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法警回忆：行刑开枪时犯人回头质问，自己当场吓瘫休了个月的假

长期以来，枪毙死刑犯一直被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什么一颗子弹要三毛钱，什么执行的武警战士要口戴大口罩，手套白色手套，怕被处死的犯人冤魂跟着……各种五花八门的神奇故事在老百姓中口传耳听。

笔者有位朋友，九十年代的时候曾在河南郑州武警部队服役，曾多次执行过死刑任务，现已退休。前些天，笔者去郑州出差，约他出来吃饭，在吃饭时，他对笔者说了不少当年执行死刑任务时的一些故事。

一、

笔者一直弄不清，执行处决死刑犯任务的到底是武警，还是军人？这位朋友告诉我，自新中国成立以来，负责执行死刑的都是公安战士。自1982年以后，改由新组建的武装警察来执行这项特殊的任务。

执行死刑任务武警的正常任务之一，每个武警战士自入伍以后都要在这方面经过严格的训练。但这项任务并不是谁都能执行的，除了在军事等方面具有很强的素质外，还要有很强的心理素质。能够出任射手的人在军营里都 是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战士。

善于执行死刑时，武警战士到底有没有什么忌讳这个问题，这位老友回答说：“人们传说中的枪毙人时，法警要戴口罩、戴墨镜，其实并没有这个规定。在有些地区可能有这种习惯，但在我服役的郑州，则没有这种情况。以前在执行死刑任务时，法院的确曾向武警发过手套、眼镜，但主要目的是为了防寒和避光，而法警中喜欢用这些东西的很少，因为很不方便，戴眼镜影响视线，戴手套影响操作。至于那种枪毙一个罪犯要立个三等功什么的说法更是不可能的。执行死刑犯只是武警的一项任务。”

有一个问题在笔者心里藏了好久，趁这个机会于便好奇地向他打听：“听人说，枪毙死刑犯时，一枪没打死，你们行刑的人会用刺刀去补刀，是不是真的？”

听到笔者的这个问题，这位老法警笑了：“用刺刀补刀？那是无稽之谈！”

喝了一口酒后，老法警对我说：“其实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人。有好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只能回答你，哪有的事啊！枪毙犯人有一套严格的法定程序，武警接到执行命令任务后至少要训练两天。刑场执行枪决要求只闻一声枪响。这种程序上的严格规定源于两个原因：法律的威严，还有人道。枪决罪犯的子弹是经过特殊加工的，目的是为了增加破坏脑组织的强度，但并不是民间传说的‘炸子儿’”。

每一个死刑犯在押赴刑场时都由至少四名武警押解，射手枪膛里只装一发子弹，要求准确率极高。即使出现偏差也要由副射手补射。所以那种打不死就用刺刀挑的说法根本是不可能存在的。”

见他谈兴正隆，笔者又问：“听说死刑犯处决前，很多人吓得腿都迈不开，都是被拖着去刑场的，这是不是真的？”

老法警点了点头：“我见过不少死刑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情绪会很不稳定。所以，一旦终审裁定下达，看守所就在管理上采取措施。

一般来说，在执行前一天，看守所会将死刑犯调号，调到一个专门的房间，并由好几名管教干部和轻刑犯陪着，防止他们自残、自杀。几乎所有的死囚在临刑前，都要给家人写信，即使是文化水平不太高的人也会要求别人代写。也有的会整夜一言不发，也有的会哭。

出于人道，这时候基本上会满足他们的一些要求，想吃什么就给他们做什么，想抽烟也会无条件地供给，但酒是不能喝的。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能吃下去，也没有人能睡得着。他们大多都在给家人写信，不停地写，那些扬着脸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人一般都是外地流窜作案的犯人。几乎所有的死刑犯都是瞪着眼到天亮，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笔者的家乡，九十年代的时候也公开处决过几次犯人。但每次处决犯人时，都不在一个刑场。所以笔者又趁机提出一个问题：处决犯人的刑场并不固定，那都是怎么选出来的呢？

老法警告诉笔者，据他所知，我国只有北京、上海、广州等少数地方有固定的刑场，其他地方可能由于种种条件限制而没有固定刑场。所以每一次的刑场都不固定也正是这个原因。因此每次处决犯人，法院的同志都会提前去寻找刑场。

由于白天出去找刑场太惹眼，所以一般都安排在晚上，还不能开法院的车，得悄悄的。刑场事先不警戒，高度保密，知道‘地方’的其实只有极少的几个人。刑场的要求是很高，道路交通要好，不要离公路太近，里面的位置要大，不能让太多群众围观，还要便于行刑。同时，前面最好有障碍物，防止‘飞弹’殃及无辜。更重要的是要做到万无一失。

为了预防万一，执行死刑的刑场一般都选两个，一个作为备用，目的是防止意外，虽然这种意外出现机率微乎其微。因此想找到一个理想的刑场，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至于为什么刑场不重复使用，是因为中国的特别忌讳这种事，与刑场挨得近的老百姓，往往会在这个刑场使用一次后，便会将它破坏掉，以免政府下次还在这里枪毙人。

二、

听到这里，我又问了一个普通人最关心的问题：在押上刑场的时候，死刑犯到底会不会害怕，有没有人尿裤子的？

听完笔者的疑问，老法警哈哈大笑：你别看许多罪犯在作案时穷凶极恶，视人命如草芥。但真正让他面对死亡时，很少有不怂的，不然为什么死囚的裤腿都要用麻绳扎起来？那就是怕他们吓得屎尿齐飞嘛！”

一般来说，听到最高院下达维持死刑的终审裁定时，不少死刑犯都会面如死灰，双腿甚至全身都在不住抖动。甚至在法官念法律文书时，就吓得尿了裤子的现象也并不少见。

这位老法警曾记得，在1995年5月，他和战友执行过几名死刑犯的死刑任务。在宣判大会上，就有一个死刑犯吓得口吐白沫，瘫倒在会场上。几名法警将他拉起来时，他已经成了一摊泥。但就是这么一个懦弱的人，在绑架、杀害一名儿童时，不管孩子如何撕心裂肺地呼喊，他都麻木不仁，十分残忍。

在老法警看来，像这样的死刑犯并不在少数，别看他们作案时心狠手辣，但在面临自己的死亡时，全没了犯罪时的疯狂，甚至有人出于内心的那种因极度恐惧而导致五官扭曲，看着挺吓人的。

作为法律的执行者，法警们绝对不会对这些死刑犯产生任何的同情，也不会与死刑犯交谈。实际上作为射手的法警，在任务分下来时，只知道有几个人，分别是几号，既不知道罪犯的姓名也不知道他们的犯罪真实。可以说是只认号不认人。死刑犯交给他们后，他们与死囚的接触只有几分钟，根本会和死刑犯有任何对话。

不过有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个别死刑犯会对身边的法警说，到时候痛快点，让我少受点罪。其实不管他们说不说，作为射手的法警，心里想得最多的就是怎样把这一枪打好。因为这是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利，很神圣很光荣。

三、

聊完这些，我又问老法警，你执行过的死刑犯中，对哪一个印象最深？

老法警想也没想，告诉我说：是一个因抢劫杀人被判死刑的23岁的死刑犯。

这名罪犯是因犯抢劫杀人而被判死刑的。执行那天，在刑车驶往刑场的途中，他向法警要了一支香烟，大口大口地抽着。

不一会，死刑犯吸完了这根烟，随后就准备将烟头朝地上吐去。突然就在那一瞬间，他停止了这个动作，而是把还有余烬的烟头用舌头卷进了口中，狠狠地㬭了几下，随后吞进了肚子里。也许他让这支烟头陪着他去另一个世界吧！

这天被执行死 刑的罪犯有六个，其中还有一个女杀人犯。这个女犯长得颇有姿色，可是却心如蛇蝎，因为奸情败露用绳子勒死了自己的丈夫而被判处死刑。

到了刑场后，罪犯们被武警押下车，按照预先安排的执行位置开始各就各位。可当那名男抢劫杀人看到他的位置挨着那个女犯时，他却突然奋力挣扎起来，即使武警用力把他架到了执行位置，他仍然挣扎着想站起来。

执行刑场指挥任务的指挥长见状马上示意“暂停”，上前讯问究竟。这个男犯一边挣扎，一边反复嘟囔着一句话：“给我换个位置！”

经过询问，这名犯人终于说出了理由：他不想挨着那个女“上路”，因为他还没有结婚，和这样一个杀了自己的丈夫的女人一起“上路”，恐怕下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由于每个执行位都是事先规定好的，加上他这个理由比较可笑，所以刑场的指挥长没有同意他的这个要求，同时命令射手准备执行。

四、

就在老法警站到这名犯人的身后，举枪瞄准时，这名犯人突然回头质问了两声：“为什么不答应？为什么不答应？”

老法警当即怒斥道：把头转过去！

就在这时，指挥长挥舞着手中的小红旗，下达了执行的命令。听到命令后，射手们的枪几乎同时响了。

随着枪声，其余几名死刑犯一头栽倒在地上。只有老法警执行的这名犯人，由于枪响时仍想扭头，所以这一枪没打正部位，虽然血汩汩的冒，但犯人躺在地上抽搐。

见一枪没有毙命，副射手上来补了一枪，才送走了这名死刑犯。

这是老法警执行死刑任务以来第一次失手。由于在开枪时，死刑犯刚好扭过头来瞪着自己，造成了老法警这一枪从犯人的头顶侧面进，脸上出，脸上蹦出鸡蛋大的豁口，死状极为惨烈。因此老法警的心理也受到了刺激，上车后一直瘫软在座位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后，老法警被获准放了一个月假。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执行过执行死刑的任务。