑袋转向了一边,落下了两滴眼泪。
小刀一看,趴地一站起来,说:“五哥,因为你这句话,我心里边踏实多了。在济南,我跟我妈摆个小水果摊儿过日子。最近我们这条街上要拆迁,有关部门来了以后,说就给七万块钱,要就拿着。不要,就在这钉着,就给我架起来,给我围起来。到时候难堪的是我,尴尬的也是我。我那个小水果摊虽然破旧了点,但是面积大呀。连后院加起来有一百四五十平,原来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值多少钱,我心里边这太有数了。五哥,他们这不是欺负我吗?”
小刀当年我去济南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地方能拆迁,拿出全部积蓄买下现在的门面,里边也有郝瘸子的货款。
小马说:“我上有关部门去理论,我说也不想当钉子户,也不说多要,差不多就行。不说比别人多了,比别人少一点也没事儿,但是不能少太多。结果他们找来了一帮打手要打我。我一看他们要动手,我跑了。五哥,说实话我也想过报复,但是我一想都这个岁数了,我二十多岁跟着你们玩的时候,我可以冲动,我可以不考虑我妈,我可以不考虑我姐。但是我现在眼瞅着四十了,我妈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我要再像原来那么冲动,你说我要跟他们干,我能干不过他们吗?我能打死他们。但是我想到的是我要是进去了,我妈怎么办?没人给他养老送终!我他妈怎么办呢?五哥,我求你帮帮我。我知道你朋友多,办事也利索,你帮帮我,我真不想当钉子户,给我差不多就得了,怎么说也是挣钱,我还得上别的地方开个水果摊儿,养活我妈。五哥,我求你了。“
说话间,滚刀扑通一声跪下了。
第二章 李正光答应帮忙,请聂磊帮助
李正光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下跪。如果别人求着李正光,即使他不想帮,但是只要一下跪,李正光硬着头皮都得上。李正光一把扶起小刀,说:“行了行了,我帮你。没事,济南哪里啊?”
小刀说:“济南历下区。哥,你在济南或者山东有朋友吗?要是没有朋友,多带个几个人,你帮我跟他们沟通沟通,让他们看一看,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李正光说:“嗯,有啊,但不是济南的,是青岛的。”
小刀问青岛的能摆了济南的事儿吗?李正光说应该能摆了。小刀说:“行,五哥,你帮帮我行不?”
李正光说:“我帮你,没事儿。我给青岛的聂磊打了电话。你听说过聂磊吗?”
滚刀当时一愣,说:“谁?青岛的聂磊?五哥, 你认识聂磊啊?在我们济南,聂磊名气老大了。五哥,左亮是不是他干的,徐宗涛是不是他干的?”
李正光说:“我不但认识聂磊,而且我跟他是好哥们儿,过命的兄弟。你说的那两个人都是他干的。”小刀乐了,说找聂磊绝对行啊。
李正光让小刀不要着急,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兄弟,我是李正光。你干啥呢?”
“正光啊,我能干啥呀?怎么了?有事直说。”
李正光说有个事儿得求求你了。聂磊一听,说正光,你要是老是这么客气,那我什么事也不帮你。我俩之间别客气,你有什么事,你要求我就完了。我告诉你,别人找我聂磊办事,我聂磊都是爱搭不理,但是你李正光找我办事儿,就是一个电话,你要求我干啥我干啥,因为咱哥俩处到这儿了啊。
李下载光说:“行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兄弟,我们上一趟济南。历下区,我一个多年的好哥们儿好几年之前买的摊位,现在卖水果,现在要拆了。强拆队、开发商和有关部门联合起来欺负他,想给他吞掉,一共就给七万块钱。”
聂磊一听只给七万块钱,说:“那不明摆着欺负人吗?太少了,我也有工地,我知道拆迁多少钱。你想事情办成什么样?”
李正光说:“你在历下那边帮着找找人,我也过去一趟,把这个事儿给摆一下,最起码不能让人欺负我们。”
聂磊说:“那你还过来干啥呀,我直接去就完了呗。”
李正光说:“不行不行不行啊。我不是说不放把这事儿交给你,人家毕竟过来找我的。这也是我四哥当年的兄弟,我二哥当年的兄弟,我得拿着当回事啊。再一个我这一天他妈在北京老呆着,我哪也不去,也没啥意思,我就跟他过去溜达溜达,我们直接到济南见面,济南有人吗?”
聂磊说,有啊,你非得过来,那你就过来吧,其实没必要,多大点事儿啊。行行行,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聂磊让王群力召集兄弟去济南,聂磊说:“李正光有个兄弟开了水果摊儿,让开发商欺负了。正广去啊,我们也过去吧。”
王群力说:“那行,那我们在济南找谁呀?”
聂磊狂妄地说,在济南找谁呀?你说在济南找谁呀?济南谁最怕我,我给谁打电话,让他帮我们办不就完了吗?手到擒来的事,我又不愿意干,让他帮我们办不就完了。
说话间,聂磊开始打左亮的电话了。左亮被聂磊打了六七Q,刚刚缓过来。虽然左亮打不过聂磊,但是在济南依然猖狂。
左亮一接电话,“嗯。谁呀?”
“我是聂磊。”
左亮吓得差点栽了一个跟头,连声说:“好哥哥,你好,好哥哥啊。怎么了,哥?”
聂磊说要来济南,还有一伙北京的哥们过来。左亮说行。哥,现在一想你肋骨都疼,一接着你电话我都隐隐作痛。
聂磊领着兄弟们带着三四十个往济南来了,路上给李正光打了一个电话。李正光也往济南赶了过来。左亮赶紧招呼手下兄弟到高速口迎接聂磊。
李正光对小刀说:“行了,这事妥了。聂磊马上到了,我们也马上到了,说给你们济南的左亮也打了个电话,左亮过去接聂磊去了。”
小刀一听,说:“左亮也来呀?”
李正光说:“左亮也来,左亮是谁呀?”
小刀说:“五哥,我就这么给你形容,左亮现在的段位就好比当年哈尔滨的杨蛮子,陈建斌、刘国庆。他干爹老厉害了。我这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因为这么一套房子,这么些人出动,这合适吗?”
李正光说:“有啥不合适的呀?我们是好哥们,好兄弟。正常来说,这点事儿,我根本不可能给聂磊打电话。现在聂磊都什么段位了?就因为一个小水果摊儿,聂磊至于出手吗?人家还是给我面子。”
李正光快要到了。聂磊已经来到高速口,一下车,左亮就看着了,往前面一摆手,喊道:“磊哥!”俩人一笑泯恩仇。左亮真心想为聂磊做事,一是不敢得罪他,二是真怕他。与其跟聂磊较劲,不如与他结交。左亮和聂磊一握手,“磊哥,一路辛苦!四九城那帮哥们儿,我还没见着呢。”
聂磊说:“他们还有二十公里。”
左亮一听还有二十公里,说:“那我们在这儿等会儿,一脚油就到了。”
左亮给聂磊递上了一根烟。聂磊问:“最近身体恢复怎么样?”
左亮说:“哥呀,你不给我打电话还好啊,你这一给我打电话吧,就疼。再一个就是阴天下雨的时候有点难受,其他没事儿。大夫讲让我多晒晒太阳,让我补补钙,骨头只要一长结实就没事儿了。不耽误我混社会。”
聂磊看了看左亮,问:“现在你在济南混得咋样了?跟徐宗涛分出高低来了吗?”
左亮说:“操,你他妈别提了,哥,我不是说埋怨你,我要是他妈不受伤,我给徐东涛就搞得差不多了。前一段时间他骑摩托让我手底下兄弟看着了,我他妈开车打了四五Q,打着他了,但是这小子跑了,现在跑哪儿去了,我不知道。”
聂磊一听,左亮当街打了徐宗涛四五Q,说:“你小子真猛!”
左亮说:“没事,我干不对你,我学收拾不了他吗?”
两人正说话间,一辆皇冠3.0,后面跟着红色普桑驶下了高速。聂磊说:“我哥们李正光来了!”左亮马上招呼自己的兄弟上前迎接,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左亮说:“直接叫哥就行。兄弟们,直接叫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